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说话注意点,我大伯是英雄,不是什么短命鬼!”
彩蝶这才把视线移到江盼盼的脸上。
她轻哼了一声,“掌嘴。”
话音落下,便立刻有丫鬟上来,要打江盼盼。
姜云知迅速的伸出手,握住了丫鬟落下来的手。
原本一脸谦虚的她,抬起眼眸来的时候,眼中已然带上了阴冷。
“不知我小妹说错了什么?让县主一上来就要掌嘴?”
彩蝶睨着姜云知,“你明知故问?”
“她不过是一个三品官员的女儿,竟敢公然顶撞本县主,如此大不敬的行为,不该掌嘴?”
“民女自认为,小妹没说错。”
姜云知丝毫不退。
“我爹身为戍边将军,把自己的一生,甚至是生命都留在了战场上。他的付出,是为了保护大夏的千万子民,不是让人公然嘲讽他的。”
“我小妹身为江家人,维护我爹的名声,合情合理。”
一旁有人嫌弃的搭话,“合情合理?你们知不知道,彩蝶县主是谁?”
“她爹可是我们大夏唯一的异姓王,她祖父是跟先皇,在马背上打天下的大功臣。”
“就是,彩蝶县主这次进京,也是奉了太后的旨意,回京与永安侯府世子完婚的。”
“你们冒犯了县主,就是得罪了镇南王府,还有永宁侯府与皇室,你们开罪得起吗?”
与彩蝶在一起的女子,得意洋洋的开口。
那种感觉,好像她们祖上的荣光一般。
江盼盼气够呛,还想骂人。
姜云知拉住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江盼盼这才闭嘴没说话。
姜云知又朝彩蝶屈膝行了个礼,“镇南王府的功劳,没有人敢忘。”
“县主也出生于武将家庭,更应该能体会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其中的艰苦与不易。”
“他们的名声,从不容人污蔑。”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眸光不惧不避的落到了彩蝶的身上。
“不管是谁,都不可以。”
姜云知这话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在前边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不管你有多看不起他们,都不能随意污蔑他们。
自从来了京城之后,彩蝶一直是被人捧着的。
还没有人,敢像姜云知这样与她说话。
尤其对方还长了一张让自己很不喜欢的脸。
彩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算老几?”
“也想来给本县主说教?”
“你有资格吗?就站在这里指点江山?”
“不知道维护英雄,需要什么资格?”一道清冷的声音插入进来。
门口的人一起朝外看去。
只见穿着常服的谢砚辞,与五皇子还有几个人一起,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说话的人,是谢砚辞。
彩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谢砚辞。
她紧张得脸都羞红了,第一时间去整理自己的衣裙,满脸绯色的看向他。
“砚辞哥哥……”
那声音,夹得让姜云知忍不住起鸡皮。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口的男人,就一眼,她就收回了视线。
多余的眼神她不给。
至于眼里的意思,他自己体会。
谢砚辞看似不在意,其实早就一直盯着妻子了。
看到她撇过来就移开的眼神,他心里有些慌,所以脸色更冷了。
“彩蝶县主还请慎言,谢某与县主并无亲戚关系。”
所以不要叫他哥哥,他承受不起她口不择言的后果。
彩蝶没想到会被当面反驳,她的脸红了又红,有害羞,也有窘迫。
因为她回来,就是回来嫁给谢砚辞的。
虽然说太后还没有下旨,但是谢砚辞应该知道了。
他作为知情者,不应该这样对她这个未婚妻……
彩蝶身边的女子,看到谢砚辞那冷漠的表情,没有一人敢帮彩蝶说话。
她们敢欺负姜云知跟江盼盼,那是因为在她们的眼中,这姐妹二人,就是新进京的官员家的女眷。
没有任何根基的人,可以随便欺负。
但是遇上谢砚辞这个阎王,别说她们了,就连她们的父兄,都不敢多说话。
更何况她们这些,需要依附在父兄身上的女子?
遇到真正厉害的狠角色,她们只能装哑巴。
谢砚辞不管彩蝶那快哭出来的表情,他视线落到姜云知她们的身上。
礼貌的与她说道,“我送你们回去吧,正好我有事要找江大人。”
姜云知???
一旁的江盼盼也是一脸疑惑的眨了眨眼,“谢大人,您要送我跟姐姐回去吗?”
“不耽误您工作呀?”
“无妨。”
谢砚辞淡漠的脸上,表情变得柔和了不少。
“今天本来也休息。”
“噢,那太好了。”
江盼盼笑着开口,“之前您救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您呢!”
“正好您去我们家,让我娘做好吃的给您。”
江盼盼很尊重谢砚辞。
而且她年纪小,这样邀请谢砚辞,也不带任何心机。
只是单纯的想要感谢他而已。
谢砚辞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看向姜云知,“二姑娘,不知道是否方便?”
姜云知微微睁大眼。
这臭男人是故意的吗?
他生怕周围的人看不出来,他对她有意思?
没看到一旁彩蝶县主的脸,都已经涨红了,看她的时候,那眼神恨不得要把她吃了吗?
姜云知心中意见很大,但是却不能表现出来。
她屈膝行礼,“谢大人之前的救命之恩,我们家还没报答。”
“您大驾光临,我们江家蓬荜生辉。”
不管她跟谢砚私底下关系如何,明面上要做的,都要做到。
一旁的彩蝶,已经恨得把手中的帕子都要绞烂了。
尤其是看到谢砚辞,真的跟在姜云知她们身后离开,彩蝶那一双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她也不管自己的面子是否挂得住了,转身匆匆走了几步,面向谢砚辞的方向大声喊。
“谢世子!”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谢砚辞身影微微停顿了一下,他回头,居高临下,冷眼睨着面露不甘的彩蝶。
薄唇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然后,一字一句道,“季彩蝶,你很威风啊!”
“你爹镇南王,都不敢与本世子这般说话。”
“你算哪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