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里昂很在意這個他，這關系到如果有可能的情況下，自己和赫阿尼的關系到底是兩情相悅，亦或者是橫刀奪愛。
“嗯，他是我的哥哥。”
“你目前所處的情況和大舅哥……”里昂莫名松了口氣問道︰“不是，和你哥哥有關系？”
“是的。”赫阿妮說道︰“哥哥的愛人是上一次聖別者，他當時極力阻止，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愛人被帶走，甚至連他也因為公然反對教義而被剝奪了主教繼承者的權利，在那件事情之後被部族流放。”
“如果不是教義不允許，我甚至覺得哥哥的階級權益都會被剝奪，變為人倫甚至是黑蟻。”
一听到愛情有關，里昂的腦子里迅速就理清楚了人際關系。
“諦听能夠和黑蟻通婚？”
“教義里沒說不能，那就是可以。”赫阿妮點頭，“不過高階級和低階級結合，所生的孩子只能是低階級。”
“一般來說，每一次聖別儀式之後，除了聖別者之外，能夠參加聖別儀式的女孩最後都成為了人倫甚至諦听階級的小妾。”
“她們的階級不會因為和高階級的人結合而改變，只是不用再做一些勞累的工作，也擁有了自己的房間，每天都能吃得飽，甚至遇到好心的高階級的丈夫，還允許每年在護衛的陪伴下回一次家，為家里帶去一些剩菜剩飯。”
听上去很有古代皇帝選妃的畫面感了。林辰熙想到。
僅僅是想象一群貌美的少女們站成一排，就像是貨架上的貨物一般供那些自認為高人一等的猥瑣家伙們挑選的畫面。諾艾露便感覺胃里一陣翻騰。
這樣的情況她以前只在一些小說和繪本里面看到過，但是最後一定會有一名強大的英雄前來拯救這些少女。
從前的她沒有細想，如今想來就算是繪本故事里面，這樣的情形肯定也不是第一次發生，只是正好被記錄的這一次因為英雄的出現，那些少女才受到了拯救。
那，以前的那些少女們呢？
她無法想象那些少女們的結局，可從赫阿尼的嘴里卻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證明他們對此早已習以為常，這讓憤怒的諾艾露甚至不知道應該把這股怒火燒向何處。
是憎惡那些大腹便便的貴族，還是痛斥赫阿尼這樣有一定同理心的正常人不作為，亦或者是恨那些對此事麻木不仁的黑蟻們？
諾艾露帶著深深的疲憊以及一絲自我安慰的希冀說道︰“至少，至少那些少女們今後的人生會比一直做黑蟻要好吧。”
“不見得。”里昂冷聲說道，他站起身來面對著一棵三人才能合抱住的樹，頓了頓，他又走到了旁邊四米高的大石塊旁。
深吸一口氣，只听得“喝”的一聲。
只是一拳，並且不帶有任何斗氣，便將巨大的石塊打成了無數鵝卵石大小的碎石。
赫阿尼見狀嚇了一大跳，再次將身子縮到了諾艾露的身後，她不明白這個好色的家伙為什麼一言不合就實施暴力行動。
因為自己的描述不夠清楚嗎？
可是這已經是最精簡的版本了啊。赫阿尼好歹還是從小就接受了教育的貴族少女，對自己文字描述能力很有信心。
雖然不至于達到寫書或者吟游詩人的程度，但是只是說清楚一個故事的話，還是很有信心的。
林辰熙補充了里昂沒說完的話，“我听說，貴族的上層之間有交換小妾的愛好，還有一些很變態的家伙，以看到別人受折磨為取樂。對于他們來說，參加了聖別儀式的少女更是一個非常完美的褻瀆對象。”
“怎麼，這樣啊……”諾艾露輕聲呢喃著，從小在鄉下長大的她一直都覺得人與人的關系應該和村子里一樣沒什麼區別。
固然有討厭的家伙，可更多的也是和羅根叔叔，瑞秋阿姨，艾略特爺爺他們這樣善解人意，互幫互助的人。
林辰熙見諾艾露情緒非常低落，很有眼力見兒的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所以，你的哥哥因為愛人被聖別的事情，對整個部族懷恨在心，在流放的過程中得到了非比尋常的力量，五年之期已到，族長之子歸位，他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歸來，破壞了儀式並且殺了當年所有害死他愛人的人。而你正好與他的關系不怎麼好，念在兄妹之情上，他放過了你，所以你才逃脫了出來，是這樣的劇本麼。”
隨著林辰熙的描述，赫阿尼像是小貓一般將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形。
待得林辰熙說完，她不合時宜的拍起了手，完全就是一名合格的听眾的模樣，驚嘆道︰“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我和哥哥的關系非常好，而且哥哥失敗了，我因為幫助哥哥反抗族群的事情暴露了，然後經過了一點波折逃了出來。”
那不是完全沒有猜對麼，從一開始就錯了啊！林辰熙心中吐槽。
好在他現在莫得感情，所以不會感到尷尬。
只要自己不尷尬，那麼尷尬的就是別人。
還有，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赫阿尼沒有把這話說完。
反抗族群的事情暴露了還能逃出來，證明至少在當時她的哥哥還不算完全失敗，還有余力幫助她。
而現如今她卻是一個人，證明要麼她的哥哥給了她一部分護衛並且自己留下來斷後了，要麼她個人和哥哥的部隊走散了。
林辰熙個人傾向于第一種情況，從見到她的時候那種慌亂可以得知，在她逃跑的過程中肯定發生了其他的意外。
不過這些都不關他的事情，按照赫阿尼的描述，根吉斯平原的部落多如沙漠中的沙，如果每一個部落都有一個落跑公主，那自己這輩子恐怕都不要想走平原了。
所以他以非常冷漠且強硬的語氣道︰“很悲傷的一個故事，我對你的遭遇表示同情。”
諾艾露和里昂扁著嘴，一副不信任的表情看著林辰熙。
林辰熙無奈道︰“真的，不要因為我的語氣而誤解我，我的內心可是一片火熱。”
有關于這一點，兩人倒是不反對。
相處了這麼久，他們還是看得出來，林辰熙這家伙有時候表現得非常冷酷，但實際行動做下來，卻能夠感受到那心中的善意，背後的原因讓人暖心。
諾艾露點點頭道︰“沒錯，我懂辰熙的意思。我們是充滿正義感的冒險者，正如里昂所說的，相遇就是緣分，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盡管說吧。”
林辰熙扯了扯嘴角，你懂個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