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夫人。”
院子里有些混乱。
忙完的姜云知,听到声音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倒在丫鬟婆媳胳膊上的冯婉,她也吓了一跳。
“娘。”
姜云知快步上前来。
她来不及处理衣裳上,带着的血迹。
上前来查看冯婉的情况。
还好,只是气晕了过去。
姜云知收回手,松了一口气。
她抬眸,视线落到跪着的,面色苍白的赵君山身上。
不过是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来。
“世子。”
她朝谢砚辞屈膝,行了个礼,“大姑娘现在身体虚弱得很,请世子派软轿来,送她回侯府休养。”
谢砚辞点了点头。
“徐虎,去安排。”
“是。”
徐虎匆匆离开,不一会儿,就安排了人,带着软轿进了国公府。
国公府的当家主母,看到两顶软轿直接抬到儿媳的院子里,她也跟着走了进来。
看到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赵君山,赵夫人惊呼出声。
“这是怎么了?”
“我的儿,你这是被谁打了呀?”
她话音落下,就把视线落到了谢砚辞的身上。
“谢世子,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怎么好好的,她的儿子身上如此狼狈?
赵夫人的语气并不友善。
似乎在责怪谢砚辞。
谢砚辞也没有遮掩,“我打的。”
赵夫人捂住嘴,“谢世子,你怎么,怎么能打人?”
还是来他们镇国公府上打人。
谢砚辞的眼中,还有没有王法啊?
谢砚辞唇角噙着冷冷的笑意,反问赵夫人。
“赵世子身为相宜的丈夫,在相宜怀孕的时候,推攘相宜,导致她摔倒早产,差点一尸两命。”
“您觉得,他不该被打?”
赵君山抬起头,不甘心的辩解,“兄长,我说了这件事不是你们想的那……”
“相宜是不是难产了?”
谢砚辞打断赵君山的话询问。
赵君山顿住。
谢砚辞,“刚才婆子送出去的那个孩子,你没看见?”
赵君山的脸色更差。
他看见了。
他承认,是他推了谢相宜一把。
但是他真不是故意,不是故意要让她早产的。
这是意外。
他可以解释。
只是谢砚辞不愿意听。
姜云知也不愿意听赵君山多狡辩。
谢相宜在粗使婆子的帮助下,抬上了软轿。
“回永安侯府,走慢点。”
谢砚辞吩咐粗使婆子,还有徐虎。
他们答应了一声是。
恭敬的往外走。
剩下另一顶软轿,姜云知把昏迷的冯婉也搀扶到了软轿上。
刚准备让抬轿的人起轿,冯婉就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娘。”
姜云知握住她的手,“娘没事了吧?”
冯婉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嗯。”
“娘没事。”
“娘刚刚就是被吓到了。”
说完,她瞥见不远处站着的赵夫人。
冯婉伸手搭在女儿的手腕上,从软轿上下来。
“赵夫人。”
“你们赵府好家风啊!”
“今天这件事,我们侯府不会就此罢休的。”
赵夫人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一些的笑容,“冯夫人,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你看相宜嫁过来一年了,我也从来没舍得苛责过她,我平时都是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的啊!”
“今天这事……”
冯婉打断她的话,“我会请侯爷定夺。”
“赵夫人也把这件事,尽早通知国公爷吧。”
“毕竟万一太后老人家开怒下来,国公爷也不能什么准备都没有,是不是?”
冯婉平时并不是个喜欢仗势欺人的人。
但是今天,她女儿被人欺负了,外孙夭折了,她就必须要仗势欺人了。
国公府上的人,做事不考虑后果,她也无需要给他们留面子。
“赵夫人,你们好自为之吧!”
冯婉说完这句话,就叫上姜云知,还有谢砚辞一起回侯府。
“母亲带云知妹妹先回府上,我在此等候大理寺来人。”
谢砚辞不打算把今天的事私了。
赵君山,赵夫人两人,在听到谢砚辞的话之后,脸色变得奇差无比。
“你说什么?你竟然通知了大理寺?”
赵君山先按捺不住开口,“兄长,我可是你妹夫,亲妹夫啊!”
“今天的事,是我的错,我认。”
“可纵然我失手推倒了相宜,可是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家事闹得满城皆知啊!”
“相宜才失去孩子,她不能再失去丈夫了。”
赵君山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赵夫人也在一旁附和。
姜云知本来不想参与他们这些是非的,但是听到赵君山的话,她没忍住笑了。
她的轻笑声,在这个安静压抑的气氛中,显得有些突兀。
赵夫人抬起头看向她。
赵君山也抬起眼眸,狠狠盯着她。
姜云知面纱下的唇角弯了弯,她慢慢的走到赵君山身前。
“赵世子,你是哪里来的信心,觉得你让姐姐失去孩子之后,她还会认你这个丈夫的?”
赵君山愣住。
赵夫人在一旁道,“相宜到底是侯府大姑娘,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世人所盯上。”
“她如果因为这点事,就跟我儿生分了,上京城内关于她的谣言,绝对少不了。”
“谢家愿意看到这样的事发生吗?”
赵夫人言辞恳切。
努力把永安侯府,跟镇国公府绑在一起。
姜云知不屑赵夫人这种行为。
冯婉让姜云知不用跟赵夫人多说。
“名声很重要,但是命比名声更重要。”
“而且,这件事错的也不是我们家大姑娘,别人就算指指点点,那也是说错的那一方。”
说完,冯婉拉着闺女的手,带着她先回了侯府。
至于剩下的事情,交给谢砚辞处理。
侯府的马车刚出国公府,就遇到了大理寺的人。
姜云知从马车车窗的缝隙看了一眼外边的人,便放下了窗帘。
他们回到了永安侯府。
谢淮早就在门口等了。
看到她们回来,他立刻从台阶上下来。
“相宜。”
“侯爷。”
冯婉出了马车,叫住着急的谢淮 ,“大姑娘现在身体虚弱,睡着了。”
“等她醒了你再跟她说话。”
谢淮点了点头,不舍的看了眼软轿里的女儿,才把视线移到妻子的身上。
几步上前,握住了冯婉的手。
“辛苦你了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