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知别开脸。
没有与他对视。
只是她白皙的耳垂,微微泛红。
谢砚辞撒娇追问,“知知……”
语调拉长,声音暧昧。
姜云知抬起手,挡住了他的唇,“别撒娇。”
谢砚辞趁机亲了亲她的手指。
姜云知脸红了起来,“你!”
“脏不脏啊?”
她语气里有些嫌弃,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脸的嫌弃。
谢砚辞轻笑,又亲了亲她的手,“不脏,甜的,还很香。”
姜云知……
无法无天了简直。
她不能再让这男人油嘴滑舌下去,也不能与他对视,怕自己沉溺于他深邃的眼眸中。
她别过脸,继续说其他的正事,“今天侯爷送了好多东西给我……”
谢砚辞嗯了一声。
刚发觉媳妇儿心意的男人,更多的兴趣,是在媳妇儿身上。
姜云知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不由得扭头瞪他,“你认真点,我跟你说正事呢!”
“好。”
谢砚辞手收了收,下巴继续贴她肩窝处,“知知说吧!”
姜云知……
这人的姿势,就不像是说正事的样子。
好在现在是在书房,不是在卧室。
不然连这样谈事都不可能。
她无奈,推了推他的脑袋,“侯爷送了那么多东西给我,我受之有愧……”
“不会。”
谢砚辞握住她的手,另外一只手从书桌下的抽屉中,取出一串钥匙。
“这是我库房的钥匙,还有外边一处宅子,库房的钥匙。”
“它们以后也是知知的了。”
除此之外,他还取出了一块代表自己身份的黑色令牌。
“这也是知知的。”
姜云知……
这些都是什么啊?
谢砚辞想了想,回答,“是我的嫁妆?”
“是知知抛弃我的时候,能够让知知多考虑一下的东西?”
姜云知被他话逗笑,“你的嫁妆?你要嫁给我啊?”
“嗯。”
“知知娶我吗?”
谢砚辞丝毫不觉得,一个大男人说嫁人有什么不妥的。
只要能跟喜欢的姑娘在一起,不管是她嫁给他,还是他嫁给她,都好。
结果是好的就行。
男人的觉悟如此之高,姜云知自愧不如。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笑眯眯的说自己赚大了。
谢砚辞亲了亲她的眉眼,“我才是赚更多的那个人。”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时间就差不多了。
要出门了。
是的,谢砚辞把姜云知带过来,除了他想见她,想跟她待在一起外,也还有正事要做。
他们又要夜探某处宅院了。
看着已经穿上了夜行衣的男人,姜云知脑海中莫名的想起来,几个月前的那个夜晚,他们两人也是一起去的城防营。
当时二人一起乘坐一匹马,那个时候,她还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没想到几个月之后,她又跟他一起出行。
而且这一次,她还贴在了他的怀中,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光明正大的。
想想这事,还真有些戏剧。
迎着夜风,姜云知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他们这一趟出门,不只是他们两人,去的也不是城防营,是城内的住宅区。
徐虎也跟着。
还有其他暗卫,在附近等着接应。
姜云知他们到了一条无人的巷子中,谢砚辞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再伸手把她接下去。
徐一已经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主子,云知小姐。”
垂下头,低声汇报,“他们一直在里边,没有离开过。”
谢砚辞缓缓点头。
他的视线落到身边的姜云知身上,“知知,一会儿我们进去,你确认他们是否是西域的人。”
“嗯?”
姜云知疑惑,“找到假赵君山了?”
谢砚辞点了点头,“是找到了可疑的人,但是他们的外貌与假赵君山他们不一样,我的人没有办法判断,他们是不是假赵君山。”
姜云知明白了。
“这事交给我。”
她有个宝贝,最喜欢易容的人皮了。
谢砚辞摸了摸她的头发,带着她从一旁的角门进入这座高墙大院中。
姜云知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丝毫没有避讳的模样,她挠了挠他掌心,“我们不是来做贼,暗访的吗?”
怎么这么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啊?
谢砚辞被她逗笑,“傻知知,这里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住,里边的人,早就已经是瓮中之鳖。”
瓮中捉鳖,不需要藏匿身形。
姜云知明白了。
听他的就好。
两人带着徐虎,进了院子,来到了偏房这边。
徐虎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里边有人出声,是个声音粗壮的男人。
“谁啊?这大半夜的。”
“是我,虎子。”
徐虎出声。
“哦,你小子啊!”
话音落下,只听一阵脚步声响起,屋内的人已经来到了门口,把门打开。
“柳叔。”
徐虎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意,看起来十分的淳朴。
柳盛脸色有些狐疑,“虎子?你身后这二位是?”
“噢,他们是我兄弟。”
徐虎含糊的介绍了一下,便把话题转开,“柳叔,主家睡下了吗?”
“我兄弟他们有点生意,要与主家谈。”
柳盛看了一眼谢砚辞与姜云知,他脑中不知道想了什么,随后朝徐虎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
“谢谢柳叔。”
徐虎道谢,带着姜云知他们离开,跟着柳盛往正房走。
夜深人静,本该是休息的时候,但是正房这边的宴会厅里,却十分的热闹。
这处宅子的主人,还在喝酒看舞蹈。
柳盛带着谢砚辞与姜云知进去的时候,坐在上方搂着舞姬看表演的男子,明显的愣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谢砚辞的身上越过,落到了姜云知的身上。
这两个面生的人,莫名的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上方的男人面色只有一瞬间的变化,很快的,他便露出了笑容。
他一脸的络腮胡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线。
“柳盛,这是怎么回事?”
“这两位客人,怎么会深夜到访?”
柳盛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低声解释,“他们说有生意要与您谈。”
“噢!”
男人招呼姜云知他们坐下,挥了挥手,让其他的舞姬都下去。
“两位,不知道有什么生意与在下谈啊?”
谢砚辞端起面前的酒杯,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谈一下阁下的买命钱,付多少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