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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第24章 李白诗仙下凡杜甫你别催我这不来了吗-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4章 李白诗仙下凡杜甫你别催我这不来了吗
    杜甫的茅屋在身后化成了灰绿色的光。那个瘦老头还坐在桌边,手里握着笔,纸上写着“李白”。他还在等。小青蹲在钱彬肩上,回头看了一眼,叫了一声——像是在替杜甫催人。

    前方金色的光越来越亮,亮得像一锅煮沸的蜂蜜。光里面有一条江,江水是清的,能看到水底的石头。江上有一艘船,船不大,船头坐着一个人。白衣,黑发,手里提着一个酒壶。他的衣裳不是官袍,是布衣,但洗得白到发光。他的头发没有束,披在肩上,被江风吹得像一面黑色的旗。

    李白。

    他正仰头喝酒。酒壶举得很高,酒线从壶嘴里流出来,拉成一道银亮的弧线,精准地落进他的嘴里。一滴都没有洒。喝完,他把酒壶往船板上一搁,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打了个嗝。很响,像打雷。

    小青被这个嗝吓了一跳,从钱彬肩上弹起来,又落回去。

    “好酒!”李白看着天空,大声说。天上没有别人,他说给江听的,说给云听的,说给自己听的。

    钱彬站在岸边,没有上船。“李白先生。”

    李白没有回头。“你身上有杜甫的味道。灰绿色的,像发霉的旧信纸。你刚从他那来。”

    “是。”

    “他又给我写信了?”

    “写了很多。”

    李白的手在酒壶上停了一下。他把酒壶拿起来,晃了晃,里面还有半壶。他又放下了。

    “他写的什么?”

    “‘白也诗无敌。’”

    李白的嘴角翘了起来。“嗯,这句是真的。”

    “‘不见李生久。’”

    李白的嘴角又翘了一点。“这句也是真的。确实很久没见了。”

    “‘凉风起天末。’”

    李白的嘴角不动了。他把酒壶拿起来,想喝一口,又放下了。“这句不行。这句太苦了。杜甫的苦诗,我喝不下去。”

    他终于转过头来。他的脸很白,白到发光,但眼睛是黑的,很深,像两口井。井底不是水,是火。他看了钱彬一眼,目光很快,像蜻蜓点水,又像飞鸟划空——不深,但很快。

    “你是大夫。”

    “是。”

    “大夫身上有药味,有病人在等你。我不是病人,你来找我做什么?”

    “来找您喝酒。”钱彬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酒壶——不是他的,是藤原海从狄仁杰的菜地里顺来的米酒。狄仁杰自己酿的,度数不高,但很醇。

    李白看着那个酒壶,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种“我好想喝”的亮,是那种“你敢跟我喝”的亮。他站起来,船晃了一下。他张开双臂,像一只大鸟,从船上跳到了岸边。不是跳,是飞——白袍在空中展开,像翅膀。

    他落在钱彬面前,伸出手。“拿来。”

    钱彬把酒壶递给他。李白拔开塞子,闻了闻,眉头皱了一下。“狄仁杰酿的?”

    “您怎么知道?”

    “有萝卜味。”他仰头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人种菜比酿酒好。”他又喝了一口,眉头不皱了。“但这酒……越喝越顺口。像狄仁杰这个人,越看越顺眼。”

    他把酒壶还给钱彬,拍了拍手上的灰,面朝江水。风吹着他的白袍,袍角猎猎响。

    “杜甫说我瘦,我瘦了吗?”

    钱彬看了看他。“瘦了。”

    “瘦了好。瘦了像竹竿,风吹不倒。”李白自己笑了,“杜甫说我写诗苦。我写诗不苦,我写诗爽。‘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苦吗?不苦。爽。”

    “杜甫说您不回他的信。”

    李白的笑容收了。他沉默了片刻,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已经皱了,边角卷起,像是被人从怀里反复掏出来、又塞回去很多次。纸上写着一行字——“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

    “他写的。”李白说,“我收着。一直收着。”

    “您没寄出去?”

    “寄出去干嘛?他写给我的信,他自己收着。我写给他的诗,我自己收着。我们俩,一个在成都,一个在采石矶。他写信,我看。我写诗,他看。不用寄。”他把纸重新折好,塞回怀里,拍了拍。“寄了,就不是李白了。李白就是要让人等。等到了,才有意思。”

    远处,灰绿色的光里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让人等了一辈子,还有脸说。”

    李白猛地转过头。灰绿色的光里走出来一个人——青色的布衣,瘦得像竹竿,手里攥着一支秃笔。杜甫。

    李白张了张嘴,第一次词穷了。

    杜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李白比他高半个头,但杜甫的气势不输。

    “你说‘思君若汶水’,汶水在哪?”

    “在山东。”

    “你在哪?”

    “在采石矶。”

    “那你的‘思君若汶水’怎么流到我这里来的?”

    李白沉默了。他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在心里流的。”他说。

    杜甫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想笑但忍住了。“在心里流的,不算。我要亲眼看到。”

    李白看了他三秒钟,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张开双臂,把杜甫抱住了。抱得很紧。杜甫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手里的笔戳在李白背上,戳了一个墨点。

    “太白,你松手!我的笔!”

    “不松。”

    “笔戳到你背了!”

    “戳就戳。你戳了我一辈子了,不差这一下。”

    杜甫的笔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李白的背上。他的手指在抖,但放得很稳。

    “你瘦了。”杜甫说。

    “你说了三遍了。”

    “因为你真的瘦了。”

    “你也是。”

    两个人抱着,不说话了。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吹着他们的头发,一黑一白,缠在一起。

    小青蹲在钱彬肩上,歪着头看着。它叫了一声,很脆,像在说“行了行了,抱够了吧”。

    众人围坐在江边。李白把他的船拖上岸,翻过来当桌子。杜甫铺开纸,李白酒壶搁在船板上,钱彬把狄仁杰的米酒倒进几个粗陶碗里。诸葛亮摇着羽扇坐在旁边,妈祖提着灯挂在船头,灯芯跳着,照着一张张脸。

    “丞相,您也来了。”李白对诸葛亮拱手,“您写的‘出师表’,我读了。‘亲贤臣,远小人’——这句好。”

    诸葛亮点了点头。“你写的‘长风破浪会有时’——这句也不错。”

    “那咱俩谁写得好?”

    诸葛亮想了想。“你写得好。我只写了一篇,你写了九百多篇。”

    李白笑了。“九百多篇,传下来的也就几十首。剩下的都丢了。丢了就丢了,写诗又不是为了传。是为了喝醉了有东西念。”

    杜甫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了。“你丢了四十五首。寄给我的丢了十二首,没寄的丢了三十三首。”

    李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写的每一首,我都记着。你忘了的,我也记着。”杜甫从怀里掏出一卷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李白的诗。有些诗的标题旁边注着小字——“太白游庐山作”“太白在江陵醉后作”“太白寄给我但弄丢了后来他自己也忘了”。

    李白看着那卷纸,手不抖了。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不是不感动,是不能在杜甫面前哭。哭了,杜甫会写诗记下来。后人会读。后人读了会说“李白哭了”。他不要。

    “子美,你写了我多少首?”

    “十一首。”

    “十一首够不够?”

    杜甫想了想。“不够。再活五百年,再写五百首。”

    “你活不了五百年。”

    “诗活得了。”

    李白端起酒碗,仰头干了。米酒从嘴角溢出来,流进胡子里,他没擦。他把碗往船板上一顿,大声说:“子美,我欠你一首诗。”

    “你欠我很多首。”

    “那就写很多首。”李白把笔从地上捡起来,在杜甫的纸上写了一行字——“杜甫别催,李白在写。”

    杜甫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这是诗?”

    “这是序。诗在后面。”

    “后面在哪?”

    “在心里。”

    杜甫深吸了一口气。“太白,你再这样,我走了。”

    “你走不了。船被我拖上岸了。”

    杜甫看了看那艘船,又看了看李白。他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不是忍的,不是苦的,是那种“我拿你没办法”的笑。

    江风吹过来,把杜甫的纸吹翻了。李煜手快,一把按住。他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字——李白的笔迹,狂放不羁,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有力气,像刻的。

    “杜甫别催,李白在写。”

    李煜念了出来。

    “这是诗吗?”田七郎问。

    “不是。”宁采臣说,“这是撒娇。”

    李白听到了。“撒什么娇?我李白从来不会撒娇。”

    商离蹲在暗处,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您刚才就是在撒娇。”

    李白看着她,目光顿了一下。他忽然笑了。“你是刺客?”

    “是。”

    “刺客说我撒娇,我就认了。刺客不会说谎。说谎杀不了人。”

    商离的匕首停了一下。她把匕首插回腰间,站起来,走到李白的船边,拿起那个酒壶,给他倒了一碗酒。双手递过去。

    李白接过酒碗。“你叫什么?”

    “商离。”

    “商离。好名字。你喝酒吗?”

    “不喝。喝了手会抖。手抖了,杀不准。”

    李白把酒喝了。“你比我认真。我喝了酒,诗写得更准。”

    “您写诗不杀人。”

    “诗杀的是时间。”

    商离看着他,没有听懂。但她把这话记住了。

    远处的雷震站在柳树下,看着这一群人喝酒、写诗、说笑。他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闻不语听到了——“他们……好像很开心。”

    闻不语用手语比划。宁采臣翻译:“他说,他们很开心。”

    雷震又说了一句,声音很轻。“我也想坐过去。”

    闻不语的手在抖。他翻译了。钱彬听到了,没有回头。但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碗,倒了一碗米酒,放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不是给自己喝的,是放在那里的。

    雷震看着那碗酒,看了很久。他没有走过去。但他也没有走。

    碗里的酒在月光下泛着光,像一面小小的镜子。

    杜甫坐在船板上,把纸铺平,开始写。不是写诗,是写信。写给李白的信。他只写了三个字——“还不来?”

    李白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不是催嘛?”

    “就是催。”杜甫头也没抬,“你欠我的。”

    李白想了想,伸手从杜甫手里把笔拿过来,在这三个字下面写了一行字——“来了来了。”

    杜甫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起来。他没有再写。

    小青从钱彬肩上跳下来,跳到纸上,歪着头看着这两行字。它不认字,但它看到了光——金色的,暖暖的,像冬天的太阳。

    它叫了一声,很脆。

    “它在说什么?”杜甫问。

    “它在说——这封信,不用寄了。”钱彬说。

    杜甫看着小青,又看了看纸上那两行字,点了点头。“不用寄了。”

    他站起来,把纸折好,塞进怀里。和李白的那张“思君若汶水”放在一起。

    两张纸挨着,像两个人并排坐着。

    江面上,月亮升起来了。月亮很大,很圆,倒映在水里,像一个金黄色的酒碗。李白站起来,面朝江水。

    “子美,我有一首诗,写给你。”

    杜甫也站起来。“念。”

    “‘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

    “这首你念过了。”

    “那就再念一遍。好的诗,念两遍不算多。”

    杜甫沉默了片刻。“念吧。”

    李白念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

    杜甫听着。他没有哭,没有笑。他只是在听。听完,他说了一句。

    “还不够。再写一首。”

    李白笑了。“好。回去就写。写完了,寄给你。”

    “不用寄。”

    “那怎么给你?”

    “放在这里。”杜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写了,我就知道。”

    江风停了。月亮停在江面上。

    小青从纸上飞起来,落在钱彬肩上。

    柳望舒翻开帛书,笔尖落下。

    “李白,唐朝。诗人。杜甫,唐朝。诗人。执念:信寄到了吗。治愈者:对方。见证者:钱彬、宁采臣、田七郎、商离、小青。”

    她合上帛书。

    妈祖把灯从船头取下来,提着,走在前面。

    钱彬转身,朝光壁走去。小青跟在他脚边,一跳一跳的。

    身后,李白和杜甫还站在江边,看着月亮。

    李白的白袍被风吹起来,像一只鸟。杜甫的青衣贴着他瘦削的身体,像一根竹竿。一个像鸟,一个像竹竿。鸟落在竹竿上,竹竿不会断。

    雷震站在柳树下,面前的那碗酒还在,他没有喝。但他蹲下来了。他蹲在碗旁边,看着酒里倒映的月亮。

    闻不语的手语比划。宁采臣翻译。“他在想。原来等人和被等,都可以不难过。”

    钱彬没有回头。他走进光壁。小青跳上他的肩膀,回头看了一眼。

    江边,李白从杜甫怀里掏出那张纸,念给杜甫听。“杜甫别催,李白在写。”杜甫抢回去。两个人你抢我夺,纸被撕了一个角。他们在月光下追跑,像两个孩子。

    小青叫了一声。笑着。

    (第2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