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知也没办法了。
与谢砚辞说了一会儿话,他便离开了。
现在他很多事情,就算想要留下来陪媳妇儿,也没有时间。
退一步说,就算谢砚辞想要留下来,姜云知也不会答应。
大家都是成年人,嗯,虽然她这具身体才十七岁,还没满十八。
但是在这个十五岁就能嫁人生孩子的朝代,她已经是成年人了。
谢砚辞离开后,姜云知这才回房间。
关上门,继续翻书。
她手中有欧阳玉华留下来的两本制毒秘籍。
别的不说,西域的这制毒术还是挺强大的。
再加上欧阳玉华在西域的身份不一般,能够到她手里的东西,那都是好东西。
南风馆的老鸨把这两本书送给她,送到了实处。
姜云知在这处院子里,安心给萧薇治病。
在她的精心治疗下, 过了三天之后,萧薇醒了过来。
她醒过来的时候,人也还十分的虚弱。
而且眼底一片迷茫,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碧桃从外边端了一盆水进去,看到睁开眼睛的萧薇,连忙把手中的水盆放下,“王妃,您醒了?”
碧桃高兴的连忙朝外看去,往外叫人,“小姐,小姐,王妃醒了。”
萧薇不知道身处何处,也不认识碧桃,她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然后才轻声问,“这是什么地方?”
“你又是谁?”
碧桃笑呵呵的开口,“我叫碧桃,是我家小姐的贴身丫鬟。”
“这是皇上赐的宅子,专门用来给王妃养病,照顾王妃的。”
“皇上赐的宅子?王爷呢?”
萧薇不太记得以前的事,只知道自己嫁了给了七王爷,跟着他去了封地。
“从你与王爷去封地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姜云知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她背着手从外边走进来,一边走,一边开口。
萧薇愣住,“二十年?”
时间过了这么久吗?
为什么她只感觉像是才睡了一觉而已?
她想不明白,时间怎么就过了这么久?
“王妃,我先给您看看身体。”
姜云知伸出手,搭在了萧薇的手腕上。
她的脉搏还是很虚弱,身体还是亏空得很厉害。
但是就算这样,也比之前昏迷不醒的时候,好太多了。
姜云知收回手,让萧薇好好休息。
萧薇伸手,抓住了她的袖子。
“这位姑娘,王爷呢?我可以,可以见一下王爷吗?”
她的眼中充满了期待。
语气也是小心翼翼的。
似乎生怕惹姜云知不高兴。
姜云知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回答,“王妃,王爷那边有事耽误了,恐怕短时间内不能见您。”
“您先好好休息,把身体调养好了,到时候应该可以见到王爷了。”
萧薇小心的噢了一声,紧张得如同孩子。
“好。”
“那王爷他,他还好吗?”
对自己的丈夫,萧薇的感情十分的深厚。
就算不能马上见到人,她也不忘记关心。
姜云知想了想,挑了个萧薇能接受的词回答,“您到时候去见王爷了,就知道了。”
其实也不用萧薇去见韩奇。
只要萧薇的身体再恢复一段时间,她的记忆找回来一些,她应该就能想起韩奇的所作所为。
自然也不会再对他有什么滤镜与感情了。
就是要恢复到这一步,还得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姜云知又给萧薇治疗了半个月。
时间来到了冬月底,也就是十一月。
马上就到十二月了。
在二十天的查访中,谢砚辞掌握了韩奇谋逆的全部罪证。
人证,物证,都在。
又花了二十天的时间,把他与西域王室勾结,试图要里应外合,颠覆大夏的罪证也都整理了出来,呈到了永庆帝面前。
这已经是腊月二十了。
还有十天,就马上过年了。
年关将至,上京城里一派祥和热闹。
永庆帝的书桌上,却是堆满了折子。
是韩奇封地的官员们,还有证人,同伙人们说出来的,被谢砚辞整理成册的证词。
永庆帝看着那高高的折子,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要过年的喜悦。
眼中,脸上,全是愤怒。
“逆贼,好一个逆贼!”
永庆帝震怒,一掌拍在了面前的书桌上。
“传旨下去,襄阳王韩奇,勾结外敌,试图谋逆,其党羽与他家族,不论男女老少,一律流放宁古塔。”
谢砚辞抬手答应。
随后问永庆帝,萧薇如何处置?
“萧王妃嫁与韩奇二十五年,曾孕育过两个孩子,但都未能长成。”
“她本人也是韩奇修习邪术的受害者……”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不用再点明了。
永庆帝抬了抬手,“念起萧氏女无辜,准她与韩奇和离归家。”
“是,谢陛下。”
谢砚辞领了圣旨去忙碌。
永庆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呕了一大口鲜血。
“陛下。”
赵德全在一旁快吓死了,连忙小跑上前,把干净的手帕递到永庆帝嘴边,“陛下,您别生气,您千万得保重龙体啊!”
永庆帝咳了好一会儿,咳出了一大滩的鲜血后,这才擦了擦带着血的唇角,抬手摆了摆。
“朕没事。”
他就是非常的生气而已。
明明他不想重用谢砚辞,甚至想要找个错误,把他发落了。
但是真当朝廷内忧外患的时候,他的手里头,竟然也只有谢砚辞一个人能用。
其他那些平时话说得很好听的人,真到遇到事的时候,一个个的都不堪大用。
气死人,真是气死人了!
永庆帝又懊恼,又生气。
赵德全也不敢胡乱替谢砚辞说话。
他只能垂下眼眸,轻声哄着皇帝,“陛下,谢大人是您的亲外甥,他继承了您的一些优秀的点,这很正常。”
永庆帝呵呵冷笑,“他这是只有一点优秀吗?他这是太优秀了!”
“朕的几个儿子,包括太子在内,有一个算一个,跟谢怀清一比,都是废物!”
永庆帝越说越激动,又止不住咳嗽,要吐血了。
赵德全吓了一跳,连忙伸手轻轻拍着永庆帝的后背。
“陛下,您别激动,陛下,您要保重身体啊!”
赵德全声音里带着哭音,真是吓坏了。
永庆帝缓了缓,挥手让赵德全不要紧张。
“你去,让姜云知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