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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第34章 巴蛇吞象-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4章 巴蛇吞象
    北域的风,越来越大了。

    赵真真从岩洞里走出来时,差点被风掀了个跟头。她抓住洞口的岩石,稳住身体,眯着眼睛看向远方。天空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床发霉的棉被盖在头顶。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冰碴子,打在脸上像针扎。

    “这风也太大了。”李煜从她身后走出来,把毛衣的领子拉到最高。赵芹织的深蓝色毛衣很厚,但北域的风太邪门了,能钻进任何缝隙。他把南红玛瑙吊坠塞进领口,吊坠贴在皮肤上,温温热热的,像一小团炭火。

    “海拔高了,气压差大。”钱彬也走了出来,眼镜片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他用袖子擦了擦,霜变成了水珠,水珠模糊了视线。他又擦了擦,越擦越花。

    “你把眼镜给我。”赵真真说。

    钱彬把眼镜递给她。赵真真用毛衣的内侧仔细擦了擦,镜片上的水珠被吸干了,变得透亮。她对着光看了看,确认没有留下痕迹,才还给他。

    “谢谢。”钱彬戴上眼镜,世界清晰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李煜问。

    “跟妈学的。”赵真真说。

    李煜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众人沿着海岸线继续向北。狰走在最前面,机械义肢在冰面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每一声都很有节奏,像钟表的滴答声。狴犴走在它旁边,银白色的眼睛盯着远方,耳朵竖得笔直。负屃走在狴犴后面,青色的鳞甲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淡淡的光,它的角上还挂着文华阁里沾上的墨迹,墨迹已经被风吹干了,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粉末。螭吻走在最后面,红色的鳞甲像一团移动的火焰,它的嘴里冒着热气,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烟,白烟被风吹散,像一条白色的丝带。天狗走在螭吻旁边,黑色的短毛上落满了冰碴子,它抖了抖毛,冰碴子哗啦啦地掉在地上。

    “榴榴。”它叫了一声。

    “它在说,前面有东西。”钱彬翻译。

    “什么东西?”

    “很大。很长。在睡觉。”

    众人放慢脚步,朝前方走去。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赵真真用手遮住眼睛,透过指缝往前看。前方的冰原上,有一个巨大的隆起。隆起的形状很奇怪,不是山,不是冰丘,是蛇。

    一条巨大的蛇。

    它盘成一团,像一座小山。身体的直径至少有两个人合抱那么粗。鳞片是黑色的,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它的头埋在身体中央,看不到,只能看到一圈一圈的鳞片,像漩涡,像迷宫。

    巴蛇。

    《山海经·海内南经》有载:“巴蛇食象,三岁而出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传说巴蛇能吞下大象,消化三年,吐出象骨。人吃了它的肉,就不会得心腹之疾。但眼前这条巴蛇,不是普通的巴蛇。它的鳞片上有暗紫色的纹路——那是能量污染的痕迹。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做噩梦。

    “它被污染了。”钱彬蹲下来,用监测仪扫描,“体内有暗紫色的能量残留。和旋龟、夔牛一样,是贪婪使徒的能量污染。”

    “能治吗?”赵真真问。

    “能。但需要时间。”钱彬从背包里掏出净化散,“于素心配的药,能驱散能量污染。给它吃一包,休息两天就能好。”

    “怎么给它吃?它在睡觉。”

    “叫醒它。”

    李煜走上前,蹲在巴蛇的脑袋旁边。巴蛇的头埋在身体中央,只露出一小截鼻子。鼻子是黑色的,很光滑,有两个鼻孔,鼻孔里喷出热气,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烟。

    “喂。”李煜拍了拍巴蛇的鼻子。

    巴蛇没有反应。

    “喂!”李煜用力拍了一下。

    巴蛇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它的眼睛睁开了,是金黄色的,很大,像两颗铜铃。眼神里没有凶残,只有疲惫——那种被什么东西折磨了很久、想醒却醒不过来的疲惫。

    “谁?”它的声音很低,很沉,像石头滚过地面。

    “路过的人。”赵真真走上前,“你生病了。我们能帮你。”

    巴蛇看着她,金黄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你们不是贪婪使徒的人?”

    “不是。”

    巴蛇沉默了一下,然后把头从身体中央伸出来。它的头很大,像一辆小汽车。它的嘴巴很长,张开能看到两排锋利的牙齿。牙齿是三角形的,像鲨鱼的牙齿,边缘有锯齿。它的舌头是黑色的,很长,分叉,像蛇的信子。

    “我吞了一只象。”巴蛇说,“三年前吞的。现在还没消化完。”

    “三年前?”李煜瞪大了眼睛,“一只象要消化三年?”

    “巴蛇消化慢。”钱彬说,“《山海经》里说,巴蛇食象,三岁而出骨。三年才能把骨头吐出来。”

    “那它现在肚子里还有象?”

    “有。一半象。”巴蛇说,“但贪婪使徒来了之后,我吃不下东西了。那只象在肚子里烂了,我很难受。”

    钱彬蹲下来,用监测仪扫描巴蛇的腹部。屏幕上的波形图很乱,有暗紫色的能量残留,还有一团巨大的阴影。

    “肚子里有东西。”他说,“不是象骨,是能量污染源。贪婪使徒在你肚子里植入了装置?”

    巴蛇低下头。

    “他们趁我睡觉的时候,把一根管子插进了我的嘴里。管子很长,一直通到肚子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是能量发生器。”周景山说,“贪婪使徒在你体内种了能量发生器,抽取你的生命力。”

    “能取出来吗?”赵真真问。

    “能。但要切开它的肚子。”

    巴蛇的身体抖了一下。

    “切开肚子,我会死吗?”

    “不会。”钱彬说,“我是医生。我会缝好。”

    巴蛇沉默了很久。

    “切吧。”它说。

    钱彬从背包里掏出手术刀。刀很小,很锋利,刀刃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闪着寒光。他戴上手绘消毒,走到巴蛇的腹部旁边。巴蛇的腹部是白色的,鳞片比背部的更软,更薄。

    “忍着点。”钱彬说。

    巴蛇闭上眼睛。

    钱彬用手术刀切开巴蛇的腹部。血涌出来,不是红色的,是金黄色的,像融化的金子。巴蛇疼得直抖,但没有叫出声。它的身体在抽搐,鳞片在颤抖,但它的头一动不动。

    赵真真蹲在巴蛇的头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子。

    “忍一下。”她说,“很快就好了。”

    巴蛇没有说话,只是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

    钱彬把手伸进伤口里,摸索着。他的手臂很长,但巴蛇的肚子更大。他整个人都探进去了,只剩两条腿在外面。李煜抓住他的腿,怕他滑进去。

    “找到了。”钱彬的声音从巴蛇肚子里传出来,闷闷的,“是一个金属盒子。盒子上有暗紫色的能量纹路。”

    “能取出来吗?”周景山问。

    “能。但要小心,盒子上有倒钩,钩在肉里了。”

    钱彬用手术刀割断倒钩,一个,两个,三个。每割一个,巴蛇的身体就抖一下。割到第五个的时候,巴蛇终于忍不住了,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像打雷,震得冰面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好了好了,最后一个了。”钱彬说。

    他割断了最后一个倒钩,把金属盒子从巴蛇肚子里取出来。盒子很大,像一个小型行李箱。表面刻满了符文,符文中流转着暗紫色的光芒。盒子还在跳动,像一颗心脏。

    “就是这个。”钱彬把盒子扔在地上,“能量发生器。”

    周景山抬起坤元杖,杖尖点在盒子上。土黄色的光芒涌出,包裹住盒子。盒子开始变形,压缩,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拳头大的铁疙瘩。

    “销毁了。”周景山说。

    钱彬缝好巴蛇的伤口。针很细,线很韧,一针一针,缝得很整齐。缝完后,他撒上药粉,用纱布包扎好。

    “好了。”他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一个月之内不要吃东西。”

    “不吃东西?”巴蛇问,“我会饿。”

    “饿不死。”钱彬说,“你肚子里还有半只象,够你消化半年。”

    巴蛇沉默了一下。

    “那倒是。”

    它挣扎着站起来,身体盘成一座小山。它的眼睛不再是疲惫的了,金黄色的,很亮,像两颗星星。

    “谢谢。”它说。

    “不用谢。”钱彬说。

    巴蛇从嘴里吐出一个东西。是一根骨头,很大,像一根柱子。骨头的颜色是白色的,上面有金色的纹路。

    “巴蛇骨。”周景山说,“可以入药。用它配的药,能治胃病、肠炎、消化不良。”

    赵真真接过骨头,收好。

    “谢谢。”她说。

    “不用谢。”巴蛇转身,朝冰原深处爬去,“我要找个地方睡觉。消化完肚子里的象,再出来。”

    “你睡了三年了,还睡?”李煜问。

    “巴蛇就是这样的。”巴蛇说,“吃一次,睡三年。睡三年,消化完。消化完,再吃一次。”

    “不腻吗?”

    “不腻。”巴蛇说,“吃和睡,是蛇生最大的快乐。”

    它爬走了。

    冰面上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像一条巨大的蛇,蜿蜒着消失在天际线。

    五庄观,午后。

    演武场的训练还在继续。

    金翎站在木人桩阵中央,手里握着匕首,身法如风。她的匕首在木人桩之间穿梭,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地命中弱点。刀尖刺入木人桩的能量节点,节点炸开,木人桩碎成木屑。她收刀,转身,看向秦锋。

    “秦锋,你的结构洞察,现在能同时解析几个目标?”

    秦锋站在五十米外,闭着眼睛。在他的视野中,五十个木人桩的能量节点清晰可见。每一个节点都在跳动,像心脏,像脉搏。他能看到能量在节点之间流动的轨迹,像河流,像血管。他甚至能看到节点的结构——有的像漩涡,有的像蛛网,有的像树的年轮。

    “五十个。”他睁开眼,“解析时间四十秒。”

    “比昨天快了四秒。”金翎说,“但还不够。战场上四十秒能死五十次。继续练。”

    秦锋点了点头,继续训练。他走到新的木人桩阵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五十个节点的位置、形状、能量流动轨迹同时涌入脑海,像洪水,像瀑布。他的头在疼,但他的眼睛在发光。

    “我能看到更多。”他说。

    “多少?”

    “五十二个。”

    “那就看五十二个。”

    秦锋咬着牙,继续解析。

    苏芮站在演武场角落,手里拿着监测仪,正在测试新的磁场波形。方波加二十滤波器的效果很好,传播距离稳定在七百六十米。波形平滑,没有杂波,像一条笔直的线。

    “试试正弦波加二十一滤波器。”秦锋头也不回地说。

    苏芮调整波形,监测仪屏幕上的波形图从方波变成了正弦波。传播距离达到了七百八十米,波形稳定。

    “有效。”她说。

    “那就用正弦波加二十一滤波器。”金翎说。

    苏芮点了点头,继续测试。她把滤波器的参数调高了一档,波形开始抖动,杂波出现。传播距离没变,还是七百八十米。

    “极限了。”她说。

    “那就记下这个参数。”金翎说,“战场上需要稳定,不是极限。”

    苏芮点了点头,把参数记录在小本子上。

    林瞳蹲在药圃边,和婴宁一起给灵植浇水。灵植的叶子是紫色的,叶脉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们比上周高了一大截,最高的那株已经长到了林瞳的腰。

    “它们长得真快。”林瞳说。

    “因为有灵气。”婴宁说,“灵气比肥料好用。”

    林瞳拿出小本子,记录下来。

    “婴宁,你们狐族有没有专门治灵植病虫害的药?”林瞳问。

    “有。”婴宁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们狐族的灵药,用九十九种花的汁液配的。洒在叶子上,虫子就不会来了。”

    林瞳接过瓷瓶,打开盖子,闻了闻。气味很香,像春天的风,像夏天的雨。

    “好香。”

    “香吧?”婴宁笑了,“这是我们狐族的秘方。不外传的。”

    “那你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是朋友。”婴宁说,“朋友可以分享。”

    林瞳的眼眶红了。

    “谢谢。”

    “不用谢。”婴宁拍了拍她的手,“你好好种,种出来的灵植分我一半就行。”

    林瞳笑了。

    铁心坐在铁匠铺里,手里握着一把刚打好的战锤。战锤的锤头上有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他用“意志灌注”留下的痕迹。纹路像树的年轮,一圈一圈,从锤心向外扩散。他把战锤递给白冽。

    “试试。”

    白冽接过战锤,握在手里,闭上眼睛。在他的“锋锐感知”中,这把战锤的“破坏力”比普通战锤高了百分之一百四十。他能“看到”锤头里的金属结构——晶粒排列整齐,没有杂质,没有裂纹。纹路从锤心向外延伸,像树的根系,深深地扎进金属里。

    “不错。”他说,“又提升了。”

    “百分之一百四十?”铁心问。

    “嗯。比昨天高了百分之五。”

    铁心憨厚地笑了。

    “明天就能到百分之一百四十五。”

    “到那时候,这把锤子能砸碎能量护盾吗?”

    “能。”铁心说,“只要你的手够稳。”

    白冽把战锤还给他,从腰包里掏出一块布,擦了擦手。他的手上全是老茧,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铁锈和煤灰。这是打铁人的手,也是战士的手。

    “你的手不抖了。”铁心说。

    “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兴奋。”

    铁心笑了。

    钱运来坐在石桌旁,手里转着铜钱,看着天上的白云。白云很厚,像。它们在天空中缓缓移动,形状不断变化,有时像马,有时像山,有时像人脸。

    “今天五行传承者遇到了巴蛇。”他说。

    “巴蛇?”青鸩问,“那个能吞象的巴蛇?”

    “对。”钱运来把铜钱收进口袋,“它肚子里有贪婪使徒植入的能量发生器。钱彬取出来了,巴蛇自由了。”

    “然后呢?”

    “然后它送了巴蛇骨。”钱运来咧嘴一笑,“国家又能多一批治胃病的药了。”

    青鸩看着他,笑了。

    “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让人放心。”

    “因为气运本来就是让人放心的。”钱运来把铜钱收进口袋,“不放心的,就不用算了。”

    山海世界,北域,夜晚。

    众人找了一个海边的岩洞过夜。

    赵真真靠着洞壁坐下,把金羽弓从头发上取下来,握在手里。弓身温热,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金光。她把小星和小雕放在膝盖上,两个小家伙蜷在一起,很快就睡着了。小星的尾巴搭在赵真真的手腕上,缠得紧紧的,像是在说:我在这里,不要丢下我。

    钱彬坐在她旁边,小青蹲在他肩上,用嘴梳理羽毛。它梳理完了,把头缩进翅膀里,也睡了。它的呼吸很轻,一起一伏,像风吹过湖面。

    李煜坐在洞口,守着篝火。篝火是用干枯的海藻和冻死的灌木点燃的,火焰不大,但很暖。火焰在黑暗中跳动,把李煜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洞壁上,像一个巨大的武士。他从怀里掏出南红玛瑙吊坠,握在手心里。吊坠温热,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小团炭火,又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你在想什么?”赵真真走到他旁边,坐下。

    “想巴蛇。”李煜说,“它说吃和睡是蛇生最大的快乐。我们的人生呢?最大的快乐是什么?”

    赵真真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我想,应该是和家人在一起。”

    李煜沉默了一下。

    “嗯。”

    周景山站在洞口,看着大海。月亮升起来了,很小,很冷,像一个银色的钩子。月光洒在海面上,海面碎成万千银片,像有人在海上撒了一把碎银子。风吹过海面,银片在晃动,像无数只眼睛在眨。

    “你在想什么?”孙清婉走到他身边。

    “想巴蛇。”周景山说,“它说吃和睡是蛇生最大的快乐。我们的人生呢?最大的快乐是什么?”

    “你想到了吗?”

    周景山沉默了很久。

    “和你在一起。”

    孙清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周景山没有缩手。

    月亮升到了最高处。

    海面上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远处,有巴蛇的叫声传来,很轻,很远,像打雷,又像在说:睡了。睡了。

    赵真真靠着洞壁,抱着两个幼崽,听着那些声音,慢慢闭上了眼睛。

    金羽弓在她手心里温热,像一颗小心脏在跳动。

    明天,狐族。

    (第3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