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进补过度了,很容易造成胎儿过大。
产妇生产,最忌胎儿过大。
如果孩子过大了,对孕妇,对孩子,都是一种威胁。
姜云知是大夫,自然不愿意明知故犯。
谢砚辞有一点特别值得表扬的,那就是他在她面前,完全不会大男子主义。
只要她说的,他都听。
虽然心疼,却会把妻子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那你多吃点菜。”
谢砚辞又给她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肉。
既然不吃补品,那饭菜要多吃一些。
确保她身体不会因为怀着两个孩子,而垮掉。
男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姜云知很是受用。
食欲也的确是变得好了不少。
吃过饭,她就有些晕碳,困意席卷上来。
谢砚辞送她去午休,还要陪着她,等她睡着才肯去办事。
姜云知笑得一脸的嫌弃,“你快去忙你的。”
“别整天陪着我。”
“我来是来帮忙的,可不是来耽误你时间的。”
再说了,她也不想让其他人,说她是祸水,是耽误男人干正事的妖孽。
她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
谢砚辞握着她的手亲了亲,“知知睡着了我就走。”
看到男人坚持的模样,姜云知没有办法,只能往里边躺了躺。
“那你上来,一起躺一下。”
哪怕是合眼打盹一小会儿,起来干活的时候,精神也会好过很多。
谢砚辞听话的脱了鞋跟外衫,上床躺在了床外侧。
伸出胳膊,将人揽入怀中,轻声哄着她睡。
在他的眼里,她就好像一个孩子。
姜云知享受着男人的偏爱,也在他的温声细语中,睡了过去。
确定她睡熟了,谢砚辞才睁开眼睛,轻轻的把胳膊抽出来,再蹑手蹑脚的起床,穿上外套跟鞋子,离开房间。
徐一在院中的树上守着。
谢砚辞把门关上,低声道,“去信给徐柳了吗?”
虽然徐一的身手很好,保护夫人完全没问题。
但夫人到底是女子,身边没个丫鬟不合适。
徐柳应该已经把萧铁牛送回枫林谷了,也该赶来这边保护他媳妇儿了。
徐一从树上落下来,恭敬的回答,“回主子,已经通知了徐柳,让她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谢砚辞微微颔首。
“好好保护夫人。”
“是。”
徐一又回了树上。
环抱着胳膊靠着树干,他身上的衣服与树叶融为一体。
别说从远处看了,就算是从近处看,若是不太注意的情况下,都很难发现树上有个人。
他们这些当暗卫的,本领高强得很。
能够这样一动不动的,靠在树上待上两三个时辰都没问题。
不过对于身怀绝技的他们来说,没能替主子冲锋陷阵,而是在后院保护女眷,多少有点不太开心。
他们最想的,还是去前边替主子杀敌。
好在想归想,他们也不会说在保护女眷的时候,就玩忽职守,疏忽大意。
谢砚辞出了外边的书房,安排工作。
从许管家带来的消息来看,镇南王只要从山里出来,就会召见他们。
见镇南王,是获取镇南王信任的好机会。
当然,也是有可能会露出破绽的时候。
所以在去镇南王府之前,谢砚辞还要再确认一遍,镇南王对谭家大掌柜,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还有,以镇南王跟南楚王私下的关系,他会不会为了去求证自己身份的真假,而请来南楚熟悉谭家商行的人?
这些都要在考虑的范围内。
徐三,徐四出声,“主子,徐二那边已经来了消息,他已经从南洋赶回来了。”
“不日就到云边城。”
平时谢砚辞在上京城,谭家商行这边负责人,是徐二。
谢砚辞装扮成的,也是徐二的模样。
闻言,他缓缓点头。
“好。”
谢砚辞猜的没有错,镇南王的确是在从山里回来之后的第二天,就派许管家送了邀请函过来。
明天晚上,在王府的温泉花园,有一场招待宴。
是王爷为了答谢云边城里的各位富商们,特意准备的。
许管家亲自把邀请函递给了谢砚辞,笑着道,“还请谭大掌柜到时候一定到场。”
谢砚辞自然是要到场的。
不只是他到,他还得带上几个人去。
许管家笑呵呵的点头,“明白,明白。”
“每个人可以带三个随从,至于带谁,您安排就好。”
“您请放心,就算是随从,王府也会好好招待的。”
许管家这暗示有些明显。
谢砚辞笑着说了一声好。
许管家这才告辞,去下一家送请帖。
等许管家走远了,谢砚辞拿着请帖,回了书房。
姜云知原本在后院小池塘边上喂鱼,听说许管家来了又走了,她有些好奇他又来干什么?
放下手中的鱼食,姜云知来到了前边书房。
谢砚辞正在跟徐三,徐四,还有徐虎说话。
看到她进来,他示意他们先去忙。
自己也站了起来,迎了上来。
“怎么过来了?”
几人转身,恭敬的叫了一声夫人。
这才抬脚要走。
姜云知的视线,落到了徐虎手中的请帖上。
谢砚辞解释,“这是王府送来的。”
“邀请我们明天过去参加宴会。”
“嗯?”
姜云知伸出手。
徐虎连忙恭敬的把请帖递上来。
姜云知把请帖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是南边常见的簪花请帖,不仅请帖上簪着漂亮的花,就连请帖的纸,都是用花汁浸泡过的。
写字的时候,再用花汁沾在笔尖上,再落到纸上边。
整张帖子,处处都有花的影子。
也恰好是这样,姜云知才会额外多留意。
她手指捻了捻请帖的边,把手指放到鼻尖嗅了嗅。
“夫人,怎么了?”
谢砚辞察觉到了不对。
一旁的三人,也疑惑的看着她。
姜云知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
她把请帖递给了徐虎,“就是这请帖是用曼陀罗的汁浸泡过的,上边的字,也是毛笔沾上了曼陀罗汁来写的。”
“曼陀罗?”
谢砚辞微微眯起眼眸,“他们在纸上边下迷药?”
姜云知摇头,“不是,曼陀罗不只是迷药,它也含有毒素。”
“有毒?”
拿着请帖的徐虎,顿时觉得手中的请帖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