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羽睜開眼楮，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指尖踫到那塊皮膚時，還有點熱。
她看不見，只能用手指一圈一圈地描。
描了好幾遍，還是不放心，又扭過頭去看牆上的鏡子。
可鏡子早就被水汽糊滿了，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照不出來。
甦羽急了，伸長胳膊想去擦。
浴缸離洗手台太遠，她夠了半天，還是離鏡面差了一大截。
顧風看著她撲騰的樣子，忍著笑把她撈了回來。
然後他利用身材優勢抬起手，在鏡子上抹了一道。
一道清亮的鏡面露了出來。
甦羽趕緊湊過去，歪著脖子找角度。
找了好一會兒，終于看見了！
那顆小小的紅印子就落在她白生生的頸側。
這個草莓印一看就是種的人特別小心。
甦羽盯著它，嘴角翹了起來，最後整張臉都笑了起來。
她轉過身，一頭扎回顧風懷里，腦袋在他胸口拱來拱去。
顧風被她拱得發癢，只好伸手按住她的後腦勺。
可甦羽不肯停。
她抓起顧風的手，在他掌心里飛快地寫。
【好喜歡風哥！】
顧風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楮，心口軟得一塌糊涂。
剛才那點猶豫和擔心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女友開心就行。
在這溫馨的氣氛中，他們泡了許久，
久到水都冷了，顧風察覺後拍了拍她的背，示意該出去了。
甦羽搖頭，還想賴著。
顧風挑了下眉。
甦羽還是搖頭，兩只手抱住他的腰，貼得死死的。
顧風嘆了口氣，干脆把她連人帶水一起抱了起來。
嘩啦——
水順著兩個人的身體往下淌，在地磚上流了一地。
他扯過浴巾，把甦羽從頭到腳裹成一個粉白色的蠶寶寶。
甦羽也不掙扎，乖乖站著讓他擦。
只是有一條，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顧風轉身拿睡衣，她也跟著轉了過去。
顧風彎腰撿地上的浴巾，她就貼在他背後，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顧風想去客廳倒杯水，剛邁出一步衣角就被拽住。
他回頭。
甦羽仰著臉看他，眨巴著眼楮，一副“你去哪我就去哪”的表情。
顧風沒辦法，只好牽著她一起去。
倒水，她跟著。
拿藥，她跟著。
連刷牙都要並排站在洗手台前，肩膀挨著肩膀。
顧風刷著刷著，從鏡子里瞄了她一眼。
甦羽滿嘴泡沫，正盯著鏡子里他脖子上那顆草莓看，看得入神。
注意到他的視線，她立刻轉過頭，沖著他咧嘴笑。
牙膏沫差點掉下來。
著可愛的小模樣，顧風趕緊低頭漱口，免得被牙膏嗆到。
這小女友怎麼開啟黏糊糊模式了？
吹頭發的時候，甦羽也不肯老實坐著。
她面對面跨坐在顧風腿上，兩條胳膊環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頸窩里。
顧風只能舉著吹風機，繞著她的後腦勺一點一點吹。
熱風掃過她的發絲，也掃過他的手背。
吹到一半，他感覺脖子那里癢癢的。
低頭一看。
甦羽正用指尖戳著他的那顆草莓，玩得不亦樂乎。
顧風關掉吹風機，捏住她作亂的手指。
甦羽抬起頭，沖他眨眨眼，完全沒有悔改的意思。
顧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松開了手。
算了，隨她去吧。
好久之後，他們才終于折騰到了床上。
關了燈，房間里只剩窗簾縫透進來的一點路燈光。
顧風剛躺平，身邊的被子就鼓起來一塊。
甦羽潛伏著挪了過來。
整個人都貼了上來，臉埋進他胸口，蹭了好幾下才停住。
大白狗被她擠到了床邊，半個身子懸在外面，眼看就要掉下去。
顧風伸手把它扶了回來。
甦羽察覺到他的動作，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然後一把將大白狗推到了床尾。
顧風愣住了。
這丫頭昨天自己沒地方睡都要讓出位置給大白狗，今天居然把它踹了？
甦羽卻沒給他琢磨的時間。
她重新縮回他懷里，把自己貼得更緊，兩人之間連一張紙都塞不進去。
顧風低頭只能看見她的發頂。
還有發絲間露出來的那一小截脖子，上面淡淡的紅印在昏暗里看不太清。
他忽然就明白了。
今晚有他就夠了，用不著什麼替代品。
顧風收緊胳膊，把她牢牢圈在懷里。
甦羽滿足地呼出一口氣，熱乎乎的氣息全噴在了顧風的胸口。
沒過多久，她的呼吸就變得綿長。
居然這麼快就睡著了。
顧風盯著天花板，听著懷里人的呼吸，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一口。
然後也閉上了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