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陈文山的质疑,不仅是质疑她,更是质疑她爹。
姜云知不会忍。
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陈文山倒是没想到,会落到这一步。
他原本以为,就姜云知这样,一个连永安侯府都不怎么敢依靠的孤女,应该是很好拿捏的才是。
但是他没想到,她竟然主动要求三司会审……
“谢大人,您看这……”
陈文山终于开口,等谢砚辞做决定了。
谢砚辞唇角微微上扬,深邃的眼眸看似平淡,但是里边却藏着谁也看不到的得意与自豪。
看他家娘子,多厉害?
英姿飒爽,无敌可爱!
“去,通报御史台,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
谢砚辞语气淡漠的吩咐。
身旁的侍卫立刻转身离去。
陈文山,“谢大人……”
他有些不能理解,谢砚辞为什么也会跟着姜云知胡闹?
“谢大人,借一步说话。”
陈文山把谢砚辞叫了过去。
姜云知站在原地,视线落在跪着的陌生男人身上。
“小姐。”
钟叔走到她身边,轻声道,“谢大人会不会也跟陈大人一样?”
为了大理寺不担责任,把罪名推到她身上?
姜云知看了看不远处的青色背影,她摇头,“谢大人不一样。”
钟叔虽然不太了解谢砚辞,但是想着他好歹是小姐的继兄,他缓缓点了点头。
“好。”
很快的,谢砚辞走了回来。
陈文山也过来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显然是没有达到目的。
姜云知看了一眼,便把视线收了回来。
不再越界。
很快的,御史台,刑部的官员就过来了。
加上大理寺。
三司会审,就在天牢中进行。
“姜云知!”
主审官是刑部王侍郎,他坐在中间的桌案后,看着前边站着的姜云知。
“你说他不是原本入狱的假赵君山,你可知道这个指控意味着什么?”
“民女知道。”
王侍郎,“那你还坚持认定, 他不是假赵君山?”
“民女坚持。”
姜云知不卑不亢的回答。
王侍郎朗声道了一声好,“那你可知,如果你说的是假话,是你好大喜功,后果会如何?”
“民女知道。”
姜云知继续回答,“民女愿以亡父名声起誓,民女绝无半句虚言。”
王侍郎点头,“好。”
“那就开始吧。”
“你说说,你怎么确定他,不是原本入狱的那个赵君山。”
姜云知把人皮面具与换脸术说了。
王侍郎没有说相信与不相信。
姜云知,“大人,如果您不相信,可以把假镇国公夫妻请来。”
“他们如果没有被人替换,那么他们的脸上,还贴着从真正的镇国公夫妻脸上,扒下来的脸皮。”
王侍郎大惊,“立刻招手,把他们带上。”
假镇国公夫妇被带了上来。
姜云知上前去,摸了摸他们的脸。
她脸色微微变了。
转身拱手,“大人,两人也被换了。”
“什么?”
王侍郎声音骤然高亢,“姜姑娘,你此话可当真?”
“这可不是一般小事,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姜云知,“民女确定。”
她说着,让钟叔把二人的面具撕了下来。
依旧是贴上去的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做得非常逼真,除了精于医术之人能够一眼看穿外,其余的人,很难看出来。
王侍郎脸色难看的,看着姜云知手中的两张人皮面具,转头看向一旁。
询问陈文山,“陈大人,这如何解释?”
陈文山语气淡定,“王大人,他们本来就是假的,入狱的时候说不定就是这样了。”
王侍郎顿了顿,又看向谢砚辞,“谢大人呢?”
谢砚辞薄唇浅浅上扬,“王大人,刑部主审,大理寺负责核查结果而已。”
“您先审。”
至于后续?
审完再说。
王侍郎吸了口气,看了看一旁御史台的何大人。
何求点了点头。
王侍郎坐下,继续问姜云知,“姜云知,你可有证据,证明他们被换了?”
姜云知自然有。
“回大人的话,民女曾亲眼所见,假赵君山的胳膊上,有西域王室特有的印记。”
“那个印记,是一朵盛开的五瓣花朵的形状,就在左边胳膊下三寸的地方。”
“此印记乃西域王室人员特有标记,任何人都模仿不来。”
王侍郎点头。
“来人,把他的左边袖子扒了。”
“是。”
刑部侍卫立刻上前,扒开了跪着的假赵君山的胳膊。
他似乎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因此不断的挣扎,不愿意让人扒开他的袖子。
只要袖子被扒开,他就藏不住了。
可是,刑部侍卫又怎么能如他所愿?
他们不由分说的,把人按在了地上。
哗啦一声,撕开了他的袖子。
在姜云知说的胳膊下三寸的地方,没有花瓣印记。
“大人,没有。”
王侍郎与何求走上前去,仔细打量,亲眼确认。
真的没有任何印记。
他们点了点头,心中已经认可了姜云知的话。
不过,两人没有立刻表态。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假冒假的?”
姜云知还有证据。
“大人,凡是真正西域王室的成员,他们都对蚕豆过敏,接触少量的蚕豆粉,能让他们浑身起疹子,红肿难耐。”
“如果接触大量的蚕豆粉,他们就会呼吸短促,气急而亡。”
她说着,钟叔已经从药箱里取出了蚕豆粉的瓶子,把它打开,倒了一些让跪着的男人闻。
他别说起疹子了,除了打了几个喷嚏外,什么都没有。
哪怕把蚕豆粉灌入他嘴里,他依旧跟没事人一样!
王侍郎愣住,随后一巴掌拍在了一旁桌上。
“大胆逆贼,你还不如实交代,是谁让你来冒充死刑犯的?你可知,冒充死刑犯的后果?”
很显然,王侍郎他们是彻底相信姜云知了。
一旁的陈文山还想说话,“大人,我们不能听信姜云知的一面之词。”
“谁说她的话,是一面之词了?”
谢砚辞面上带着冷冷的笑意,往前迈了半步。
“很不巧的,姜姑娘说的,我当初亦是亲眼所见。”
陈文山,“谢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砚辞挑眉,“意思就是,假赵君山是西域王室的人,这事已经上报了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