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打趣的一句话,但是碧荷当真了。
她连忙有些着急的解释。
“小姐只需要随自己的心意来,不用为了谁勉强。”
在她看来,若是小姐因为其他因素选了姑爷,那以后也不一定会开心。
所以,小姐还是要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才好。
谢相宜笑呵呵的,点头承诺,她肯定选她喜欢的。
就是不知道,她喜欢的人,会不会喜欢她了?
姜云知与谢砚辞回了青松苑,洗漱以后,便相拥而眠。
她怀了孩子,这段时间谢砚辞变得无比的老实。
他每天都乖乖的拥着她睡觉,什么都没做。
原本每天不来个两三次,不肯睡觉的男人,突然这么规矩老实,姜云知都有些不习惯了。
她总会忍不住偷偷想,是不是他在外面吃饱了?
所以回来后,能憋的住?
当然,她也知道这绝对是自己胡思乱想,但是因为孕激素分泌的关系,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好在每一次,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坚决不让谢砚辞看到,发现她胡思乱想了。
此刻,屋内已经吹了灯。
姜云知窝在谢砚辞的怀中。
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她主动与他聊起了朝堂上的事情。
“之前萧大伯留下来的,镇南王季枭与南楚王通的信,你交给皇帝了吗?”
谢砚辞的大手搭在她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她。
闻言,他低声回答,“交了。”
“噢?皇上怎么说?”
姜云知很好奇,永庆帝什么时候对镇南王出手。
又打算怎么出手?
是派谢砚辞去吗?
谢砚辞下巴抵在她发端,“信上的印记,已经过去了二十一年。”
“现在的镇南王府,已经有了新的印信。”
想要单凭这一张盖着旧印信的信,就问他罪,不太可能。
也不现实。
姜云知没想到,镇南王如此狡猾。
竟然换了印信。
“那萧大伯留下来的信,岂不是没用了?”
谢砚辞摇了摇头,“不,信有用,而且已经发挥了它的作用。”
姜云知眨了眨眼,仰头看着他。
谢砚辞笑着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傻姑娘,原本皇帝还在摇摆,对镇南王还心存幻想。”
是萧大伯的这封信,坐实了镇南王早有不臣之心,也坚定了皇帝要收拾他的念头。
姜云知明白了。
这么说,萧大伯的信有用了。
她又问谢砚辞,皇帝要怎么收拾镇南王?
找借口让他进京,然后杀了他?
还是说,派钦差去西南,审他,抓他回来?
谢砚辞摇头,“媳妇儿猜对了一半。”
皇帝决定派钦差。
但并不是直奔西南。
而是替天子巡授四方。
永庆帝要派出两拨人。
一波是明面上的钦差,有他们在明处,吸引镇南王的视线。
另一波人,则在暗处。
调查收集他谋逆的确切证据。
一旦证据坐实,便可以直接把人拿下!
姜云知猜测,“所以这波暗处的人,不会是让你牵头吧?”
谢砚辞笑了。
“我家夫人真聪慧,这都被你猜到了。”
姜云知并没有太过高兴。
相反的,她完全高兴不起来。
西南边陲,历来都是毒虫毒物,瘴气弥漫之地。
先不说别的,就说萧大伯,他体内那无药可解的毒,就是在西南,或者是南楚中的。
如果谢砚辞去了,也像萧大伯那样中毒了怎么办?
姜云知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她的心就揪成了一块。
小手不由自主的,紧紧地拽住谢砚辞胸口的寝衣。
“太危险了。”
“我要跟你去。”
谢砚辞笑着道,“傻知知,我这是去办案,带着很多人,不会有危险。”
姜云知摇头。
“不行,危不危险你说了不算,我亲眼看过,才可以。”
“可是夫人……”
谢砚辞有些无奈, “你怀孕了,别忘了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呢。”
他此去西南,必定是急速的长途奔波,队伍里,根本就带不了孕妇。
就算能带着,他也不愿意让她跟着他风餐露宿的吃苦。
姜云知不管。
就想要去。
谢砚辞轻声哄着她,“知知,我答应你,最多三个月,我必然安全回来,好吗?”
姜云知摇头。
她还想拒绝。
可是看到谢砚辞那坚定的神色,她顿了顿。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谢砚辞笑着举起手,保证不会粗心大意。
他还要等着当爹呢,必然是谨慎再谨慎的。
“夫人,不用担心,队伍里有大夫。”
“他们的水平虽然没有夫人这么厉害,却也够用了。”
谢砚辞再三保证,一定会全须全尾的回来。
姜云知这才作罢。
抱着他的腰,轻轻问他什么时候出门?
谢砚辞回答,就这两天了。
“明天皇帝会宣布钦差代天巡狩,钦差一路往西南去。”
他也会在这个时候,带着大理寺人员往东北去。
“一个东北,一个西南,你们想要从东北赶到西南,岂不是要迂回一大圈?”
现在的交通并不发达。
要从南辕北辙的方向,赶去另一个地方,那得多辛苦啊?
谢砚辞笑着回答,这就是他不让她同行的理由。
他们很可能一天,或者几天几夜都在马背上驰骋,她去了跟不上。
姜云知闷闷的嗯了一声,“我知道。”
“我就是担心你。”
“乖乖,夫君会好好回来的。”
谢砚辞也舍不得跟妻子分开。
他好不容易才娶到的媳妇,还没抱够呢,谁舍得分开啊?
可是他也知道,这世道不能乱。
如果世道乱起来,抛开受苦受难的都是百姓不说,他媳妇儿这么善良的人,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他要给媳妇儿,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和平安全的盛世。
这也是他答应皇帝,替他卖命的初衷……
谢砚辞要出门的事,府上除了姜云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们夜聊之后的第三天,从东北那边送来了一份八百里加急。
绵州府,府衙一家惨遭灭门。
六十余口人,无一生还。
永庆帝看到了加急奏章,当场大怒。
二话不说,便钦点谢砚辞即刻前往绵州,督办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