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姜雲知她們扶著的吉安,及時出聲阻止了侍衛長。
這人是怎麼進來的,她需要知道。
他還有沒有同伙,她也需要知道。
侍衛長手中的刀,在距離土羅的脖子還有幾寸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吉安要站起來。
姜雲知有些擔憂,“公主,你的傷沒事吧?”
她脖子受傷了。
盡管姜雲知第一時間替她包扎了,但是若是情緒太激動,恐怕也會再出血。
吉安點了點頭。
“我沒事。”
她捂著脖子,在姜雲知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侍衛長已經退到了一旁。
碧桃也扶著謝相宜,站了起來,退開到一旁休息。
等待著公主發落刺客。
吉安的臉上泛著冷意,看向土羅。
他的胸膛被徐一的刀穿過,卻因為徐一看準了方向的關系,所以刀避開了心髒要害。
沒有一刀致命。
這也是土羅身上雖然被血染紅,人卻還沒馬上死掉的原因。
吉安有話要問他。
姜雲知便上前,從袖袋里取出一粒藥丸,喂到了土羅的嘴里。
把藥丸喂下去了,她還拿了一個小瓷瓶出來,將蓋子打開,把里邊的止血粉倒在了土羅的傷口上。
確保他一時半會兒的,不會因為重傷而死。
吉安開始問話。
或者是土羅打著求個痛快的決心,所以對于吉安問的問題,他也沒有遮遮掩掩。
“老子只有一個人,怎麼了?”
“一個人不是差點弄死你了嗎?哈哈哈,可惜啊,可惜。”
土羅表情有些癲狂。
說出來的話,也是極盡囂張。
他抱定了必死的決心,什麼樣的情況都想過了。
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依舊面不改色。
唯一懊悔的,是沒有弄死吉安。
吉安自然不相信,他一個人就能混進大相國寺來,偽裝成惠慈方丈。
“徐一。”
吉安出聲,叫了一聲一旁的徐一。
徐一回答,“公主。”
吉安語氣淡淡的開口道,“他牙關似乎很硬,上點手段。”
徐一答應了一聲是。
他取出了匕首,面不改色的上前去。
將手中的匕首,輕輕的插在了土羅的胸膛,也就是他傷口的地方。
然後,看著土羅猙獰的面龐,他輕輕轉動匕首。
攪動他的內髒。
這動作沒用多少力,但是卻看著都疼。
一旁膽子比較小的,像是碧桃與謝相宜二人,則是把臉轉了過去。
不敢看這畫面。
吉安面不改色。
姜雲知行醫治病,血腥的畫面也看了不少。
所以她也沒有害怕。
乖乖站在吉安身邊,看著徐一上手段。
“啊!”
原本還咬緊牙關,不肯求饒的土羅,伴隨著匕首在他體內的轉動,痛得發出一陣陣的慘叫。
“啊,殺了我,你們有種就殺了我!”
“想什麼這麼美呢?”
吉安有些蒼白的臉上,帶著笑意。
“落到我的手中,想死?做夢吧!”
她話音落下,出去外邊警戒的侍衛長,快步的走了回來。
“公主,屬下在外邊抓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和尚,您看看要怎麼處置?”
話音落下,一個年輕的小和尚,被侍衛拽了進來,丟在了地上。
吉安轉過身。
身上帶著的壓迫感極強。
那趴在地上的小和尚,慌忙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隨即又立刻低下頭。
雙手撐著地板,不斷磕頭。
“公主,公主請饒命。小僧,小僧也只是一時糊涂啊公主!”
不用吉安她們追問,這年輕的小和尚就承受不住威壓,竹筒倒豆子一般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了清楚。
“兩天前,是他。”
他抬起手,指著渾身是血的土羅。
“是他拿來了一大袋金葉子,讓小僧今天,今天在方丈的飯菜里下一些蒙汗藥。”
“他告訴小僧,他只是想體驗一把當方丈的滋味而已,他沒有說過他要行刺公主啊!”
如果被小和尚知道土羅的真面目,那別說一袋金葉子了,就算給他一車金葉子,他也不敢拿呀。
行刺公主可是大罪,要誅九族的。
小和尚,雖然自己出家當和尚,可是在山下,他還有爹娘兄弟。
來廟里當和尚,也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罷了。
他可不敢做那種牽連九族的大事。
吉安冷冷看著不斷磕頭,腦袋都要磕出血了的小和尚。
唇角勾起一個冷冷的弧度。
“惠慈方丈何在?”
“師父,師父他老人家,在他的禪房休息。”
吉安朝一旁的侍衛長看了一眼。
侍衛長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帶人去後山禪房,找尋方丈。
不一會兒,派出去的士兵回來了。
帶回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惠慈已經死了。
而且看樣子,已經死了一天了。
小和尚抬起頭,滿臉錯愕的看著來匯報的侍衛。
“怎麼可能?”
“今天早上我去送飯的時候,師父還好好的……”
“他怎麼可能會死掉?不,這不是真的,這絕對不是真的。”
姜雲知看到小和尚一臉茫然不信的模樣,她忍不住開口道,“你確定你是今天才給方丈下的蒙汗藥?”
小和尚不斷點頭。
“對。”
“我親自把飯送進去,也是親眼看著師父,用了飯後暈過去的。”
所以他師父怎麼可能死了?還死了一天以上?
這絕對不可能。
姜雲知,“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師傅早就被這刺客給害了?早上你看到的,跟你說話,吃你送去的飯的人,其實就是他?”
“什麼?”
小和尚震驚的抬起頭,看向那渾身是血的土羅。
眼里還是帶著不敢置信。
“不,不會的,他只是要過過當方丈的癮而已,他沒有必要殺害我師父。”
對,就是這樣。
他師父是個好人,永遠都是與人為善的好人。
他與外邦漢子無怨無仇,對方沒有殺害他師父的必要。
對,就是這樣……
小和尚自說自話地勸服自己。
對面的土羅看到這一幕,只覺得豪爽不已。
他強撐著痛苦,看著小和尚哈哈大笑。
“蠢貨!”
“誰說我沒有殺害你師父的必要?就不能殺他了?”
“就憑他是漢賊,就值得我碎尸萬段!”
“你!”
小和尚目眥欲裂,他顫抖著手,指著土羅,聲聲泣血。
“真的是你殺害了我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