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叽叽喳喳的,与姜云知形容她们遇见的猎户。
姜云知从碧桃的形容中,猜到了对方是谁。
“是铁牛哥吧?”
一旁的谢砚辞眉头皱了皱。
铁牛哥?
她都没叫过自己哥哥……
谢砚辞的脸色不太好看。
小院的门外,已经传来了一道低沉粗哑的男声。
“云知,你回来了吗?”
姜云知抬起头,笑着答应,“铁牛哥,我在家呢!”
“噢。”
萧铁牛答应之后,就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有女眷,他并没有直接进来。
而是站在门口叫姜云知过去。
他手中提着一只野兔,一只野鸡,还有一条鱼。
是特意给姜云知送来的。
姜云知见状,连忙摆手,“这太多了,铁牛哥你把东西拿回去,拿到镇上,县里去卖了,换些银钱回来。”
“不用,我今天猎了不少。”
萧铁牛不由分说的,把手中的东西塞到了姜云知的手中,“你家里有客人,拿回去招待客人。”
“铁牛哥……”
“我回去了。”
萧铁牛没等姜云知把话说完,抬起眼眸,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谢砚辞,转身匆匆转身离开。
姜云知……
他有必要跑得这么快吗?
“铁牛哥,你慢点。”
“我给你抓一些药,你带回去煮给萧大伯。”
姜云知朝萧铁牛的背影,叫道。
萧铁牛快速奔走的脚步并未停顿下来,他回头对姜云知道,“不用。”
“大伯最近身体不错。”
“已经不咳了。”
姜云知……
“云知你先招待客人,我先回去了。”
萧铁牛头也不回的,提上他放在路边的猎物,快速的跑远了。
姜云知无奈,只能暂时作罢。
她把手中的野兔,野鸡,还有大大的鱼提回进了院子里。
“姐姐,碧桃,我们今天吃烤鸡,烤兔子,还有烤鱼。”
山里的野鸡,野兔,还有深水湖泊里的鱼,味道都是非常鲜美的。
把它们处理好了,随便抹上一些盐巴,就可以放在架子上烤了。
她把野鸡,野兔,还有鱼递给谢砚辞。
“二狗,它们就拜托你处理了呀!”
她笑眯眯的开口。
“你如果不会的话,可以叫我帮忙,我不介意的哦。”
话音落下,一旁的谢相宜却是抬起了头,看向了谢砚辞。
眼中有嫌弃一闪而过。
尽管她收敛得很快,但是谢砚辞也捕捉到了。
他这个亲妹妹,正在嫌弃他。
谢砚辞……
“我去小溪边处理。”
接过姜云知手中的野物,拿上一把刀,一个木盆,从厨房旁边的楼梯下到溪流边上去。
姜云知她们家地理位置极好,厨房旁边有一棵柿子树,柿子树旁边,就是下到溪流边的楼梯。
从楼梯下去后,是一个用木头搭建的平台。
大概有五六平米这么大。
平时姜云知就是在这平台上,洗菜,洗衣服之类的。
靠水而居,生活用水十分的方便。
而且这溪流说是小溪,其实也不算太小,整个溪流水面,有十来米。
雪山融水,源源不断的从上游往下流淌。
谢砚辞蹲在平台上,姿势有些笨拙的处理着野兔,野鸡。
谢相宜在上边看了一眼,转身拉住了姜云知的手,把她带到了远一点的地方。
压低声音出声,“知知,平时你跟妹夫在家的时候,是不是都是你在干活啊?”
姜云知眨了眨眼,看着姐姐一脸的担忧,她没忍住笑了。
“二狗他对这些不太熟练。”
“不是他懒惰。”
谢相宜皱了皱眉,她对二狗这个妹夫不太了解,但是她不愿意看这妹妹太辛苦。
“知知,我们不能脾气太好了。”
姜云知笑握着谢相宜的手,“我知道,姐姐放心,别担心我。”
“我知道的。”
她话音落下,让谢相宜先去休息,她去帮忙处理野鸡,野兔。
谢相宜想帮忙,却也帮不上。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妹妹去忙了。
姜云知来到了溪边平台上,看着谢砚辞笨手笨脚的处理着野鸡,她啧了一声,“就你这样的,真要归隐田园,感觉会被饿死啊!”
谢砚辞有些不自在,他却也不好意思反驳。
毕竟他的动作,的确不算灵活。
姜云知笑嘻嘻的,也不生气。
“你让开。”
“姐姐让你看看,什么叫隔行如隔山。”
“跨越阶层的生活,并不是想象那么容易的。”
她话音落下,拿起一旁的野兔,用那切菜的刀,划开了野兔的皮毛。
她看似不经意的下刀,但是却没有划伤野兔的内脏。
而是稳稳当当的,把它的皮剥了下来。
那原本对谢砚辞来说,非常棘手的野兔毛,在姜云知的手中,温顺得不行。
她快速且熟练的处理着野鸡,野兔。
甚至连那滑不溜秋的鱼,在她的手中都变得温顺异常。
谢砚辞在一旁看着,深邃的眼眸中,眸光微沉。
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姜云知很快就处理好了要烤的东西,把它们装在木盆里边,端着回到了院子里。
要吃烤鸡,烤兔,就不能在厨房里做。
姜云知把之前她爹做的铁盆从杂物间里端出来,里边烧上木炭。
等它们烧得通红了,她才把抹了盐跟油的兔子,还有野鸡放到架子上去烤。
这些几乎都是她在做。
碧桃在一旁帮着打下手。
谢砚辞在一旁看着,学习。
谢相宜什么都帮不上。
只能在一旁惭愧。
姜云知把兔子跟野鸡放上去,教碧桃怎么翻烤它们。
木炭的火很旺,烤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够闻到了肉的香味。
满院子飘香。
姜云知搬来了小凳子,又从储藏间里,抱了一坛青梅酒出来,放在一旁的矮桌上。
“今天我们一边吃肉,一边喝酒。”
“姐姐,碧桃,现在不在上京城了,你们也试试我们这边的吃法。”
“在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她说着,把酒倒在了一旁的陶罐中,加热。
等热得差不多了,才给她们一人倒了一碗。
谢相宜看着那满满当当的一碗酒,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知知,这么多,我们真的能喝完吗?”
姜云知笑,“没关系,这酒甜甜的,没什么度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