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里的血腥味還沒有散去。
那些暗紅色的霧氣依舊在空氣中飄蕩,附著在岩壁上,讓整座洞窟看起來像一個巨大的血囊。
陳平收回分身,轉身飛出洞窟。
他的元神之力再次鋪開,尋找下一個血腥味聚集的地方。
很快,在東北方向大約一百多萬丈的位置,他感應到了另一處濃烈的血腥氣。
靈光一閃,化為一道青光,朝那個方向疾馳而去。
……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血肉怪物……
有血肉凝聚成的大鳥,翅膀展開足有五丈寬,翅膀上長滿了人的手指,每根手指都在不停地抓握……
陳平一劍斬了。
有血肉凝聚成的巨蟒,身體有一人合抱那麼粗,蟒身上瓖嵌著幾十張人臉,每張人臉都在發出嬰兒的哭聲……
陳平一劍斬了。
有血肉凝聚成的蜘蛛,八條腿的末端都是人的手掌,手掌的掌心里長著牙齒,在地上爬行時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陳平還是一劍斬了。
這些怪物的實力在金丹期到元嬰期之間,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
但它們的數量很多,幾乎每隔一段距離就能遇到一只。
又來到一個洞窟。
洞窟的規模比第一個略小,里面也有一座血池。
血池里爬出來的怪物是一只血肉凝聚成的大狗。
這條大狗的體長超過十丈,全身覆蓋著一層皺巴巴的人皮……
人皮上有眼楮,有鼻子,有嘴巴,有耳朵,所有的五官都扭曲著,被強行拉伸成適合狗的身體形狀。
大狗看到陳平,張開嘴,發出人聲。
“痛……痛……痛死我了……為什麼……為什麼只有我這麼痛……”
聲音從人皮上的那些嘴巴里發出,每個嘴巴都在說不同的字,但組合在一起,形成了連續的語句……
陳平面無表情地拔劍。
青色劍氣橫斬而出,將血肉大狗從中間剖成兩半!
大狗的身體倒塌,人皮碎裂,血肉飛濺。
在飛濺的血肉中,陳平看到了一點白色的光芒……
他上前一步,用劍氣撥開血肉,從里面挑出了一枚玉簡。
玉簡上浸滿了血絲,表面有一層暗紅色的薄膜。
陳平用靈力將玉簡表面的血絲清除掉,然後將神識探入玉簡中……
玉簡里保存的是一段錄音。
幾十萬年前的某個聲音,從玉簡中傳了出來。
【晚了,晚了……規則本源力量改變,整個世界的規則都變得異常奇怪……那些怪物,真是強大的可怕!】
另一個聲音緊接著響起,是一個更年輕的男聲。
【師尊,真要割舍出神州嗎?這樣一來,我們虛空殿,豈不是再無外援!】
第一個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更加沉重。
【輸了……掌門大人竟然也被那些存在,改變了血肉規則……我們還能支撐多久呢?】
錄音停頓了兩息……
然後,那個聲音重新響起,這次語氣變了,不再慌亂,而是一種下定決心的決然。
【這是我記錄的最後一段話,如果道友你能看到,就請你為我們復仇!我們將采取最極端的手段,犧牲整個虛空殿,困住它們,將它們活活餓死!即便餓不死,也要讓它們脫層皮!道友,替我們贏一次!】
玉簡錄音到此結束!
陳平元神從玉簡中退出……
錄音回答了他在第一個洞窟里產生的疑問。
虛空殿里的血肉怪物之所以這麼弱,不是因為它們本身就弱……
而是因為它們被餓了幾十萬年……
能夠將虛空殿內部瓦解的怪物,實力又怎麼可能只在金丹和元嬰實力之間呢……
當年那些存在污染了整個虛空殿,把所有修士的血肉都變成了怪物……
虛空殿的幸存者們,在絕境之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用整個虛空殿作為牢籠,將那些存在連同被污染的血肉怪物全部困在里面,切斷它們和外界的聯系,把它們的血肉之力源頭給斷絕掉……
幾十萬年過去,那些存在得不到新的血肉補充,只能依靠虛空殿內殘存的修士血肉苟延殘喘……
它們的實力被削弱到了一個極其低微的程度,低到連他一個元嬰中期修士都能一劍斬殺!
可如果讓它們再次得到大量修士的血肉補充,它們的力量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
而現在,虛空殿再次開啟,大量修士涌入其中。
這些修士,將成為這些怪物最好的耗材……
陳平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個放消息引修士進來的存在,那個設下層層關卡篩選修士的存在,它真的是在尋找繼承人嗎?
還是說,它本身就是那些血肉怪物的一部分……
設下這些關卡的目的,是篩選出修為足夠高的修士,然後把他們引到血肉怪物面前,讓怪物吞噬?
無論答案是什麼,有一點可以確定。
時間不多了……
那些怪物已經開始活動,它們在獵殺進入虛空殿的修士,每多殺一個修士,它們的實力就恢復一分……
陳平將玉簡收進儲物戒指,腳底靈光再次亮起……
直接朝著最後一處血腥味最濃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