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小蘭當然沒問題啦,小蘭她很听話,”有希子向著電腦的方向應答妃英理的話,“英理你現在是找到了新工作?要在外面長住了嗎?”
這個時間,日本還是凌晨,不是開會的時候;而且面前這位南野妹妹看著也不是亞洲面孔。不難推測,妃英理現在大概率也是在國外。
在有希子交談的時候,工藤優作不動聲色地打量了3號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上次接觸時,工藤優作就已經發現3恐怕身份不簡單,現在只要瞧一眼就能確認,他兒子提出的那些疑點確實存在。
前幾天偶遇的時候,這個姓南野的妹妹,自稱是做海外代購的,愛好攝影,趁著難得的假期來夏威夷拍拍海灘套圖,想跟來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合影。
工藤優作雖發現了一些疑點,但也沒有聲張。
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他自己心里有數提防一二就可以了,貿然質詢並不明智——既然都知道別人身份不簡單了,還上趕著得罪人干什麼。
畢竟就算真有可疑之處,那也還分惹得起和惹不起的呢。
于是工藤優作並未多言什麼,配合一起拍了合影;而3號拍了幾張後也沒再多聊,又去往其他地方找其他游客拍照了。
工藤優作多留意了一陣,不管這個南野平時具體是做什麼的,但她現在確實是在度假,並不是抱著什麼目的刻意接近。
工藤優作自己沒放在心上,但沒想到他的崽惦記上人家了,還頭這麼鐵的跟人家連連正面互剛。明明他自己都看出來了人家天天玩槍、隨身帶槍,還懷疑人不是個好人了,怎麼還敢這麼沖撞冒犯人的。
幸好這個南野跟妃英理好像有交情,看在小蘭的面子上還能有耐心順帶替他們也看了會兒崽。
真換個什麼犯罪團伙的冷血人物,就他崽這樣沒遮沒攔的,估計早就得被一槍崩了。
工藤優作僵硬地笑了笑,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流冷汗了。
“新一啊,這個世界上呢,還是有從事特殊工作的人,會有經常接觸槍械的需求,攜帶槍支也是同理,未必是非法的,”工藤優作蹲下拍了拍自家頭鐵的崽,“不能因為這個,就判定別人是壞人的。”
听工藤優作這麼說,新一遲疑了,他對自己父親的推理能力還是很崇拜信任的。
“可、可是...”工藤新一又重新上下打量了3號一會兒,“她看起來也不像什麼警察或是部隊里的的人啊,還有什麼工作是...”
“也有可能是興趣愛好嘛,我和你爸爸不是也帶新一你去過射擊俱樂部?”有希子接到了工藤優作的眼神暗示,也跟上接話哄崽,“或者像是專業的射擊運動員,每天都進行長時間訓練的話,手上有槍繭也正常哦!”
布蘭卡一直通過屏幕看著呢,自然沒錯過工藤優作剛才打量3號那一眼,對工藤夫婦現在選擇哄兒子的表現也還算滿意。
【布蘭卡︰當爹的還是不一樣哈,比他兒子有眼力見多了,猜到了也不會多話。】
【菲奈特︰大多數人懶得跟小孩子計較罷了,要是他也跟他兒子那樣管不住嘴,早都被打死多少次了。】
【布蘭卡︰嗯...最好還是能徹底打消工藤優作對Silver的探究欲,這樣就算工藤新一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他這個當爹的也好管管。】
布蘭卡想了想,要打消探究的念頭,要麼就是不敢冒犯,要麼就是成為自己人,那就沒有了任何打探的必要。
現階段布蘭卡還不打算考慮第二點,以免他的事業因為與死神有接觸被瘟到。
既然工藤優作識相,那倒是可以透一點風,讓他自己掂量。
【布蘭卡︰哎,哥,要不你來發言?】
【菲奈特︰我?交涉這部分你更擅長吧。】
【布蘭卡︰我覺得哥你的語氣更能唬人一點,嘿嘿。】
【菲奈特︰可你不是說這個工藤優作心眼子很多?我可能會反應不過來。】
菲奈特想起自己幾次被琴酒套話,抿了抿嘴。
【布蘭卡︰沒關系,還有我嘛,哥你幫我轉述一下就oK!】
【菲奈特︰那...也行,你告訴我怎麼說。】
海灘上,爹媽的配合哄勸讓工藤新一放下了針對3號的戒心,可他的疑慮還是沒完全得到解決。
“但是...現在只有小蘭在畫面里見到過英理阿姨...”工藤新一看看3號又看看自己爹媽,“能不能跟英理阿姨再多聊幾句確認一下...?”
有希子跟工藤優作對視了一眼,很是抱歉的看向3號,“不好意思,新一他也是出于擔心,可以的話,能不能讓我們跟英理再聊兩句?”
“是啊,英理她前陣子離家出走後就一直沒跟我們聯系,我們也挺擔心她的。”工藤優作也默契地看了過來,“方便讓我們也見見嗎?”
確認3號身份不簡單後,工藤夫婦比較在意的是妃英理的安危,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她人正待在這位南野所屬勢力的一個會議室。
如果她並非自願為之工作,而是行動受限或是被要挾的話,這次聯系有可能是她求助的機會。
3號看了工藤夫婦一會兒,隨後看向電腦詢問,“老大,他們想見見妃律師。”
菲奈特按照布蘭卡的意思,關掉了會議室的燈,重新開啟了這邊的影像。
此時只有屏幕提供光源,從畫面里並不能看到屋里的布置,只能依稀見到會議桌的輪廓;主位在離屏幕最遠的那頭,在這個昏暗的環境下只能瞧見人影。
【布蘭卡︰可以讓他們聊幾句,別聊太久。】
“妃律師,盡快解決他們的疑慮。”菲奈特轉述著布蘭卡的話。
【布蘭卡︰哇!效果真不錯誒!】
變聲器本就增了些齡,這一換菲奈特發言,听起來更低沉了。
“好,我盡快,不會影響會議進程。”
看出來現在坐在主位的是菲奈特,妃英理也進入了公事公辦的狀態。
妃英理知道工藤優作和有希子提出這一要求是出于關心,便起身走向屏幕那邊,讓對面能看清楚她的樣子,也順道遮遮會議室里的其他東西。
3號听到菲奈特應允,也看到畫面那邊的會議室已經關了燈,便將電腦屏幕掉轉了個方向捧著。
妃英理已經走到了離鏡頭較近的地方,也遮住了不少光,工藤優作只能瞧見對面長桌的那頭是有人坐著。
是主位,又聯系到3號方才的稱呼,工藤優作確定那人應該就是這個南野所在勢力的領導人了,剛才也是他出言許可他們與妃英理交談。
從聲音上判斷,是個年齡在四十至五十區間的男性,倒也與一個領導者的形象吻合。
“有希子,工藤,要問什麼就問吧,”妃英理習慣性推了推眼鏡,“我這邊不方便耽擱太長時間。”
“女王大人,你現在在哪兒呢?”有希子稍稍彎腰湊近屏幕,“這麼長時間不聯系,我們跟毛利他都很擔心你誒。”
“他擔心?據我所知,他最近可是遇到了很聊得來的酒友,喝得可歡了。”妃英理沒好氣地環上了手,“我現在在南美,過得很不錯,你們不必擔心。”
此前給毛利小五郎回消息的時候已經提到過在南美找了份工作的事,工藤優作和有希子他們只要聯系小五郎就能知道,這點她沒有瞞的必要。
“南美?這麼遠?”有希子看了工藤優作一眼,“那你不回日本了?小五郎和小蘭怎麼辦?”
“之後會回去的,具體多久就看他表現吧,”妃英理哼了一聲側過臉,“我不會這麼輕易原諒他的。”
“誒,可是英理你對小五郎的感情還是很深的吧?”有希子決定再問點比較私密的信息排除易容的可能,“你不是一直都記得你們初吻的日子?”
“誰會去記那種日子!”這話炸得妃英理猝不及防,羞惱得眼鏡都要掉了,“只有拿到律師證的日子值得作為我的紀念日!”
有希子這下放心了,這反應包是妃英理本人的。
“差不多得了!”妃英理明白兩位好友是因為擔心她的安危在以此迂回確認,可她現在快被身後那些吃瓜的眼神盯紅溫了,“我真的是在上班,沒有被綁架!”
非常不巧的,偏偏在妃英理跟有希子聊這短短幾句的這麼一會兒,會議室里就進來了好幾個南野,在菲奈特的示意下沒吱聲沒落座,全窩在後邊豎耳朵听她的八卦。
“我現在很好,出來旅游散心的時候踫巧找到一份好工作,所以打算在這待一陣,”妃英理清了清嗓子稍稍降低音量,“領導同事都在呢,私事還是等我回東京再聊吧。”
“好了不說了,我現在真的要開會了。”
有希子和工藤優作交換了一下眼神,確定妃英理的狀態正常,也安心了。
盡管這份工作可能不一般,但不管怎麼說,他們相信妃英理的人品,是她自己選擇的話,他們作為友人,是應當尊重的。
“那英理,我們就先不打擾你工作了,有空常聯系!”
有希子沖著屏幕揮揮手,工藤優作也在一邊禮貌微笑,雙方還算愉快地結束了這次會話,妃英理也向著那邊點了點頭,轉身準備返回自己的座位。
“英理阿姨,你們開會為什麼——”
工藤優作眼疾手快把自家崽手動閉麥。
【布蘭卡︰哥,你再跟工藤優作說...】
“工藤優作。”
听到那個屬于對面老大的聲音點了自己的名,工藤優作看向了屏幕。
“你應該明白有些工作是有保密需求的,若是你兒子再誤我的事,”菲奈特頓了頓,“你曾經幫過的那一點小忙,是不足夠保他的。”
【布蘭卡︰oK,讓他慢慢猜去吧。】
對比頭鐵小偵探,布蘭卡認為工藤優作還是謹慎的,在確信自己的答案正確之前,他不會輕舉妄動;若他能肯定妃英理加入的是Silver...那他估計就會費心多看著點自家崽了。
畢竟Silver現在在外的名聲,最大的一個標簽就是不給面子,他在其他組織攢的那些人脈人情,Silver通通不會買賬。
看3號離開了,工藤優作才把手松開,“我們已經打擾他們很長時間了,該問的都問清楚了,不能再耽誤別人工作。”
“可是他們開會為什麼不開燈?連人都看不到怎麼談事情啊?”工藤新一又看向小蘭,“小蘭,你前面跟英理阿姨聊天的時候她也是在這個黑漆漆的會議室嗎?”
“我跟媽媽聊天的時候她沒在會議室呀,是在一個很漂亮的餐廳喝下午茶呢,”小蘭歪著頭回想了一下,“好像在吃冰激凌?
“好了新一,現在都清楚啦,英理阿姨她找了新工作,剛才那位南野小姐是她的同事,不是壞人,”有希子看著還滿臉探究欲的兒子,嚴肅的眼神里帶著幾分擔憂,“不許再去打擾人家,知道了嗎?”
工藤優作還在思考剛才對面領導留下的那句話。他幫過點小忙?那就是打過交道了。
他打過交道的工作需要保密的機構...
壞了,太多了——但凡是叫得出個名字的,他好像都接觸過,而那些比較大的組織,在世界各地有布點都不奇怪。
由于交際過剩,工藤優作一時半會無法通過這一點信息篩出這到底是哪一個組織,面對有希子詢問的眼神,只能尷尬地撓了撓臉,“這個...給我點時間,我再想想。”
Silver的會議室里,布蘭卡八卦的心早已蠢蠢欲動,一上線就湊向剛回到旁邊座位坐下的妃英理發問,“英理姐,我記得你跟毛利小五郎也是青梅竹馬吧?”
妃英理點點頭。
“我听你剛才的意思,你跟小五郎的初吻是在你拿到律師證的那天?”布蘭卡眨眨眼,一群吃瓜的也跟著眨眨眼,“從小一起長大,你一直到畢業工作了才跟他第一次接吻?進度這麼慢?”
“這、這怎麼了!”妃英理又炸紅了,“事業穩定前自然是要把重點放在學習和工作上,哪有心思搞那些!”
“也不是這麼說的嘛,校園戀愛不也挺常見的?”
“是哦,現在的小孩越來越大膽了,我經常看到有些中學生大庭廣眾下就親親。”
“就是嘛,像布蘭卡他在18歲生日當天就——”
“閉嘴吧你!”布蘭卡一個彈射起步把企圖暴言的8號鎖喉捂嘴。
【菲奈特︰這個反應速度真不錯哈,下次回去的時候你給琴酒也這麼來一下,包他刮目相看的。】
紅溫從妃英理那兒轉移到了布蘭卡頭上,這下輪到妃英理面露好奇了。
“就怎麼了?”
“沒怎麼!什麼都沒有!”布蘭卡答得飛快,那天晚上的事,他想起一丁點腦子就要過載。
【菲奈特︰你再不松手他要掛了。】
8號正慘兮兮的在斷氣的邊緣扒拉著,布蘭卡听到菲奈特的提醒松開手,踹了他一腳︰“不許再瞎說了哈!”
“錯了錯了哥,”8號積極認錯,“我以後再也不提那天晚上你——”
“你再說?!”布蘭卡一眼瞪過去,8號老實自己閉麥。
其他成員都默默地瞧了8號好幾眼︰你是不是還知道點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連布蘭卡都動手打你了。
8號心虛目移,他也不是故意的,但他日常工作就包含有定期查看監控錄像這一項,所以他在看監控回放的時候就看到了那天晚上在這個宴會廳發生的事——從琴酒給布蘭卡接吻灌酒,到琴酒被菲奈特暴打的全過程。
“不聊私事了!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去!”布蘭卡看到參會成員到齊了,用力拍了拍桌,“現在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