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很快替甦羽洗完臉，然後又用溫熱的毛巾擦過她的脖頸和耳後。
“好了。”
他把毛巾放回盆里，端起臉盆，準備送回浴室。
忙活了這麼久，顧風也有些疲憊，現在只想把東西收拾好，再回來抱著甦羽睡覺。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身後再次傳來一聲軟軟的呼喚。
“風哥∼”
尾音拖長，像一根細線輕松勾住了顧風的腳步。
他只好停下來，回頭看向床上的甦羽。
“怎麼了？”
甦羽不語，只是伸手掀開被子的一角。
熱水袋壓在小腹上，被子里面暖烘烘的，剛掀開便有一股溫熱氣息散了出來。
她依舊紅著小臉，眼神帶著一點不好意思，又像是故意撒嬌。
“熱水袋把被子里弄得太暖和了。”
“我出了不少汗，身上有點黏，風哥可不可以再打盆熱水回來，幫我擦擦？”
顧風一听是正事，哪里可能拒絕。
“沒問題。”
他端著臉盆轉身走出了臥室。
沒過多久，浴室里便傳來水流聲。
顧風重新打了一盆熱水，試了試溫度，確認不會燙到甦羽之後，才端著盆快步走了回來。
“熱水來了！”
他將臉盆放在床邊，又把毛巾浸進水里，等布料完全吸飽熱氣，才撈出來擰干。
甦羽往床里面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
“風哥，你坐這里。”
“嗯。”
顧風坐在床沿，掀開被子的一角，動作小心地替她擦拭手臂。
甦羽剛才一直裹在被子里，熱氣將她的肌膚蒸得白里透紅粉。
眉眼間氤氳著一層朦朧水意，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被她身上那股柔軟的溫度撩得微微發燙。
但顧風的動作始終規矩，毛巾只在她露出來的地方輕輕掠過。
擦完手臂，他又替她擦了擦肩膀和小腿。
為了方便他擦拭，甦羽將雙腿從被子里露出來。
她的小腿線條縴細勻稱，肌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腳踝收束得秀氣利落，再往下便是嬌小可愛的腳丫。
她平時雖然經常在顧風面前這樣毫無防備地躺著。
但似乎是因為此時身體不舒服，整個人多了些病中的柔弱。
這無疑更加容易激起人的欲望。
可顧風只看了一眼，便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
他將注意力全部放在手里的毛巾上，好像完全沒有被魅惑到呢。
甦羽把他的反應看得清清楚楚。
她微微翹起唇角，忽然將一條腿往被子里收，又慢悠悠地伸出來。
“風哥，這里好像還有一點汗。”
“哪里？”
顧風低頭看去。
甦羽指了指自己的小腿。
“這里呀。”
“剛剛不是擦過了嗎？”
“我覺得還有。”
她說得一本正經，眼楮卻眯成了月牙。
顧風無奈，只好又替她擦了一遍。
毛巾從小腿外側輕輕經過，甦羽的腳趾忽然蜷縮了一下。
她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又往顧風那邊靠近了些，側胸幾乎踫到他的手臂。
“風哥，你累不累？”
顧風擦拭的同時，冷靜的回道。
“還好，照顧你能累到哪里去？”
“可是你今天忙了一整天。”
甦羽突然放輕聲音。
“要是沒有我，你現在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知道就好。”
顧風故意板起臉，打斷她的施法。
“所以不要搗亂，快點讓我把汗擦干，早點休息！”
“哦。”
甦羽不滿的崛起小嘴，看起來很失落。
可下一秒，她卻把手伸了過來，輕輕拽住了顧風的衣角。
顧風低頭看了一眼。
“又怎麼了？”
“沒怎麼。”
甦羽搖搖頭，但拽著衣角的手卻沒有松開。
她注視著顧風，眼神柔軟得像被燈光浸過。
過了片刻，她又往前挪了一點，把額頭靠在了顧風的肩膀上，同時讓胸也靠得更近一些。
“就是想離風哥近一點。”
顧風身體微微一僵。
甦羽察覺到了，忍不住抬起頭，笑意從眼底漫出來。
“風哥，怎麼了？”
“沒、沒怎麼。”
顧風裝作鎮定，繼續擰毛巾。
“還有出了汗？別亂動，趕緊擦完。”
“風哥，你耳朵紅了。”
“熱的。”
“房間里明明不熱。”
“那就是燈光照的。”
“燈光還能只照紅耳朵？”
甦羽笑出了聲。
顧風瞪了她一眼。
“生病了還這麼有精神，看來恢復得不錯。”
“那還不是因為有人照顧得好。”
甦羽說著，忽然伸手撫摸他的臉。
指尖只停留了一瞬，便像做了壞事似的迅速收了回去。
顧風看著她，還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嗎？
這丫頭哪里是想單純地擦汗？
分明是看他忙了一天，想用這種方式哄他開心。
不得不說，甦羽偶爾露出這種故意撩撥人的模樣，確實很有殺傷力。
尤其她現在臉色紅潤，眼神濕漉漉，嬌軀裹在被子里，只露羞澀的側臉，怎麼看都像一只生病後格外黏人的小貓。
可顧風很清楚，她現在還在例假期間，身體也沒有完全恢復。
要是自己順著她的舉動繼續下去，擦個汗擦出別樣的火花，那和趁人之危的禽獸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里，他立刻端正了態度。
“別鬧！”
他將毛巾搭在盆邊，認真地看著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