打定了主意,庄晓孟不再管这些强盗的恶行。缓慢的退了出来。
这两个山贼的马就放在村口,庄晓孟着意观察马蹄留下的痕迹。
沿着足迹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注意山贼追上来了没有。荒郊野岭人烟稀少,庄晓孟很快路过了一个野树林。
他借着茂密的树林埋伏起来,忍受着野草和不知名小虫带来的刺痒,尽力让草丛看起来很自然。
一切好了之后,他紧紧的盯着来时的方向,开始等待。那将是一场无声而又精准的行动。
不多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五个山贼骑着马带着抢来的东西。因为马背上的东西太多,马的速度并不算太快。他们身上的衣服还带着鲜血泼溅过的痕迹。光天化日之下,几个人大声说笑,没有丝毫畏惧之心。
这已经超出了庄晓孟的预料,当时抢东西的山贼只有两个。难不成是他们之前是分开行动,在这里会合了?
不过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庄晓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很快几人的马匹已经到了树林前的小路上。经过树林时,几人的马匹突然接二连三的崴了一下脚。
这一下可不得了,两个人重心不稳,直接摔了出去,马也倒在了地上。
一个人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压在了马下,当场圆睁双目口吐鲜血。
只有一个人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并且凭着高超的马术下了马。不过他的马也倒在了地上,显然是也受了伤。
另外一个没受影响的见此情形,连忙调转马头,飞奔回来。
“二子,别坐在马上了,这里有古怪。”那个唯一下了马没受伤的人警惕的看着四周,提醒着回来的同伴。
二子依言下马,手里紧握着大刀,问道:“虎哥,怎么了?有人敢埋伏咱们?”
叫虎哥的那个并没有搭话,摔出去的那两个也艰难的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同伴身边。
树林子很密,影影绰绰的总像藏着什么。树枝忽然间哗啦一声,几人看过去,只不过是几只鸟。
草丛忽然间一阵响动,众人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拿刀一阵劈砍,一只老鼠冲了出来。
庄晓孟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静静的等待着。
草木皆兵的众人胆子慢慢大起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开始搜索附近可以藏人的地方,下意识的,他们都忽略了庄晓孟的所在。
又过了一阵儿,一无所获的山贼们,不禁开始怀疑,难道真的是我们多心了?难不成这几匹马同时摔倒是个意外?
虎哥又检查了几匹受伤的马,直起身来一言不发。
二子说:“虎哥,石头被压死了。”
“这叫什么?胸口碎大石失败版?”庄晓孟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这时的他不为自己杀了一个人感到害怕,当然也不会因此悲伤,他甚至有点想笑。“哼,杀人者,人恒杀之。”
四下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一阵阵阴风吹过,边上躺着一个死不瞑目的人,还站着的几个山贼都不由得一阵发毛,心中暗暗起了些嘀咕:“今天这事还真是奇怪。”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斜阳如血,这地方越发显得诡异。
虎哥不甘心也没法,粗声粗气的说了一句:“我们走。”
几个人沉默的将抢来的东西精简了一番,放到了唯一还完好的马背上。
受了腿伤的马是很难好的,因此跟那具尸体都留在了这里。
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到寨子,这样才能安心。
一瘸一拐的几人就这样向远方走去,再也没有了之前抢到东西的嚣张气焰。
庄晓孟确认他们真的走了,直起身子狠狠的伸了个懒腰。一看天色不早了,也赶紧往七侠镇走。
今天的这一场“战斗”,他自己的评价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结果是赢了一半也输了一半。
之前他试验精神力的用法时就在想,既然这玩意儿能影响人的思维,那能不能用作攻击。
前两天佟湘玉说,要杀只鸡给他补补身子。他就借着这个机会尝试了一下,他把精神力想象作一根尖锐的钢针刺进大公鸡的脑子里,果然原本在大嘴手中还拼命扑腾的大公鸡一下子就不动了。
好在大嘴大大咧咧的没有怀疑,手起刀落就把大公鸡做成了盘中餐。
接着庄晓孟还试验了大街上的各种家畜家禽,不过很小心的把握着分寸,因此那些动物只不过是比平常蔫儿了许多,惹得上街买菜的大嘴还一阵奇怪——“这两天的鸡鸭咋都这个样?该不会是得病了吧。”
不过对于人,他就不敢做这种实验了。因此今天的这场埋伏,他一开始就是打算用精神力攻击这些马,马在高速奔跑之下,哪怕是一点的动作变形都有可能造成严重的意外。那马都倒了,坐在上面的人还能有好?
本来心里想着攻击两匹马是绰绰有余的,想到中途出现了意外人和马的数量突然变多了。
庄晓孟抱着放倒一个算一个的心态将精神力分成了好几份,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在一瞬间发动了攻击。虽说真正干掉的只有一个山贼。
不过毕竟是一对五,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战斗力,能造成这样的结果已经是让他心满意足了。
“再练练还能更好,这世道……还是得有自保之力呀。”庄晓孟长叹了一声往前走着。
前方一个女子的身影跌跌撞撞的,也是往七侠镇的方向去。庄晓孟定睛一看,高声叫道:“小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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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小郭气喘吁吁的说着。
“掌柜的放心不下,我就来找找,你们这是去哪儿了?小贝呢?”
庄晓孟并不打算说太多,之前遇见山贼的时候是怕见了面出声会被山贼发现。
更何况自己半路离开,如果说之前就看到小郭小贝两个,难免要解释一番为什么山贼离开之后自己没有当场出来与她们两个碰面,还不如就当是自己找错了方向,现在才找到人。
“小贝在前面呢。”天色渐晚,仔细看才能看到远处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身影。
庄晓孟怀疑地看着小郭:“你不是习武之人吗,咋体力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你,你懂什么?这个熊孩子,非要去翠微山玩,说了有山贼她还不信,我一路紧赶慢赶才追上她。
到了山脚下一个小村子里她说渴了要喝水,不喝就不走。我正想给她讨口水喝呢,山贼就来了,我赶紧把她抱到一棵树后面躲着。
躲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确定山贼走了,这才往回赶。
揪着她回来的路上她也不消停,就跟个没事人似的,一会打鸟一会捉鱼,一会看到路边的野花就要采。”
“这孩子……”庄晓孟同情地看着郭芙蓉,“你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谁叫我年少无知,沦落到这么一个地方,不仅得给老板娘打工还得给老板娘的小姑子捏腰捶腿。”
“……好吧。可是你再不追小贝,她好像又要拐到别的地方去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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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三个人你追我赶回到了客栈。
客栈里佟湘玉正急得团团乱转:“咋回事情嘛,咋还不回来呀?派出去一个两个都没有消息。”
秀才急匆匆来到后院对佟湘玉说:“掌柜的掌柜的刚打听过了。有人看见小郭小贝两个人一前一后往西去了。”
“往西?不会是给黑风寨的人抓走了吧!”佟湘玉眉头紧锁。
“哎呀,那咋办?”
“我那苦命的小姑子呀。”
“我咋就苦命了。”莫小贝蹦蹦跳跳来到了后院,没心没肺的说道。
佟湘玉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一把搂住了她,关心的抚摸着她的脸蛋儿。:“小贝,你终于回来了!”
小贝还以为这一关就这么过去了,也扬起了笑脸,没想到佟湘玉见她没事,一把就把她推开,质问道:“野到哪儿去了?小郭呢?”
“她吓坏了,在后面跟着呢。”
“啥事儿能把她吓坏嘛?”佟湘玉不信。
“我们见到山贼啦。”
俩人吓了一跳,莫小贝接着说道:“刚一进山我们就见到山贼抢东西,小郭姐姐抱着我就躲到树后边。”
“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回来了。”小贝无所谓的说道。
“那山贼呢?”
“早走了。我们在树后面躲了一下午。小郭姐姐吓的浑身是汗。”莫小贝正嘲笑着。小郭和庄晓孟一同走了进来。
“那是热的。”小郭不满地拍了一下小贝的肩膀。“秀才给我拿杯水。”
“那你抖什么呀?”
“我,我,我冷。”小郭一把推开了佟湘玉给她扇扇子的手。
佟湘玉疑惑的说:“你到底是热还是冷啊?”
“又冷又热。”
“那就来碗温的先。”秀才端来了水。
“山里蚊子多,我打摆子行不行?”
“这我可以证明,山里蚊子确实多。”庄晓孟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身上,在草里一躲,真的是,刺饶!
“晓孟,你去哪儿了?你跟她们一起碰到山贼了?”
庄晓孟摇了摇头:“我追过去的晚,没有见到她们的人影,是一路打听着找过去的。中间还跟她们走了不同方向。是回来的时候才碰见的小郭。”
“没事,回来了就好。
小郭,你是好样的。”佟湘玉赞赏地看着小郭,莫小贝则是一脸不屑。
“那人家没有带兵器嘛。要不然躲起来干什么?”小郭委屈的说道。
“哎呀,幸亏你没有带兵器呀。”佟湘玉与莫小贝对视一眼,显然是不信以小郭的三脚猫功夫能打得过几个山贼。
不过看了小郭一眼又连忙找补,“我是说你要是动手的话。区区几个山贼又算得了啥嘛?”
“就俩。”莫小贝强调。
“那是先头部队,后头还有人呐。”小郭在给自己挽尊。庄晓孟却情不自禁的点了一下头。
这话算是说对了,后头确实有人,不过他们是分开行动的。
“就是,就是,你小郭姐姐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怕过谁吗?”
小郭被捧得眉开眼笑。
“她连苍蝇都敢打,还怕山贼吗?晓孟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佟湘玉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小贝走到了大堂。
庄晓孟摇摇头跟着走了,独留下才反应过来的小郭发出一声大喊“哎,我说你什么意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