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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第4章 六队驻扎伪神战下-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章 六队驻扎伪神战下
    第一线·玛雅·科巴石碑林

    金辉号降落在科巴遗址边缘时,雨林的晨雾还没散尽。赵真真从登舰舷梯下来,太白精金兽蹲在她肩上,银白幼狮的金色瞳孔扫过前方的石碑林,额间金纹亮了一瞬。

    石碑林在树冠层下“露”出来——三百多块石碑立在雨林中间,碑面上的暗紫光还在流动。但跟奇琴伊察不一样的是,石碑林外围多了一圈“光篱”——银青色的细线从每块石碑顶上“长”出来,在石碑林上方连成一张网。

    “库库尔坎的光篱。”玛琳切跳下舷梯,“它醒了之后把科巴也连上了——光篱是保护网,暗紫东西进不去。”

    “那伊察姆纳呢?他在石碑下面——光篱挡不挡他?”赵真真问。

    “不挡。光篱是库库尔坎认出伊察姆纳的气息才长的——伊察姆纳在下面醒,光篱只会给他供能。”

    赵真真走到石碑林边缘,蹲下来看最近的一块石碑。碑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玛雅文字,文字表面流动着暗紫色光,但石碑背面朝外,刻着一行银青色的字:“伊察姆纳——他在听。”

    “这块已经翻过来了。”赵真真站起来往林子里看——石碑林中央有几块碑是翻面的,但大部分还正面朝外,碑面上的暗紫字在蠕动。

    秦锋从舰桥方向追上来,结构扫描仪已经打开了:“队长,我先扫碑底卡扣。三百多块碑,如果一块一块硬翻,翻到天黑都翻不完。卡扣位置有规律——按蛇鳞纹排列,七行一个循环。第一行卡扣在东侧,第二行西侧,第三行南侧,第四行北侧,七行循环。”

    “你扫一遍,把每一行的卡扣位置标出来。”赵真真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白冽、苏芮、铁心、林瞳、钱运来——听秦锋指挥。白冽撬东侧卡扣,苏芮用电磁场撬西侧,铁心砸南侧,林瞳用微观视觉找北侧的暗紫堵点,钱运来跟林瞳配合感应碑底的气运缝隙。”

    “收到。”

    秦锋沿着石碑林走了一圈,手指在每块碑底停一下:“第一行七块——卡扣在东侧三寸。第二行七块——卡扣在西侧两寸。第三行七块——卡扣在南侧四寸。第四行七块——卡扣在北侧两寸半,有暗紫堵点。第五行——”

    “等等。”赵真真打断他,“每行卡扣位置不一样?”

    “不一样。碑的排列是七行七列——每行的卡扣位置按蛇鳞纹排的。七行一个周期,循环三次,第二十一行跟第一行一样。”

    “那就七个人同时撬七行。”赵真真迅速分配,“白冽第一行,苏芮第二行,铁心第三行,林瞳第四行,钱运来第五行,秦锋第六行,我第七行。玛琳切——你盯着哪行的行光先亮,亮了就喊。”

    七个人同时动手。白冽的匕首在第一排碑底一划——卡扣弹开,碑身“咔”一声翻面。苏芮的电磁场在第二排碑底“震”了一下——卡扣从暗紫能量里脱出来,碑身翻面。铁心在第三排拿短锤敲碑底——“咣”一声,卡扣碎了,碑身翻面的时候铁心没扶稳,碑“啪”一声拍在地上。

    “铁心!”赵真真扭头喊。

    “没碎没碎!”铁心把碑扶起来,“就是拍了一下——碑面没裂。”

    “你轻点。”

    “我轻了——它自己倒的。”

    林瞳蹲在第四排碑底,矿灯眼盯着卡扣里的暗紫堵点,拿金针一挑——堵点碎了,卡扣松了。她抬头对钱运来说:“你感应一下碑底的气运缝隙——我挑了三个堵点,第四个堵点位置不太确定。”

    钱运来蹲在她旁边,闭眼感应了三息:“第四个堵点在偏右半寸的位置——你往右再挑一下。”

    林瞳往右偏了半寸——金针挑下去,第四个堵点碎了。卡扣弹开,碑身翻面。

    赵真真在第七排拿金线缠住碑底卡扣,一拉——卡扣弹开,碑身翻面。太白精金兽蹲在她脚边,每翻一块碑就用爪子拍一下地面,银白光线从爪尖渗入碑底,确认卡扣完全松开。

    一炷香后,七行各翻了十四块碑——行光在七行石碑上方亮了起来。

    “第一波行光亮了。”玛琳切抬头看着,“七行同时亮——在共振。”

    七道行光从石碑阵上方升起,在空中交叠——七种颜色的光混在一起,变成银青色。银青光从空中落回石碑阵,把剩下的石碑“催”得嗡嗡响。

    “它在催碑。”林瞳的矿灯眼盯着剩下的石碑,“剩下的碑在自己转——不用我们推了。”

    石碑阵里剩下的碑一块接一块自己翻面——“咔、咔、咔”的翻碑声连成一片。三百块石碑在三息之内全翻完,背面全是同一行字:“伊察姆纳,他在听。”

    石碑林中央最大的一块石碑从中间裂开,伊察姆纳的虚影从石碑里升起来——瘦高的老人,手里拿着一卷书,眼睛是深空的颜色。他低头看了看满地被翻面的石碑,然后看向赵真真。

    “……谁翻了我的碑?”

    “赵真真。金系传承者。金辉战团队长。”

    伊察姆纳低头看了看石碑阵:“三百年来,你是第二个翻完的。”

    “第一个是谁?”

    “申国公主。”伊察姆纳把书卷递过来,“她翻完碑之后问了我一个问题——‘智慧有什么用?’”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智慧不是知道答案。是知道该问什么问题。’”伊察姆纳把书卷塞进赵真真手里,“你今天翻完碑——说明你知道该翻面。这就够了。书卷拿去——三百年记的笔记。回去慢慢看。”

    赵真真接过书卷——卷面上密密麻麻的玛雅文字,混着星图、药方、历法表。她翻开第一页,页上写着一行字:“智慧之神伊察姆纳,记于科巴石碑林。第一课——别把书卷弄丢。”

    “他把‘别把书卷弄丢’写在第一页?”赵真真抬头。

    “申国公主当年把书卷弄丢过一次。”伊察姆纳捋了捋胡子,“我重新抄了一份给她——抄了三年。”

    赵真真把书卷收好。太白精金兽在她肩上用鼻尖碰了碰她的耳垂——赵真真脑子里“嗡”了一下,小兽的感知传过来:石碑林外围有鸟群在“唱歌”,唱的是“伊察姆纳醒了”。

    “鸟群在唱歌。”赵真真说,“它们比我们先知道伊察姆纳醒了。”

    伊察姆纳抬头看了看树冠上的鸟群:“玛雅的鸟认识我。三百年没见了——它们还记得。”

    他低头看了看赵真真肩上的太白精金兽:“银风——申国公主当年也有一只。它认得玛雅的鸟。”

    太白精金兽从赵真真肩上跳下来,走到伊察姆纳面前,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伊察姆纳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下一个是谁?”赵真真问。

    “恰克。圣井的雨神。”伊察姆纳把书卷收回去一半,“恰克在井底。井里的水是空的——你去把水填回来,他就醒了。”

    “填水?”

    “填‘想下雨’的水。”伊察姆纳把书卷收回去,“恰克不是被锁住的——是被‘渴醒’的。三百年没人求雨,他就不下雨了。你去跟他说,‘尤卡坦的人还想下雨’。”

    赵真真点头。她对着通讯器说:“第一线——伊察姆纳已苏醒。金辉号转圣井。下一站——恰克。”

    玛琳切从石碑林边缘跑过来,荧光纹路亮得比刚才快:“五神圈的第二环扣上了。库库尔坎管星辰,伊察姆纳管智慧——两环相连,玛雅地脉的‘智脉’通了。”

    “智脉?”

    “玛雅地脉分五条——星脉、智脉、雨脉、月脉、生脉。每条脉对应一个神。两条脉通了——三百年没流过水的智脉开始流水了。”

    赵真真把书卷递给玛琳切:“你拿着——伊察姆纳的书卷是玛雅的‘智慧总纲’。里面有很多东西你可能用得上。”

    玛琳切接过书卷,翻开看了一眼,荧光纹路亮了一瞬:“这是……伊察姆纳的手抄本。上面有很多药方——卡辛会疯的。”

    卡辛从队伍后面挤过来:“什么药方?让我看看。”

    玛琳切把书卷递给他。卡辛翻了两页,眼睛亮了:“这是三百年前的草药配方——治地脉病的。有几种草药我以为绝种了——原来还有种子留在这本书里。”

    “别急着种。”赵真真拍了拍卡辛的肩膀,“先把恰克叫醒——圣井干了三百年,你先去井边看看有没有能用的草药。”

    “行。”卡辛把书卷还回去,背着草药筐往舰桥走。

    赵真真带着队伍回到金辉号上。太白精金兽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舰桥舷窗边,看着下方石碑林里的银青色光篱。

    “鸟群还在唱歌。”赵真真说。

    玛琳切站在她旁边:“它们在唱‘三百年没唱的调子’。库库尔坎醒的时候唱过一次,伊察姆纳醒的时候又唱了一次。等恰克醒了——它们唱‘水的调子’。”

    “你听得懂?”

    “听得懂。玛雅祭司都听得懂鸟语。银风也听得懂——它刚才跟鸟群‘聊’了一会儿。”

    太白精金兽回头冲赵真真“嗷”了一声。

    “它说什么?”

    “它说鸟群告诉它——圣井那边有‘麻烦’。井底除了恰克,还有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鸟群说不清。但银风说——‘蛇’。”

    赵真真愣了一下。她看向玛琳切:“蛇?”

    玛琳切沉默了一息:“伪神系统可能在圣井里留了‘蛇形投影’——守着恰克。跟金字塔外围的羽蛇投影一样,但可能更麻烦。”

    “麻烦就麻烦。”赵真真把金羽弓从发卡展开,“打就是了。”

    金辉号从科巴上空升起,向圣井方向飞去。太白精金兽蹲在舰桥舷窗边,银白幼狮的金色瞳孔盯着下方雨林中的银青色光路。

    第二线·斯拉夫·乌拉尔枯林

    青囊号降落在乌拉尔山脉边缘时,钱彬从登舰舷梯下来,建木青鸾站在他肩上,青羽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佩伦扛着雷锤跟在后面,雷光铠甲在晨光里泛着暗银色的光。

    枯林从冻土带上“露”出来——三百年的枯树如灰白色骨架扎在雪地里。钱彬蹲下来摸了摸树根:“根还活着,但树干了。苏若谷——先清死根,再催芽。”

    苏若谷蹲在枯林边缘,灵植共鸣从掌心渗出,渗入冻土三寸:“枯林面积大约二十平方公里。中心有一棵最大的枯树——那是维列斯的‘脊梁’。死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最远的离中心大概五里。”

    荆无影从队伍后面走上来,衰败凝视在瞳孔中流转:“死根——我先‘老’一遍。”

    他走进枯林,衰败凝视扫过地面——枯林里的暗紫残留在他目光中逐段“枯”掉。死根从地底浮出表面,如暗紫色的蛇骨,被衰败凝视扫过的地方从暗紫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粉末。

    “死根在‘缩’。”荆无影走了一圈回来,“枯林中心的死根最密——缠在维列斯那棵枯树的根上。外围的死根已经被我‘老’掉了。”

    “中心那棵——我跟你一起去。”钱彬把白蜡木针抽出来。

    两人走到枯林中心。那棵最大的枯树粗得要五个人合抱,树干上全是裂纹,裂纹里嵌着暗紫色的死根。荆无影的衰败凝视扫过树干——死根在目光中从暗紫变成灰白,但树根深处的死根太密,衰败凝视只能清表面。

    “太深了。”荆无影收回目光,“地下的死根我清不到。”

    “那就用水冲。”钱彬对着通讯器说,“叶卡捷琳娜——你的共生草能不能在树根周围种一圈?共生草的根系能分泌有机酸,死根碰到有机酸会软。”

    叶卡捷琳娜从队伍后面走上来:“能种。但需要水——共生草在冻土里长不快。”

    “尼娅不在我们这条线。”钱彬想了一下,“安德烈——你能不能从白海方向‘引’一股湿气过来?”

    安德烈展开风之翼:“白海离这里三百里——湿气引过来得半个钟头。”

    “半个钟头够。”钱彬转向苏若谷,“你先在枯林外围催一批‘暖炉草’——暖炉草能融冻土。冻土化了,湿气才能渗进去。”

    苏若谷蹲下来,灵植共鸣从掌心渗入枯林边缘的冻土——暖炉草的种子在冻土里膨胀、裂壳、发芽。绿色愿力从草根渗入冻土,冻土表面开始渗水。

    “暖炉草催出来了。”苏若谷说,“冻土在化。”

    安德烈飞上高空,风之翼展开,气流从白海方向“拉”过来——半个钟头后,一股湿气从西北方向涌入枯林。湿气碰到化开的冻土,渗入树根周围的土壤。

    叶卡捷琳娜蹲在枯林中心的大树前,共生草的种子从掌心撒下去——种子在湿土里发芽,草根与树根缠绕。共生草根部分泌的有机酸渗入树根周围的死根——死根在有机酸中从暗紫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粉末。

    “死根在软。”叶卡捷琳娜说,“树根周围三丈范围内的死根已经软化了。”

    “荆无影——再扫一遍。”

    荆无影的衰败凝视再扫枯树——软化的死根在目光中彻底碎裂。树根周围的土壤从暗紫色变成褐色。

    “死根清了。”荆无影收回目光。

    钱彬蹲在树根前,白蜡木针刺入树根——木系愿力从针尖渗入。枯树的树干在愿力中微微发亮——不是绿色,是极淡的银青色,那是维列斯的气息。

    “维列斯——我是钱彬。木系传承者。医生。你的树根被死根缠了三百年——我帮你清掉了。你现在能长了。”

    枯树沉默了三息。然后树干深处传出一声极轻的、像木头开裂般的声响:“……谁在敲我的根?”

    “钱彬。一个医生。”

    “……医生。”枯树又沉默了三息,“我的根……三百年没松过土了。”

    “现在松了。你出来看看。”

    树干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里涌出绿色的光。维列斯的虚影从裂缝中走出来,披着树皮的猎人,眼睛是森林的颜色。

    “……树记得我了。”维列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三百年——我以为它们死了。”

    “树没死。根活着,树就能活。”钱彬把白蜡木针拔出来。

    维列斯蹲下来,掌心按在枯树根上——绿色愿力从他掌心渗入树根,枯树的树干在愿力中从灰白变成褐色,从褐色变成暗绿。树皮上的裂纹在绿色中愈合,枝头的枯枝在绿色中抽芽。

    “树活了。”维列斯站起来,“我醒了。”

    钱彬对着通讯器说:“第二线——维列斯已苏醒。青囊号转白海。下一站——斯特利博格。”

    建木青鸾从钱彬肩上飞起来,落在维列斯的肩膀上,用喙碰了碰他的耳朵。维列斯偏头看了看它:“青鸾——你还在。”

    青鸾“啾”了一声。

    佩伦扛着雷锤走过来:“维列斯——你这林子绿了。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好看多了。”

    维列斯看了他一眼:“佩伦——你这雷锤还扛着。三百年没换了?”

    “换什么换。这锤子比我儿子还亲。”

    “……你儿子就在旁边。”

    佩伦回头看了一眼伊万:“他啊。他小时候我扛锤子抱他,现在他自己扛雷锤了。”

    伊万在后面笑了一声:“爸——你抱我的时候锤子老磕我脑袋。”

    “磕着磕着就长大了。”

    钱彬在旁边推了推眼镜:“佩伦——你抱孩子的时候能不能先把锤子放下?”

    “放下?那还是雷神吗?”

    “……行吧。你扛着。”

    第三线·北极圈·斯瓦尔巴雪鸮

    烬灭号降落在斯瓦尔巴群岛上空时,暴风雪正刮得昏天黑地。李煜从登舰舷梯下来,站在冰面上,焚天战斧扛在肩上。艾拉在他旁边,极光映在她眼睛里。

    “雪鸮在暴风眼里转了三百年——翅膀都冻僵了还在飞。”艾拉指着前方的暴风眼。

    “暴风眼——风速多少?”李煜问。

    陈守拙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李煜,雪鸮暴风眼的风速数据我传给你了——中心每秒四十米,外围每秒八十米。你的焚炎剑能撕开暴风眼边缘,但中心的风速太快,火焰容易被吹散。赵真真在玛雅线有远程狙击的经验——让她在金辉号上给你传弹道修正数据。雪鸮在暴风眼中心偏左三丈处——你先让艾拉在暴风眼外围制造一个冷区,冷区把暴风眼的风速拉慢一半,然后你从冷区切入。还有,小火在暴风里飞不稳——让它别冲太快,跟着你的火焰走。它的火焰翅膀能给你挡风。”

    “冷区——艾拉已经在准备了。”李煜看向艾拉。

    艾拉双手按在冰面上,极光之力从掌心渗入冰盖——暴风眼外围出现一圈银白色的冷区。冷区中的空气温度骤降,风速从每秒八十米降到每秒四十米。

    “冷区成了。”艾拉站起来,“但只能维持一刻钟。”

    “一刻钟够了。”李煜把焚天战斧从肩上拿下来,小火从他肩上飞起来,赤红雀鸟的火焰翅膀在冷区边缘展开——火焰在冷区中稳定地燃烧,没有被风吹散。

    “小火——跟着我的火焰走。别冲太快。”

    小火“啾”了一声。

    李煜从冷区切入暴风眼。焚炎剑在冷区边缘撕开一道口子——火焰在冷区中稳定地燃烧,把暴风眼外围的风墙烧出一道裂口。小火跟在火焰后面,赤羽展开如一面火旗,把从侧面吹来的风刃“拍”回去。

    暴风眼中心——雪鸮在盘旋。它的翅膀已经冻得发白,金瞳半闭着,但还在转。

    李煜从冷区切口冲进暴风眼中心。雪鸮看到他了——金瞳猛地睁开,嘴张了一下,像是要“叫”,但冻僵的喉咙没发出声。

    “别叫了。我来接你的。”李煜把焚炎剑往冰面上一插,火焰从剑身涌出,灌入暴风眼中心。暴风眼在火焰中“松”了——风速从每秒四十米降到每秒二十米,从二十米降到十米。

    雪鸮的翅膀在火焰中慢慢“暖”回来——冻僵的羽毛从白色变成淡金色。它从暴风眼中心“滑”出来,落在李煜肩上,虚影如雪般轻盈。

    “……风停了。”雪鸮说。

    “你停它就停。”李煜把焚炎剑从冰面上拔起来。

    “下一站——永冻土之灵。西伯利亚北端。”艾拉走过来,“解冻咒在融化永冻土——不是自然的融化,是被强行唤醒。”

    “强制的?”李煜皱眉。

    “对。永冻土在‘醒错的姿势’中痛苦——不是自然的解冻,是埃及系的解冻咒在‘拉’它。”

    “那就去把解冻咒‘停’了。”

    小火从李煜肩上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回他肩上,拿翅膀指了指西伯利亚北端的方向。

    “它在说——‘那边有热的东西’。”李煜翻译。

    “热的东西?”艾拉皱眉。

    “小火感知到西伯利亚北端有‘热’——比正常的冻土热。解冻咒在发热。”

    “那就去把热的东西‘冷’下来。”

    第四线·太平洋·新几内亚塔内枯林

    渊镜号降落在新几内亚枯林边缘时,孙清婉从登舰舷梯下来,北冥玄鲲贴在她耳垂上,化为水珠。莫阿纳跟在她旁边,塔拉走在最后。

    枯林从雨林边缘“露”出来——树都死了,但根系还在。塔内被遗忘在枯林中心,身体与枯树融为一体。

    “塔内。”孙清婉喊了一声。

    树干没动。

    “塔内——我是孙清婉。水系的。你管森林,我管水——咱们俩本来该配合的。”

    树干颤了一下。枯树皮缝隙里透出一点极淡的绿光。

    “潮汐冲死气——塔拉,先从外围冲。”孙清婉对着通讯器说,“钱彬在斯拉夫线刚清完死根——他那边的方法能借鉴。但新几内亚的枯林少一个荆无影,没有衰败凝视清死根。所以用潮汐冲——死气怕水。”

    塔拉站在枯林边缘,双手按地——潮汐之力从掌心涌出,沿枯林根系向中心“冲”。暗紫色的死气在潮汐中被从树根上“剥”下来,剥下来的死气在潮水中化为灰白色粉末。

    “死气在剥。”塔拉说,“三刻钟能冲到中心。”

    “三刻钟。”孙清婉蹲在枯林中心最大的枯树前,掌心按着树干,“塔内——潮汐在冲你的根。你再等一会儿。”

    三刻钟后——塔拉的潮汐冲到枯林中心。死气从树根上剥落,树根周围的土壤从暗紫色变成褐色。

    孙清婉把掌心按在树干上:“塔内。水来了——你出不出来?”

    枯树裂缝中涌出第一股绿水——然后整棵枯树从中间裂开,塔内的虚影从裂缝里走出来。

    “……谁在摸我的根?”

    “钱彬。他隔着通讯器摸的。”

    “钱彬是谁?”

    “一个医生。他说你的根还能长。”

    塔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浮现出树皮纹路:“……长了。”

    他抬头看了看枯林:“死气——清了?”

    “清了。塔拉冲的。”

    “塔拉是谁?”

    塔拉从枯林边缘走过来:“太平洋的潮汐歌者。用潮汐冲死气的人。”

    塔内看了她一眼:“水……冲的?”

    “对。水能冲死气——冲干净了,你的根就能长。”

    塔内蹲下来,掌心按在树根上——绿色愿力从掌心渗入树根,枯树在愿力中从灰白变成褐色,从褐色变成暗绿。枝头的枯枝在绿色中抽芽。

    “树活了。”塔内站起来,“我醒了。”

    孙清婉对着通讯器说:“第四线——塔内已苏醒。渊镜号转复活节岛。下一站——罗诺。”

    第五线·非洲·刚果盆地象神

    地脉号降落在刚果盆地边缘时,周景山从登舰舷梯下来,小麟蹲在他肩上,土黄鳞甲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萨鲁曼跟在他旁边,木杖点着地面。

    枯树从雨林边缘“露”出来——一棵巨大的枯树,树干粗得要五个人合抱。象神的记忆埋在树下,树死了,记忆也散了。

    周景山走到枯树前,坤元杖插在树根旁:“四步走。尘封卷——读记忆。”

    尘封卷从队伍后面走上来,晶体表面泛起波纹:“扫描完成。枯树里存着三段记忆——第一段是真的,第二段是伪神篡改的,第三段是真的。假记忆在第二段。”

    “灵枢——烧假记忆。只烧第二段。”

    灵枢的光雾沉入枯树——地热精准引导至第二段记忆的位置。暗紫色的假记忆在地热中被“烧”成灰白色,从树体中剥离。

    “假记忆清了。”灵枢说。

    “尼娅——洗根。”

    尼娅从队伍后面走上来,祈雨杖指向枯树——净化之雨从杖尖涌出,落在树根上。雨水渗入树根周围的土壤,把残余的暗紫死气“洗”掉。

    “根洗了。”尼娅说。

    “青帝使——催芽。”

    青帝使的枯枝插入树根旁的泥土——绿色愿力如溪流般渗入根系。枯树的树干在愿力中从灰白变成褐色,枝头的枯枝在绿色中抽芽。

    象神的虚影从树下浮出来——一头巨大的灰象,眼睛是古老森林的颜色。

    “……树记得我。”象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三百年——我以为我的记忆会跟着树一起死。”

    “树没死。根活着,记忆就能长。”周景山把坤元杖从树根旁拔起来。

    象神蹲下来,长鼻碰了碰树根:“这棵树——我种了三千年。三千年它一直活着,三百年前伪神来了,树就死了。现在它又活了。”

    “活了就行。”周景山拍了拍象神的鼻子,“下一站——尼罗河源头。蛇神。”

    第六线·无国籍者·第三个数据恶魔

    启明号降落在工事入口上方时,燕赤霞从登舰舷梯下来,斩妖剑斜背在身后。幽灵从阴影中走出来,凯特跟在后面。

    “第三个数据恶魔的位置附近有三个伪神的监控节点——暗紫色的能量眼,盯着工事的三个入口。不先屏蔽监控节点,你们一进去数据恶魔就会报警。”陈守拙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凯特——先摸进去替换管理员。幽灵——暗影行走配合。”

    凯特撕掉脸上的伪装,露出真实的面容——然后开始“变”脸。她的五官在脸上如水面般流动,三息后变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伪神监控节点的管理员。

    “这个管理员叫‘刘三’——工事东侧入口的夜班值守。今晚他值班。”凯特整了整衣领,往东侧入口走去。

    幽灵从阴影中“融”进去——身影在墙壁上化为一道极淡的暗影,跟着凯特往东侧入口移动。

    三息后凯特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东侧入口——替换完成。监控节点信号改成‘一切正常’。中侧和西侧的监控节点管理员也在值班室里——我一起换了。”

    “一起换?三个管理员同时在?”燕赤霞问。

    “对。今晚是换班日——三个管理员都在值班室里交接。我换了三个人的脸——他们三个现在在值班室里‘交接’,但真正在交接的是我。”

    许诚在旁边翻笔记:“三个一起换——凯特姐牛。”

    “牛什么牛。快进来——我给你们开三扇门。”

    燕赤霞带着聊斋众从东侧入口走进去——凯特已经打开了三扇门,三个监控节点的信号全部改成“一切正常”。第三个数据恶魔在工事深处“蹲”着,没发现有人进来。

    “许诚——光盾准备。”

    许诚把光盾从舰桥方向“喊”过来——光盾飘在队伍前面,暗金色的光芒安静地亮着。

    “幽灵——你先喊。”

    幽灵走到光盾前:“我叫幽灵。我老婆孩子被伪神杀了。我在暗影里活了十四年。我没忘。”

    光盾亮了一下——暗金色光芒比之前亮了一圈。

    凯特从阴影中走出来:“我叫凯特。我伪装过一百张脸——但现在是自己的脸。”

    光盾又亮了一下——暗金光芒中浮现出一张人脸轮廓。

    第三个数据恶魔从工事深处“浮”出来——比第二个又大了一圈。它在光盾前停了三息,然后开始“看”。

    它看幽灵——数据流里浮现出幽灵妻子的脸。数据恶魔发出一声极长的、如磁带卡住般的噪音:“……真实……但……”

    它看凯特——数据流里浮现出凯特一百张假脸。数据恶魔又一声杂音:“……太多……假……”

    它看许诚——数据流里浮现出许诚的笔记,每一页都写着字。数据恶魔看了三秒——然后数据流开始“崩”。

    “……真。”数据恶魔吐出一个字,然后散成一地暗紫碎片。

    燕赤霞把剑收回来:“它被‘真’撑崩了。”

    许诚在笔记上写:“第三个数据恶魔——清。光盾·说话版:幽灵喊‘真实’,凯特喊‘自己’,许诚喊‘记录’。三步清一个。”

    “记完了?”燕赤霞问。

    “记完了。”

    “那就去第四个。”

    “第四个在哪儿?”

    许诚翻笔记:“工事更深处——地下五层。那里还有三个数据恶魔。”

    “……三个?一起?”

    “对。三个一起。而且它们比前三个都大——最大的一个跟工事通道一样宽。”

    燕赤霞沉默了一息:“那得叫人了。”

    他对着通讯器说:“陈守拙——第六线需要支援。工事地下五层有三个数据恶魔,最大的一个跟通道一样宽。光盾可能扛不住。”

    陈守拙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收到。我调金辉战团的钱运来过去——他的气运感知能找数据恶魔的‘缝隙’。另外,赵真真的金线能从玛雅线远程‘投’过来——她的金线能‘剪’数据恶魔的核心。你那边先别急着冲——等钱运来到了再动。”

    “钱运来从玛雅线过来要多久?”

    “金辉号从圣井转工事——半个钟头。钱运来坐金辉号的穿梭艇过来——一刻钟。”

    “一刻钟。”燕赤霞把剑往肩上一扛,“等。”

    (第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