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知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傻晚宜,天家子弟,有几个是有真情在的?”
韩成之所以表现出,对谢相宜那么的热情,绝对是因为谢家的原因。
不管是谢侯爷,还是谢砚辞,他们都是朝中不可多得的助力。
谢晚宜一听这话,眉头紧紧皱起,“二姐姐,那现在怎么办?”
“是不是只要太子那边不松口,大姐姐就必须要嫁给他当侧妃啊?”
“如果以后太子登基了,他后宫又多了许多妃嫔,大姐姐一个人在宫里岂不是很惨?”
姜云知让谢晚宜不用太过担心。
“大姐姐到底是太后的亲外孙女,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谢晚宜好奇,“怎么做?”
姜云知笑了笑,摸了摸妹妹的头。
“既然天家没有真情只有利益,那么大姐姐这桩婚事,就看世子他们能拿出多少利益来与太子交换了。”
谢晚宜啊了一声,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忍不住道,“那世子哥哥也太辛苦了吧?”
“肩上责任好重啊!”
她语气里带着心疼。
姜云知轻笑,“不然呢,顶立门楣,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况且谢砚辞还是谢相宜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对亲妹妹的事情,自然要更费心才是。
谢晚宜理解,但还是觉得,世子哥哥好辛苦。
“也不知道我们能为他做点什么?一起分担一下他肩头的重任。”
谢晚宜思索。
姜云知笑着捏了捏妹妹的手,“你就安心待嫁吧,这些事情有娘在,不用我们操心。”
谢晚宜就算想帮忙,也不知道该怎么帮。
只能听姐姐的,安心待在府上。
她又问二姐姐,今天绑架大姐姐的绑匪是谁?
姐妹二人就着这个问题聊了一会儿,姜云知这才起身,准备回西市。
“姐姐,你还要回去啊?”
谢晚宜有些不舍,“不住在侯府吗?”
姜云知嗯嗯点头,“我那边还有几个病人,我得回去看看。”
“大姐姐这几天心情可能不好,你多陪陪她,我有空再过来。”
“好吧。”
谢晚宜有些小情绪的把二姐姐送到侧门,目送她离开。
她这才回院子。
姜云知坐着马车,往西市去。
路过南风馆的时候,恰好看到有人把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赶出来。
她先是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那个衣不蔽体的人,正是白天进南风馆的欧阳玉华啊!
她怎么被赶出来了?
姜云知好奇,让徐柳把马车停在巷子里,她看一会儿热闹再回去。
徐柳照做了。
把那车停在了巷子口,她也钻进了马车内,与姜云知一起看向大街上,南风馆门口。
上午那个和颜悦色的老鸨,此刻正一脸嫌弃,双手叉腰的站在门口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因为腿软,而站不起来的欧阳玉华。
“我说老姐姐,你既然没钱了,就该识趣的滚蛋才是。还要厚着脸皮找什么小哥?”
“你真当我们南风馆是善堂啊?”
“今天为了伺候你,已经有五个小哥站不起来了,你知道老娘一晚上损失多少吗?”
“你若是有钱也就罢了,你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还想继续待在老娘店里?想不付嫖资白嫖啊?”
“你都一把年纪了,能当祖母的人了,脸皮怎么还这么厚呢?”
老鸨一句接着一句,每一句话,都带着能够把人脸皮扯下来,丢在地上踩的难堪。
欧阳玉华的眼睛还有些红。
她捂着身上的破布,气愤不已地看着高高在上的老鸨,“你放屁,我给了你十张金叶子了……”
“哟,十张金叶子怎么了?您不会是忘了,我们南风馆头牌,一炷香一片金叶子吧?”
“您这十片,都不够付他辛苦费的,更别提老娘还给你安排了四个其他的小哥了。”
“他们不要钱啊?”
老鸨说话不会在意人的死活。
街道上,有些没关门的店家,以及没回家的行人们,都因为这一幕而停下了脚步。
站在远处观望。
老鸨不会因为有人观望,就不好意思。
相反的,她说得更带劲了。
掷地有声地指着欧阳玉华,怪她白嫖,付不起嫖资。
“见过不要脸的臭男人,没想到今天大开眼界,也见着了不要脸的老女人。”
老鸨语气尖酸依旧。
“老姐姐,想要出门来消费之前,先把钱包准备好,别仗着年纪大脸皮厚,就想白嫖好吗?”
欧阳玉华被这一句接一句的白嫖,老姐姐,年纪大,脸皮厚气得半死。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
腰上的荷包已经不见。
藏在腰带里的暗器,也没了踪影。
还有她原本袖袋里的一些药的,此刻药也全都不见了。
这家南风馆,不仅骗人钱财,还偷拿她东西。
欧阳玉华的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她撑着腿站了起来,“你故意算计我,把我的药跟暗器都偷走了。”
老鸨,“别,千万别乱泼脏水啊!”
“你进我们店里的时候,衣服就已经脱得七七八八,人也神志不清了。我们是好心收留你,让你感受了一下年轻人的温暖。”
“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把偷盗的罪名怪在我们身上,这就太过分了啊!”
老鸨这张嘴,真是能翻出花来。
死的都能被她说成活的了。
欧阳玉华气急败坏。
在巷子里,马车内的姜云知,却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微微勾起了唇角。
闲下来吃瓜看热闹,还挺有意思的。
身旁响起徐柳的声音,“小姐,欧阳玉华恐怕要动手。”
姜云知颔首,“她出手伤人的时候,你再出手。”
只要欧阳玉华造成伤人的既定事实,到时候有人去京兆府告她,那她就算是西域王室的巫医,也一样逃不过大夏刑法的制裁。
姜云知念头刚落下,被老鸨气得差点仰头倒下的欧阳玉华,果然忍不住对老鸨下了杀手。
“就是现在。”
姜云知出声。
下一秒,徐柳的身形就像离弦的箭,速度飞快的冲了出去。
她一把拽住捏着老鸨脖子的胳膊,随后抬起另外一只手,重重的打击欧阳玉华的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