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三的體積，四條短腿朝前伸著，肚子圓得像個白色的枕頭。
它的臉上掛著一個傻乎乎的微笑，兩只黑豆眼圓溜溜，看著人的時候自帶三分憨意。
甦羽因為抱著它，整個人被迫擠到了床頭。
這只大白狗幾乎佔滿了她的整個懷抱，絨毛蹭著她的下巴和臉頰，柔軟到有點過分。
她愣愣地看著懷里的大白狗，隨後又想去看顧風。
但懷里的大白狗實在太佔視野，甦羽只好抱著它歪過半邊身子，費勁地去看蹲在床邊的顧風，那模樣實在有些滑稽。
而顧風正蹲在床邊笑，她把兩只胳膊搭在床沿上，歪著頭看她。
笑容和那只大白狗的表情幾乎一模一樣。
都是那種不帶任何攻擊性、讓人看了就覺得安心的傻笑。
甦羽忽然明白了。
這只大白狗就是風哥的翻版。
圓滾滾的肚子，憨厚的笑容，還有那雙黑豆似的眼楮。
明明什麼都沒做，卻總帶著一股讓人沒法繼續生氣的傻氣。
這顯然是風哥故意挑選的。
知道她還在鬧別扭，也知道沒辦法一直陪著她，便送來這麼一只和他相像的大白狗。
人不在的時候，就讓它替自己待在她身邊，安撫她那些沒來得及消下去的情緒。
甦羽抱緊了懷里的大白狗，鼻尖陷進柔軟的白色絨毛里，心口那點堵了一下午的委屈消散了一點。
“怎麼樣？”
顧風用手指戳了戳大白狗的肚子，絨毛凹下去一個坑，松手又彈了回來。
“喜歡嗎？”
甦羽抿著唇，像是還想再繃一會兒。
可那點氣惱只掛在臉上，眼神早已軟了下來。
最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見狀，顧風笑得更開心了，眼角都彎成了月牙狀。
“這個應該是大號的薩摩耶。”
他說著，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到相冊里那張照片。
“你之前不是說我笑起來像薩摩耶嗎？”
他把手機屏幕亮給甦羽看。
照片里他沖著鏡頭咧嘴笑，旁邊擺著她買的那只薩摩耶掛件。
“所以以後我加班的時候，你就抱著它。”
顧風抬手摸了摸大白狗的腦袋。
“就當是抱著我。”
甦羽低下頭，把臉埋進了大白狗的絨毛里。
她沒說話。
但顧風發現她露在外面的耳尖悄悄紅了一片。
她的手指慢慢陷進柔軟的白色絨毛里，輕輕收緊。
過了好一會兒，甦羽的聲音才從絨毛里悶悶地傳出來。
“它沒有風哥的味道。”
顧風一愣。
“什麼？”
甦羽從絨毛里抬起臉，只露出一雙眼楮。
她雖然還紅著眼圈，但神情已經軟了下來。
此刻正委屈地看著他。
“它沒有風哥的味道！”
“抱起來的感覺也不一樣。”
顧風愣在那里，一時沒接上話。
心口像被她這句話輕輕捏了一下，酸軟的很。
回過神後，他二話不說直接脫下了外套，身上只留了一件長袖內襯。
他撐開外套的領口，費了點勁兒從大白狗頭上套下去，又把兩條袖子仔細理好。
寬大的衛衣穿在圓滾滾的玩偶身上，胸前鼓鼓囊囊，看著竟意外合適。
“這樣呢？”
甦羽低頭聞了聞。
衛衣上有顧風身上的味道，混著一點運動後的清爽和暖烘烘的體溫殘留。
甦羽把臉重新埋進了絨毛里。
這次埋得深了些。
顧風看著她抱著大白狗縮成一團的樣子，整個人都軟了。
他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把甦羽連同大白狗一起攬進懷里。
不過大白狗太大了，他的手臂非常勉強才能環過去。
甦羽靠在他胸口，懷里還抱著大白狗。
“還生氣嗎？”
顧風小聲開口，像是怕稍微大聲一點，就又惹她難過。
甦羽沒吭聲。
僵持了一會兒，她才從白絨里摸出一只手，慢吞吞地探過去，踫了踫顧風搭在玩偶身上的手。
她的指尖還有些涼，在他手背上捏了一下，算是回答。
捏完，她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顧風愣住，到底沒忍住，低頭笑出了聲。
那笑聲壓在胸腔里，帶起一陣細微的震動，蹭得甦羽耳根發癢。
她從絨毛里抬起頭來瞪他。
“笑什麼？”
“沒笑沒笑。”
顧風趕緊收住表情，但嘴角就是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