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里傳來顧風興奮到變調的聲音。
甦羽抿著嘴，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她是真的替風哥感到高興，眼楮都彎了起來。
剛拿起對講機想給個回應，身後忽然響起解鎖聲。
嗒——
監控室右側的牆面向內彈開，露出一道暗門。
門後是一條十來米長的走廊，盡頭亮著燈。
甦羽探頭看了一眼。
顧風應該就在那邊。
她沒有耽誤，快步走進走廊，推開了盡頭的門。
顧風正站在“恭喜通關”的熒光牌下面。
他原地蹦 著，握著拳頭朝空中狠狠揮出一下。
明明t恤後背濕了一大片，額頭也在冒汗，幾縷頭發貼在額角，整個人看起來很狼狽。
可他就是笑得特別開心。
甦羽站在門口駐足看了一會兒，也跟著笑起來。
她小跑過去，球鞋踩得地面啪啪作響。
顧風听見動靜，轉頭剛要開口，甦羽已經撲進了他懷里。
她抱住他的腰，抬手按住他的後腦，把顧風的臉壓了下來。
他又一次被迫埋進了甦羽的胸口。
對方一只手摟著他，另一只手慢慢摸著他的頭發。
“風哥真棒！”
甦羽笑著夸他。
“一個人就把最後一關過了，好厲害！”
“真棒呀~”
這語氣根本不是夸男朋友，更接近幼兒園老師獎勵表現優秀的小朋友。
顧風被夸得害臊，偶然間他一抬眼，正好看見右上方牆面嵌著一顆攝像頭。
半球形的攝像頭正對著他們，旁邊的紅色指示燈還亮著。
完了！
他現在不僅把臉埋在女朋友胸口，還被女朋友當眾摸頭。
控制室的工作人員肯定全看見了！
說不定還會看回放！
顧風臉上一陣發熱，立刻想把頭抬起來。
但甦羽卻不肯松手。
她扣著他的後腦，另一只手還在慢條斯理地幫他順頭發。
力氣算不上大，但偏偏抱得很牢。
顧風又掙了一下，還是起不來。
“甦羽......你先放開我。”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有攝像頭！
這段錄像要是被人看見，他等會還怎麼面對這家店的工作人員？
偏偏甦羽毫無察覺，還按著他的腦袋往下壓得更深。
顧風︰“......”
行！
抬不起頭，他還不能換個位置嗎？
他小幅度挪動腳步，抱著甦羽轉了半圈。
原本是他側對攝像頭，現在換成甦羽背對鏡頭。
這樣最多只能拍到甦羽的背影，他的臉基本都被擋住了。
只要沒拍到正臉，掉地上的面子就還有挽回的機會。
調好位置後，顧風才老實了。
反正前面的都錄進去了，再多抱一會兒也沒什麼區別。
甦羽還在摸他的頭。
“風哥今天真的很厲害呢。”
她壓不住語氣里的興奮勁。
“居然真的把最後一關過了。”
“我本來還擔心風哥做不到的。”
說完，似乎覺得不妥，她又小聲補了一句。
“...看來以後應該多相信風哥一點。”
顧風被悶在她胸里，聲音听著有些含糊。
“這就對了。”
他明顯有點得意。
“本來就應該對你風哥有信心。”
“就像我一直都對你很有信心一樣！”
甦羽听罷，摸頭發的動作停住。
顧風沒注意到她的變化，繼續說道。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只要你說你能行，我就相信你。”
甦羽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
她把手放在他的後腦上，遲遲沒有動作。
顧風說得隨意，似乎這本來就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但甦羽都記得。
找工作的時候，她連投簡歷都不敢，顧風說她肯定能找到。
第一次學做菜，廚房差點被她弄得沒法收拾，顧風還是說她會越做越好。
有些事連她自己都不敢確定，顧風卻從來沒有懷疑過。
並不是為了安慰她，他是真的如此信任她。
甦羽低下頭，松開扣著他後腦的手，改為捧住他的臉。
顧風被迫抬起頭。
她俯身親了下他的額頭。
親完，甦羽又用臉頰貼了貼他的側臉。
她剛從監控室出來，皮膚還有些涼，顧風的臉卻熱得厲害。
顧風怔住。
怎麼還真把他當小孩哄上了？
先按腦袋，再摸頭，現在又是親額頭又是貼臉。
再繼續下去，她是不是得指著胸口問他餓不餓？
這樣下去還得了！
但好在，甦羽總算松開了他。
顧風立刻站直，抬起下巴，努力挽回自己剛才丟掉的面子。
他清了清嗓子。
“走吧，該去下一關了。”
甦羽抬頭笑著看他，神情柔和，看得顧風有些不自在。
他正想移開視線，甦羽忽然踮起腳，在他臉側親了一下。
親完，她伸手扣住顧風的手指。
“走吧，風哥。”
甦羽牽著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