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玉华笑了,“姜云知,原来你藏在了永安侯府啊?”
“我说跟了你一路,到上京城内怎么就失去了你的行踪了?原来是来找你这个没良心的娘来了啊!”
姜云知眉头皱起,面色冷漠,“欧阳玉华,不准你污蔑我娘。”
欧阳玉华不以为然,“怎么?有了富贵日子,就忘记了你才两岁,她就抛下了你跟你爹,回上京城过好日子的事?”
“闭嘴!”
姜云知是真的生气了。
她爹没有怪过她娘,她也没有怪过她娘,欧阳玉华这样一个外人,更不能对她娘指手画脚。
姜云知脚尖勾起前边的石子,用鞋底碾了碾那石子,确定把东西都涂上去了,这才抬脚,朝墙上踢过去。
“啧……”
欧阳玉华抬起手,稳稳的握住了飞向她的石头。
“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想打到我?”
姜云知冷笑,“打不打中你没关系,毒下给你了就好。”
“下毒?”
欧阳玉华神色惊恐,她垂眸看自己握着小石子的手,果然看到掌心一片黑。
“姜云知,你竟然给我下毒?”
她声音骤然紧张高亢。
姜云知哼了一声,“你能给我下毒,我为什么不能给你下毒?”
“不是你说的吗?技不如人,就该受着。”
“你……”
欧阳玉华此刻觉得半边身体又麻又痒,她哆嗦着手指着姜云知,做不出开口询问解药的事来,转身跳下了围墙,抱着她那只胳膊,跌跌撞撞的快速跑远。
姜云知见状,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刚想继续往谢砚辞的院子走,就听到了一旁传来谢砚辞的声音。
“没想到姜小姐这么厉害。”
这声音不咸不淡的,听不出喜怒。
但是姜云知知道,谢砚辞绝对不是在夸她。
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好忍让的,“世子。”
“引来了不怀好意的人,是我的错。”
她屈膝,朝谢砚辞行了个礼,然后站直身体,垂下眼眸,“但是世子身为侯府的世子,管着侯府的安危。”
“光天化日之下,有歹人翻墙进入到内院花园,世子难道没有责任吗?”
欧阳玉华的目的是她还好。
但若是来的其他人呢?
他们的目的是她娘,晚宜,或者是存安,谢侯爷之类的?那谢砚辞还有在一旁说风凉话的机会吗?
姜云知抬眸,视线定定的落在谢砚辞的身上。
“世子,侯府的安保不行啊。”
不知道她是不是眼花了?
只感觉说完话之后,谢砚辞好像勾了勾唇?
他笑了?
被骂了还笑?
这是什么人啊?
姜云知糊涂得很。
谢砚辞转身,朝青松苑走。
姜云知???
不是,他到底来干嘛的?
她很不想跟上,又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这才不得已,拔腿跟上。
不过话说回来,谢砚辞的腿长还真有优势。
明明他走路的模样看起来也不快,但是姜云知就是在后边小跑着才能追上。
一路来到青松苑。
走在前边的谢砚辞突然停下脚步。
忙着小跑的姜云知,若不是及时刹住脚,就要一头撞到谢砚辞的背上了。
幸好她反应灵敏了些。
谢砚辞转身。
衣袍擦过姜云知的鼻尖。
她连忙捂住口鼻,迅速退后几步。
小小的动作,伤害很大,侮辱性也很强。
谢砚辞的俊脸阴沉得快要出水了。
“这么嫌弃我?”
姜云知下意识点头。
但是下一秒,她立刻反应过来,把点到一半的脑袋使劲左右摇晃,“没有没有,世子您误会了。”
“您是世子,民女是赤脚百姓,我怎么会嫌弃您呢?”
“是不敢?还是不会?”
谢砚辞逼问。
姜云知???
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
那肯定是不敢啊!
不过她没傻乎乎到真的什么都跟谢砚辞说。
她抬起头,弯起眉眼朝他傻乎乎的笑,“世子,您找我过来,是大姑娘那边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大早上的,她可不想跟谢砚辞在一起浪费时间。
还是办正事。
办完正事,她要回去吃早饭。
谢砚辞睨着她,好半晌,才转身,“跟我来。”
声音还是有点不开心。
姜云知???
也不知道世子是怎么了?情绪反复无常。
她把这当成贵人特有的小性子吧!
姜云知自己安慰好自己,迈着碎步进了院子。
徐虎正在一旁干活。
看到姜云知来,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站直问好。
姜云知朝徐虎点了点头。
话说谢砚辞虽然整天冷着个脸,但是他这个属下,倒是看着十分的友善。
“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谢砚辞冷冽的声音响起。
姜云知以为骂她呢,连忙转身要跟上。
谢砚辞,“青天白日的,永安侯府都进贼了,还不去检查防务?”
徐虎啊了一声。
一脸懵逼。
不是,世子不是说,让那毛贼进来,他要看看,姜姑娘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吗?
怎么现在就又变了?
是的,没错。
欧阳玉华早在侯府外边鬼鬼祟祟的时候,就被他们的人给发现了。
徐虎汇报谢砚辞,问他要不要拿下欧阳玉华的时候。
谢砚辞怎么说的?
他们侯府从未招惹江湖人士,他要看看,那江湖人士来侯府干什么。
在谢砚辞的指示下,他们才让欧阳玉华进来的。
结果对方一进来,就直奔姜姑娘所在的海棠苑方向。
原本在书房看书的谢砚辞,冷着脸说要看看姜云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起身离开前往海棠苑了。
现在怎么变成了他的不是?
徐虎心里很冤屈。
但是不敢说。
尤其是在对上世子冷冽的视线时,他浑身打颤,“是。”
“属下这就去加强巡逻。”
“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侯府来。”
徐虎匆匆离去。
院子里,只剩下站在那儿的姜云知,还有几步之遥,站在台阶上的谢砚辞了。
姜云知也在这个时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应该把碧桃,或者碧荷带上?
不然她跟谢砚辞在一起的时候,多少有点孤男寡女的意味?
想到这儿,姜云知忍不住抬起眼眸,偷偷打量了一眼谢砚辞。
发现他早就转身进书房了。
姜云知……
得,自己想多了。
对方根本就没把他们的关系归纳为孤男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