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冰和林婉清的脑子里，同时炸开了一颗惊雷。
两张白皙如玉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处，一直红到了脖子。
住哪儿？
他竟然问，他晚上住哪儿？
这……这让他们怎么回答。
“我……我们……”
何冰咬着下唇，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了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婉清更是把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江辰看着眼前这两个，恨不得当场蒸发掉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也不催促，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双手插在裤兜里，欣赏着她们那副，羞窘交加的可爱模样。
“走吧。”
他终于大发慈悲地，不再为难她们，率先迈开了步子。
“带我去你们那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敢吓唬我师公的徒孙。”
听到这话，何冰和林婉清，如蒙大赦，赶紧迈开小碎步，快步跟了上去。
三个人，谁也没有再提，刚才那个令人面红耳赤的话题。
林婉清和何冰租住的小区，是江州比较老旧的住宅区，楼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一打开门，一股淡淡的，属于女孩子的馨香，就扑面而来。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整洁。
江辰连鞋都没换，直接趿拉着他那双十块钱三双的人字拖，走了进去。
他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在客厅里溜达了一圈，然后，极其自然地，一屁股陷进了那张，看起来最舒服的布艺沙发里。
“还行。”
他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评价道。
“沙发挺软的。”
何冰和林婉清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比在自己家还自在的男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们……你们先坐，我去洗个澡。”
林婉清感觉自己身上，黏糊糊的，浑身不自在。
“我……我也去。”
何冰也觉得，自己需要用冷水，来让自己滚烫的脸颊，降降温。
“去吧。”
江辰挥了挥手，眼睛已经盯上了，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
两个女孩，逃也似的，各自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拿了换洗衣物，又先后冲进了浴室。
江辰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正放着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
他的目光，却不经意地，瞥向了阳台的方向。
窗帘，拉得很严实。
但江辰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只苍蝇，跟过来了。
而且，还不止一只。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阵粗暴而又急促的砸门声，突然响起。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把整个门板，都给拆下来。
“开门！警察！例行检查！”
一声中气十足，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男人吼声，从门外传来。
浴室里，传来两声，女孩子的惊呼。
刚刚洗完澡，正准备换衣服的何冰和林婉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
她们手忙脚乱地，用浴巾裹住自己，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慌慌张张地，从浴室里跑了出来。
“怎……怎么回事？”
林婉清的脸上，满是惊慌。
何冰也是一脸煞白，她下意识地，看向那个，还稳如泰山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江辰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甚至还换了个台。
“喂！里面的人听着！再不开门，我们就强制破门了！”
门外的吼声，愈发不耐烦。
“来了来了。”
江辰这才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趿拉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朝着门口走去。
他甚至还抽空，打了个哈欠。
“咔哒。”
门锁被打开。
江辰拉开房门，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
门外，站着四五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英姿飒爽的女警。
不是别人，正是秦雪。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张，所谓的“搜查令”。
“我们接到举报，怀疑这里，正在进行，非法的……”
秦雪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她的目光，越过江辰的肩膀，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
一个男人。
两个，仅仅用浴巾，包裹着曼妙身躯的女人。
两个女人的头发，都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着水。
她们那裸露在外的，雪白香肩和修长美腿，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秦雪那张，不苟言笑的俏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
震惊，错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鄙夷。
她身后的几个男警员，更是看得，眼珠子都直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啊——！”
何冰和林婉清，终于反应了过来，发出一声尖叫，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躲回了各自的房间，把门“砰”的一声，关得死死的。
秦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眼前这个，一脸玩世不恭的男人身上。
又是他。
这个让她头疼无比，偏偏又无可奈何的男人。
“江辰。”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你们……”
她的目光，在江辰身上，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用一种，极度嫌恶的语气说道。
“玩得挺花啊？”
这话，充满了浓浓的讽刺意味。
江辰却像是没听懂一样，他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一副，懒洋洋的笑容。
“秦警官，大晚上的，不睡觉，带着这么多人，来查房？”
他冲着秦雪，挑了挑眉。
“怎么？是想来，交流一下案情，还是……想来加入我们啊？”
“你！”
秦雪被他这副，流里流气的样子，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少废话！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有人聚众卖淫嫖娼！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她一挥手，身后的两个警员，立刻上前，就要去抓江辰的胳膊。
“等等。”
江辰抬了抬手，那两个警员的动作，竟然下意识地，就停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举报？”
他的目光，掠过秦雪，看向她身后那，黑漆漆的楼道。
“是哪个‘热心群众’啊？”
“要不，秦警官你把他叫出来，我们当面对质一下？”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
但秦雪，却莫名地，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举报人的信息，我们需要保密。”
秦雪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冷着脸说道。
“江辰，我警告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妨碍公务？”
江辰笑了。
他向前一步，凑到秦雪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秦大警官，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楼下看看。”
“那个穿着花衬衫，躲在三号楼和四号楼之间，那个垃圾桶后面的男人。”
“他应该，就是你要找的，‘热心群众’吧？”
“顺便提醒你一句。”
江辰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戏谑的冰冷。
“他身上，应该还带着，一把三十公分长的，管制刀具。”
“你说，一个大男人，半夜三更，不睡觉，带着刀，躲在别人家楼下，偷窥两个女孩子。”
“他想干什么呢？”
说完，他退后一步，重新倚在门框上，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去晚了，人跑了，你这个月的奖金，可就没了。”
秦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地盯着江辰，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
他的脸上，只有那种，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玩世不恭。
她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开口道：“秦队，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想拖延时间！”
秦雪没有说话。
她的脑子里，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不能相信这个男人的鬼话。
可直觉，却又让她，不得不重视。
“小李，小王。”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两个，下去看看。”
她指了指楼下，那个江辰所说的位置。
“记住，注意安全。”
“是！秦队！”
两个年轻警员，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领命，快步下了楼。
秦雪的目光，再次锁定了江辰。
“如果，下面什么都没有。”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江辰，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好啊。”
江辰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我等着。”
他甚至还好心地，侧开了身子。
“要不，进来坐着等？”
他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站着多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