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奈特手把手地指导了一夜,布兰卡一边学一边留意着菲奈特的情绪,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他在的情况下,菲奈特稳定得很;还有就是他向菲奈特学习刀术一事,真的让菲奈特非常高兴。
布兰卡学得很快,菲奈特已经教了不少招式,愉快地看布兰卡挨个展示了一轮后,提出了下一步建议。
“要不要尝试一下实战?”
“不要,”布兰卡回绝得很是干脆,“学归学,但我还是不喜欢打架的。”
“这不算打架,”菲奈特看看布兰卡,也拿上一把刀转了转,“只是比划一下招式而已,没有危险的。”
“比划也不行,没危险也不行,”布兰卡噘嘴嘟哝着,直接把刀收了起来,“我才不要向你挥刀呢。”
菲奈特的实力布兰卡很放心,在外面作战,他完全不会担忧;但在这里动手,要一个不留神,恐怕他们是会受到本质伤害的。
布兰卡相信菲奈特不会伤到他,但他还有其他的顾虑。
自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布兰卡就已经尽可能的让出了所有的权限,在相认之后,也仍旧保持着,他希望可以让菲奈特习惯平等、习惯做主。
但在他找到办法让菲奈特成为真正的主导前,这个意识空间仍然是属于他的主场。
若是对练,他不敢保证自己在过程中不会出现一点点想赢的念头,在这个地方,那种意愿或许就直接会对菲奈特造成什么干扰,布兰卡不想试探这个可能性。
他好不容易才让菲奈特的固有概念松动了一些、想开了一些,可不能再让菲奈特重新加重自己是受控一方的认知了。
“哥,你应该不至于用激琴酒那套对我吧?”布兰卡瞄了一眼菲奈特手上的刀,“我可没你们那种好胜心,我说不动就不动的哈。”
“我当然不会对你动手,”菲奈特看布兰卡坚决不继续,也收起了刀,“你不想练就不练,我不会逼你的。”
布兰卡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了,往外瞧了瞧,琴酒换了个坐姿,但还在盯着他睡觉的壳子看。
“琴酒该不会就这么看了一晚上吧?”布兰卡眨眨眼,“哥,我该出去了,琴酒这么守一晚上也挺累的,该让他休息会儿了。”
“嗯,”菲奈特抬手揉了揉布兰卡的脑袋,“去吧。”
手感确实很好,怪不得琴酒顺毛那么上头。
毛毯堆里露出的猫猫头睁开了眼,跟琴酒四目相对双双眨了两下。
“琴酒你要睡会儿吗?”布兰卡钻出来,看看琴酒,“守了一晚了,休息一下吧?”
“不用,已经过了会困的点了,我现在也没睡意。”
琴酒看布兰卡还挺精神,多半是不需要睡,那他也不必把时间花在睡眠上。
能相处的时间已经又少了一晚了。
“这样吗?那我们去训练场吧!”布兰卡没多想,拉了拉琴酒,“菲奈特昨晚教我舞刀了,我表演给你看!”
菲奈特看着布兰卡兴高采烈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这感觉好像布兰卡在他这儿把羽毛梳理得漂漂亮亮,然后乐滋滋地跑到琴酒那儿开屏。
不过琴酒专门给布兰卡准备了那么个舒适的窝窝,布兰卡也把昨晚的时间用来见他了。
也是扯平了。
“舞刀?”琴酒看了看布兰卡,有点难想象布兰卡挥刀的样子。
毕竟他脑子里有菲奈特作战的印象在,很难把布兰卡跟那个暴力的姿态联系在一起。
“嗯嗯,不过不是菲奈特平时常用的那种,是另外的风格噢,”布兰卡一路走着,束起了头发,看训练场没有别人在,于是便直接拿出了那把花月,兴致满满地向琴酒展示了上面的花枝,“看!我的刀是不是很漂亮?”
布兰卡回头看着琴酒眨眨眼,束起的长发在后边甩了甩,刀柄上的花枝的高度差不多就在布兰卡的脸旁。
琴酒没见过布兰卡把头发束高的样子,不禁多打量了两眼,移动的视线最终止在了布兰卡亮闪闪的眸子里映着的小花。
“...嗯,”琴酒点了一下头,“很漂亮。”
“是吧?”布兰卡摸了摸刀柄和花枝,“它现在也是我最喜欢的武器之一了!”
“之一?”琴酒下意识接问了一句。
“是噢,”布兰卡伸手数数,“还有你之前送我的伯莱塔,和昨天新晋的新宠tAc-50,它们现在都是我的宝贝了!”
伯莱塔是琴酒挑的枪,花月是菲奈特挑的刀,tAc-50是最符合他自己需要的武器,三个正正好,很完美。
“我以后就只打算练它们三个了,你和菲奈特都别想撺掇我再练其他的了哈,我是研究人员来的!”
琴酒昨天已经见到过布兰卡的射击水平了,别说是研究人员,就算按照行动组成员的标准评判也优秀得很。
再加上狙击和刀术的话,已经可以说是非常全面了,至于布兰卡表示抗拒的格斗,不练也无所谓。
布兰卡有刀有枪足够自保,没人规定非得赤手空拳才算是战斗力。
“你能练这三个已经很厉害了。”琴酒很中肯的递上了夸奖。
得到了琴酒坦诚的夸夸,布兰卡心情一下就雀跃起来了,眼里的光更亮了些。
“菲奈特也夸我学得很快!也多亏琴酒你帮忙,我才能安心找菲奈特学呢,我表演昨晚学到的给你看噢!”布兰卡抱着刀三两步往训练场中间去,回头指指边上,“你就在那边离远一点看哈,我的刀有点长,我担心会一时把控不好距离。”
琴酒点点头,依着布兰卡指的方向,往那边退了几步站定,布兰卡也退了两步,站到训练场中央,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闭闭眼举起刀。
只是一个起势的动作,琴酒就已经察觉得到布兰卡的气息变得与往日不一样了。
仅仅是昨晚学习一夜,就能做到这样...?琴酒又想起了昨天布兰卡展现的狙击天赋。
布兰卡好像能够把所有事都做得很好,把一切都变成他擅长的——只要他愿意。
这会儿静静举着刀的布兰卡仿佛被打了聚光灯,琴酒看着有点移不开眼了。
他以前怎么一点都没看到布兰卡身上的光?甚至...还一度嫌弃布兰卡、为宇野久生的主导不是菲奈特感到可惜。
明明菲奈特早就告诉过他不要小看布兰卡了。
琴酒默默叹了口气,静静注视着布兰卡,对他接下来的表演很是期待。
布兰卡定下心酝酿好了状态,转动手腕正要开始舞,突然被1号拍拍门打断了。
“老大老大!”1号指指手里揣着的电脑,看着挺着急的,“家里有急事找你!”
“...很急吗?”布兰卡看看手里的刀,又看看琴酒,“等不等得了五分钟?”
“我是觉得很急,能不能等五分钟那得老大你得自己看了判断,”1号往里走了走,瞧见琴酒那个不爽的脸色,又止住了脚步,“5号那边的,我们已经在群里讨论一会儿了,还是觉得得赶紧告诉你。”
已经讨论过了?
“Ristretto参与讨论没?她也处理不了?”
布兰卡有点疑惑,贝尔摩德不是还在Silver蹲着吗,什么急事她也拿不定主意?
“Ristretto也说这事她不好做主,得先问过老大你的意思,”1号看布兰卡这么纠结,直接过来拽上,“哎呀,没什么要紧事他们也不会打扰你的,真是急事!”
布兰卡看向琴酒,“那琴酒,我先...”
“先去处理你那边的事吧,”琴酒走过来拍了拍布兰卡,“我在这里等你。”
“那好吧,我尽快,”布兰卡看看手里的花月,两米长的刀,不太好当着1号的面收起来,于是递给琴酒,“你先帮我拿着哈。”
琴酒点点头接下刀,布兰卡跟着1号去了旁边的休息室,1号已经开好了Silver的联络窗口。
[doppio]:@5号 怎么个事?
[5号]:老大!我撞着人了!
布兰卡冒出个问号,撞着人该赔偿赔偿呗,还非得他处理...?
[doppio]:然后呢?
[doppio]:@Ristretto 公关部负责人,这你解决不了吗?
[Ristretto]:被撞那人是个FbI,在去Silvestre庄园道上被撞的。
[Ristretto]:并且Silver基地这边,也在差不多的时间灭了一个来自FbI的探查小分队,你懂我意思吧。
[Ristretto]:FbI的人死在Silver手里不稀奇,但现在不能保证他们是不是为了试探Silvestre和Silver的关联故意丢了一个去往庄园,所以现在这人在那边死或不死都有点麻烦。
[Ristretto]:事关整个Silvestre产业,我可做不了这么大的决定,这肯定得你做主。
被车撞的FbI...?布兰卡疑惑歪头。
这段不该是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的戏份吗。
[doppio]:具体身份呢?
[Ristretto]:[赤井秀一证件.jpg]
[Ristretto]:[赤井秀一档案.jpg]
布兰卡点开贝尔摩德发来的信息看了好几眼,忽地拍桌站起,“我靠,还真是?!他这年纪就会碰瓷了?!”
按照贝尔摩德查到的情报,赤井秀一今年22岁,刚刚加入FbI,还是个见习搜查官。
等一下,剧里赤井秀一去碰瓷宫野明美,是为了进组织卧底,那他现在去碰瓷5号,那不就很有可能是奔着窝进Silvestre来的吗?
贝尔摩德说得很对,去探Silvestre的FbI,不管死或者不死都挺麻烦,要死了,那表示Silvestre集团确实有问题,几乎是明牌曝光了它是Silver底下的,那这白产业就白打造了。
要没死,5号作为一个纯粹经营咖啡庄园的好人,撞了人理亏,想不引起怀疑,最好还是按照常理把人救起来治疗,那还得防着会不会被发现点什么。
这还只是撞了普通FbI的情况,现在这个FbI还是赤井秀一,这对布兰卡而言就是又叠了一层麻烦。
【菲奈特:怎么了?】
【布兰卡:赤井秀一!被5号撞了,现在就在庄园那儿呢!】
【布兰卡:哥,我们得赶紧回去了,他们搞不定的。】
“老大你觉得他是碰瓷?”1号看看布兰卡,“5号说是当场撞昏了耶,一直还没醒的迹象呢。”
“碰瓷不碰瓷不重要,我得回去看看,”布兰卡拍拍1号,“你现在去叫10号检查飞机,等会就走。”
“马上就走吗?这么急?”1号有点意外,他知道这事挺重要,得布兰卡拿主意,但没想到布兰卡会要亲自赶回去处理。
“赶紧去吧你!”
1号被布兰卡推了一把,去找10号传话去了。
好消息,菲奈特这趟回来还真没揍他;坏消息,这表示他还得继续留这儿。
路过训练场,1号瞧见琴酒在这儿等布兰卡回来,心里一个咯噔,不敢对视一点,移开视线加快脚步往前走。
他哪能想到他刚才传句话就把布兰卡传回南美去了,琴酒这不得把布兰卡提前离开的事算他头上了吗。
1号开始为自己默哀,祈祷下次训练别被琴酒揍太惨。
撵走了1号,布兰卡想了想,就算现在启程,也得明天才到得了,还是得先布置一下以防万一。
[doppio]:@Ristretto 你易容去替一下5号,当心一点。
[doppio]:@5号 到基地了电话细说。
赤井秀一还躺着,5号跟贝尔摩德交换得还挺轻松。布兰卡思考着等了十多分钟,接到了5号的来电。
“什么情况,是真意外还是碰瓷?”
“我怀疑是碰瓷,本来也想避开的,但老大...”5号顿了顿,“...我没开过右舵车,没太把握得好方向,然后就把他撞了个正着,昏应该不是假昏了。”
“我想着庄园这边路上也没其他车,我自己开回来没问题,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个人,而且他身上就带着证件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当时就在群里问大家了,Ristretto让我先带回庄园放着,问过你再决定。”
布兰卡沉默了一会儿,合着5号是去给他买了车开回来的路上把赤井秀一创了的。
那如果赤井秀一确实是估着想碰瓷,没准反倒真被撞挺扎实,毕竟他应该算不到5号是在开一辆完全不适应不熟悉的车。
贝尔摩德的处置也没问题,人是真昏迷不醒的话,先带回庄园更有处理空间。
“那人现在什么情况了?还昏迷着?”布兰卡想了想,“叫两个医疗人员过去,别让他醒了装睡都不知道。”
“Ristretto交代过了,现在庄园那边有两个医生在看着他,”5号说着稍稍压低了声音,“而且老大,这人是赤羽叔的儿子吧?是不是得瞒着?”
5号记得之前布兰卡暗中交代他们几个去过夏威夷的来监控室观察赤羽友的事,妃英理当时也说过,此事没有布兰卡的授意,要先对赤羽友保密他家人的情况。
布兰卡闻言眨了眨眼。
“对哈,我都差点忘了你已经在夏威夷见过他了。”布兰卡想想又细问了一下,“你当时在夏威夷跟他有什么接触吗?”
“3号跟他们家碰过几面,应该接触过,我没有直接跟他对话,但既然见过面,他应该有印象的。”
“没有交谈过...那挺好,Ristretto她扮演你的身份可以有很多发挥空间,这几天她在庄园替你,你就在她房间窝着吧,反正她也成天窝在房间里不冒头,见不到她人也没什么问题。”
布兰卡安抚5号几句挂了电话,给贝尔摩德发信息交代安排。
[doppio]:@Ristretto 盯着点,他要是醒了,你就扮着5号钓钓他,注意温柔人设哈,最好是让他看了不忍心伤害的那种可可怜怜款。
贝尔摩德收到布兰卡的计策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Ristretto]:人是正儿八经的FbI,搞这种美人计管用?还可可怜怜不忍伤害?你土不土?
[doppio]:他在夏威夷见过5号的,虽然没太多接触,但万一有印象呢?5号就是温温和和的性子嘛,你是演员诶,专业一点!
布兰卡撇撇嘴,剧里赤井秀一左一个朱蒂右一个宫野明美的,要说他渣吧,确实是有点渣,但他对两边倒还都有自知亏欠的那个良心。
既然这流程在宫野明美那儿走得通,换个时间地点估计也没差。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有点土,但谁让赤井秀一就吃这套。
[doppio]:你管它土不土,演就是了,好歹稳住人拖延一下时间,我现在出发回去也得飞一天才到呢!
[doppio]:就这样定了!好好执行哈!
交代好贝尔摩德,布兰卡稍稍松了口气。幸好有贝尔摩德在那儿,不然这会儿他还真放心不了,要对付赤井秀一,其他人恐怕都不太行。
他还不想这么早就动了赤井秀一的轨迹,赤井秀一现在不能死,也不能赖在他这儿——最好的解决方式是让他无事发生地滚回FbI,之后该干啥干啥,等工藤新一扎扎实实挨完那棍子再说。
布置好了拖延的事,就该准备动身返程了。
布兰卡起身返回训练场,心里有点闷闷的,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琴酒解释要提前回南美的事,这紧急情况来得太突然了。
说好还能留两天的,现在食言违约,琴酒应该会不高兴吧。
琴酒刚才看到1号那么紧张心虚的路过就有不妙的预感,那边是去往停机坪的方向。
1号刚因为Silver有急事叫了布兰卡离开,马上又被布兰卡安排去那边,琴酒怎么想都得不出一个愉快的答案。
布兰卡还没回到训练场,就在半道碰上了过来找他的琴酒,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本来可以跟琴酒在一起待一整周的。
两人面对面对视了一会儿,琴酒率先打破沉默,“...是今天就要提前回去了吗?”
“...嗯,南美那边碰到了些必须尽快处理的事,”布兰卡垂着眼叹了口气,看向琴酒,“...我刚刚才说要表演给你看的,下次吧,正好我也能再练熟悉一些。”
“...现在就回去?”琴酒怔了怔,“立刻就出发吗?”
“对,10号已经去检查飞机了,我也该去收拾行李了,”布兰卡眼里满是歉意,“抱歉啊琴酒,我知道你为陪我留出了后面两天的时间,是我打乱你的计划了。”
“没事,这不怪你,”琴酒看布兰卡情绪有点低落,抬手揉揉安抚,“我这边两天任务排期变动不是什么大事,你那边的事更重要,去吧。”
布兰卡点点头离开,再多说他会舍不得,但他必须回去。
琴酒看着布兰卡快步离去,突然感觉心里压抑得厉害。他刚才已经做好了布兰卡会在今天提前离开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布兰卡是立刻就要走。
原来看他提前离开是这么难过的感觉...?琴酒垂垂眼,布兰卡这才提前不到两天走,他就这么不好受,当年他食言了近半年,当时布兰卡该多难过。
但布兰卡还是送他回来了。
琴酒想想,跟上布兰卡,上楼前往卧房。
布兰卡喜欢跟他待在一起,那就算只多收拾行李的十分钟,他也该陪着。
“唉,本来还能多留两天的...”
布兰卡很是不舍地四处看了看,琴酒给他布置的舒服窝窝,他都还没好好睡上一晚呢。
都怪赤井秀一!
琴酒买的毛毯子...布兰卡又馋馋地看了两眼。
“喜欢可以带回去,”琴酒默默在门边看着布兰卡收拾行李,沉默了好一阵,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本来也是买给你的。”
“好耶!”布兰卡眼睛一亮,过去抓上一条毛绒绒,团吧团吧搂怀里。
“只带一个?”琴酒看了一眼,“你乘私人飞机回去,全带上也可以。”
“只带一个就够啦,”布兰卡蹭蹭毛绒,看向琴酒眨眨眼,“反正我们还会再回来的,其他的留在这儿就好,省得下次再买了。”
“那你...”琴酒下意识想追问布兰卡下次什么时候再回来,想想又咽下了话。
他清楚布兰卡难得回来一趟,也喜欢待在这里,同样不想早早离开,如今既然急切得需要立刻返程,应当确实是紧急的事态。
布兰卡是Silver的首领,需要思虑很多,现在本就已经碰到麻烦事了,他不能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不舍再给布兰卡添点什么干扰。
布兰卡听琴酒说到一半止住了,抬头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那你开心就好,一个就一个,”琴酒看了看那边床上,“那些我会收拾好,你下次回来再用。”
“好哦,我下次回来会提前告诉你的!”
布兰卡打开行李箱往里放毛毯,瞧见了带回来的文件袋。
“噢,差点忘了正事了,”布兰卡把文件袋拿出来递给琴酒,“我之前说过啦,这次回来除了置办Silvestre分公司,就是给你送这个罪证大礼包。”
琴酒接过文件袋打开,拿出里面的资料看了看,不由得皱起了眉,手上也越捏越紧。
“哎哎哎,别捏烂了,我包得好好的专程带回来的呢,”布兰卡拍拍琴酒的手,又揉了揉他蹙紧的眉,“我不是解释过了嘛,这是我故意引他上钩的,不用这么凝重!”
“这份东西,什么时候用、怎么用,由你自己决定,不打算用的话,放着也没关系,我弄这个东西只是顺手的事,并不是要你替我对朗姆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不必一直为了大局委曲求全,他们用这种告状的招式对付你不是一次两次了,就算你不打算直接动手报复,也该拿有同样的筹码在手上,让他们多掂量掂量。”
“说到底,你这个行动组负责人和朗姆那个情报组负责人之间本来就会有较量,我只是个掺进来的意外,你不必太把我的部分考虑进去。”
布兰卡说完这一堆,叹了口气,看向琴酒眼里认真了几分。
“琴酒,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但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也不会自作主张越过你的意见直接替你做什么,你的对手,留给你自己对付,”布兰卡伸手碰了碰琴酒左眼角下的位置,“我相信你会赢的。”
琴酒愣了愣,下意识也抬手摸了一下布兰卡触碰的位置。
“当然,如果你有需要、向我们寻求帮助,我也很欢迎的。”布兰卡拍拍琴酒,整理好了行李箱,看着琴酒歪歪头,“去送我上飞机吗?”
“当然。”琴酒顺手替布兰卡拿上了行李箱,“走吧。”
两人来到停机坪,10号已经就位了,只等布兰卡上飞机。
布兰卡看看港口,这分别的画面还挺眼熟的,只不过上次是傍晚,这次是早晨。
“我又要走啦,”布兰卡回头看看琴酒,“作为分别的仪式——”
布兰卡话还没说完,琴酒已经上前两步把他搂进了怀里,布兰卡愣愣地呆滞住了。
“分别的拥抱对吧。”琴酒抱了两秒后,松开手后退了两步,“我会等你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