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本王了,简直气死本王了!”
襄阳王王府。
韩奇被人从梦中叫起来,听到了一个让他差点心梗的消息。
吐蕃万雄被抓了。
而且据说,还是谢砚辞亲自动的手。
“这个吐蕃万雄,真该死!”
“本王苦心经营,才把他从大理寺大牢里救出来,他不离开京城就算了,留下来,也如此的不安分守己!”
“果然是西域蛮人,没有脑子。”
韩奇一巴掌拍在了书桌上,脸上全是浓浓的怒气。
站在下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王爷……”
韩奇的师爷,也是他的智囊团上前来,压低声音,让韩奇先息怒。
“那异域人并未直接接触过王爷,就算被抓走,他也不会说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来。”
“您请放宽心。”
韩奇哦了一声,视线落到师爷身上,“师爷,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
闵师爷郑重点头,“我们与他往来的时候,从未告诉过他我们的身份。”
“他就算知道是夏朝的大官跟他合作,却不知道具体是谁。”
闵师爷觉得,比起担心吐蕃万雄,他们更应该预防谢砚辞。
“毕竟大理寺那位,他可是有一点蛛丝马迹,都能查个底朝天的人。”
而且,考虑到他跟永庆帝的关系……
总之,谢砚辞会成为他们大业路上,一个巨大的威胁。
襄阳王脸上挤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那个好外甥,倒是个有能力的。”
闵师爷缓缓点头,他承认。
“王爷,我们若是能够把谢大人拉到我们阵营来,那便是如虎添翼,大业何愁不成啊!”
襄阳王冷笑,“本王知道。”
“可怎么拉过来?”
别说谢砚辞了,就说上京城内,那些稍微有头脑,有实权一些的官员,都对他避之如蛇蝎。
就算他主动与他们搭话,他们也会与他保持距离。
就因为他是藩王。
那些大臣们,就都害怕跟他沾上关系,害怕皇兄责罚他们!
真是该死啊!
韩奇想到这儿,忍不住更生气。
闵师爷让韩奇稍安勿躁。
“王爷,您也不用太担心。”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京城运作,虽然明面上,没有大人站队在我们这边,但是背地里,我们也掌握了一些人贪腐的罪证,命门。”
只要他们到时候,把那些罪证交出去,相信那些人,愿不愿意,都得站队到襄阳王这边了。
襄阳王点了点头。
“你确认我们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吐蕃万雄的手上?”
闵师爷点头,“属下确定。”
“那好。”
襄阳王果断出声,“既然他已经被抓了,那就是没用的弃子了,切断所有与他们那边的联系。”
“是。”
“你去忙吧。”
“是。”
闵师爷抬脚离开。
韩奇在书房坐了坐,起身,走回书房后边的暗室中。
在这间暗室里,有一面特别明亮的铜镜。
铜镜旁,挂着一套明晃晃的朝服,那是皇帝的服饰。
他在铜镜前站了站,看着自己年轻的脸庞,不舍的轻抚着它,唇角勾起一个笑。
“皇兄,我还年轻,我还能等。”
“倒是皇兄,你中了毒,又年纪大了,你还有多少日子可以活呢?”
谢砚辞抓到了逃跑的假赵君山一家三口的折子,第二天,就递到了皇帝的面前。
永庆帝长舒了一口气。
同时也有些嫉妒,年轻人,果然是年轻人。
办事的效率就是快。
永庆帝看完折子,就让赵德全去传旨,务必要把吐蕃万雄的嘴给撬开!
他倒要看看,在上京城内,还藏了多少敌国同伙!
区区一个弹丸小国,竟敢伪装他大夏子民,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作威作福,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赵德全,你去一趟大理寺告诉谢砚辞,只要能把吐蕃万雄的嘴撬开,他用什么办法都可以。”
“是。”
赵德全领旨退下。
外边又进来了一个公公,小心的上前来,与永庆帝汇报,“陛下,重阳郡主想要见您。”
“重阳?”
永庆帝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这个名义上的外甥,但实际上的女儿了。
听着内监的禀报,他微微眯起眼眸,“重阳的腿伤着,眼睛也看不见,她要见朕干什么?”
“可是下人怠慢了她?”
自从心爱的女人被幕后赐死,永庆帝对重阳的感情就淡了许多。
他甚至有些回避,不愿意见到重阳。
害怕见到她,就想到了她娘的死…
内监低声回答,“郡主这段时间,打杀了院内几个伺候的奴才。”
“听传信的人说,郡主想让您给她做主,赏赐几个年轻听话的男子伺候。”
“胡闹!”
永庆帝脸色都变了,“她一个闺阁女子,要年轻听话的男子伺候,这传出去,她还要名声吗?”
皇帝发怒,奴才们不敢多言。
恰好这个时候,太子韩成过来了。
他也恰好听到了内监的话。
他顿了顿,上前去,“父皇息怒。”
韩成抬起手,恭敬的开口,“重阳妹妹本来就伤了腿跟眼睛,又失去了玉娴姑姑,她这一辈子,恐怕是走不出那方小院了……”
既然走不出那方院子,为了能够让她安静的待在院子里,赏赐几个年轻的男子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她安静就行了,不是吗?
韩成的话,让永庆帝顿了顿。
“你也觉得,该给重阳赐男宠?”
在场只有他们父子,以及一些内监,皇帝说话,也就没有遮遮掩掩。
韩成点头,“是。”
“儿子说句不好听的话,重阳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这恐怕也是她最后的心愿了……”
永庆帝叹了口气。
“罢了……”
他摆了摆手,“这事交给你,你去安排吧。”
“是,父皇。”
韩成恭敬的将任务接下。
转头叮嘱一旁的内监,让他去郡主府上回话,晚点会有年轻貌美的男子,送到郡主府上去,让郡主安心等待就好。
交代完了,内监退下,御书房就只剩下永庆帝父子了。
“太子来找朕有什么事?”
永庆帝问。
韩成抬手,深深的行了个礼,随即跪下,“父皇,儿臣仰慕相宜表妹已久,今日特来求父皇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