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演习开局以来第一个通过考核的公告,场地中正转移目标的选手们纷纷不约而同缓下了脚步。2号考核点?不是他们刚才想碰运气想摸过去捡漏的那个狙击手考官吗?
他们就说呢,人不可能这么全面,那个枪法超神的狙击手考官近战格斗恐怕不咋地,哎,这个叫莱伊的还是太走大运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猥猥琐琐摸过去的,就这么捡到了一个通过的名额。
此时全岛被打得最惨的、正在塔内擂台上昏得死死的莱伊选手,若是能听到这些酸里酸气的污蔑,只会建议他们都来这儿捡漏一个试试。
“怎么说,你现在应该需要休息一会儿?”卡萨沙瞧见对战考核总算出了结果,拉拉边绳跃上台,给菲奈特递上水,又踢了踢旁边不省人事的赤井秀一,“是不是比预想的费事?说句实在话,我也没见过这么耐打的人,这回不能再诈尸了吧?”
“考核结果都公布了,诈尸就诈尸吧,不打扰我们切磋就行,他要是再死缠烂打,我就给他灌布兰卡的安眠药。”菲奈特接过水喝了两口,坐在地上缓了缓,想想又看向卡萨沙,“你刚才也看了挺长一段吧,你觉得这FbI跟琴酒比起来怎么样?”
由于赤井秀一再三诈尸,考核对战时间比之前预估的要长了不少,卡萨沙过来之后还观战了好一阵子,菲奈特觉得以卡萨沙的实力,可以提出很有参考价值的见解。
“这FbI比起琴酒怎么样...?”卡萨沙复读了没一遍,眼里带着一丝古怪看向菲奈特,“这个问题是你想问还是弟弟想问?”
“是布兰卡想知道,”菲奈特很诚实的回答了,“这对结果有什么影响?”
嗯?弟弟真的动摇了?卡萨沙闻言睁了睁眼,随后一拍大腿——他就说琴酒一直这样不长嘴肯定得让弟弟跑了!
卡萨沙虽然为琴酒揣单箭头的天道轮回感到幸灾乐祸,但琴酒毕竟也是格拉帕窝里出来的大宝宝,是组织里的自己人,要跟FbI这种外人放在一起比较的话,卡萨沙自然还是更站琴酒的。
但琴酒的表现实在是...没有对比就已经不太能看,现在有了对比更是惨不忍睹;卡萨沙又回想了一下贝尔摩德之前拱火时的说辞,跟他刚才观战时感受到的可以说是完全一致,这个惦记着布兰卡、给自己起名「Eleven」的FbI,真是可以为了得到他十一弟弟的下落拼命,最关键的是,他对此能坦言得毫不避讳。
尽管卡萨沙相信琴酒也会愿意为布兰卡付出很多,但不长嘴可是要吃大亏的!当年的他跟格拉帕就是大大的反面教材!但凡他俩有一个能长嘴,就不必耗到这把年纪才互通心意了。
对此卡萨沙表示问就是一个悔,明明就是说一声的事,硬是活活浪费了二十几年。人一辈子能有几个二十几年?卡萨沙做梦都想回到二十岁,但凡给他机会重来一次,他保准一开始就把格拉帕...嗯。
再怎么说,琴酒也是他家格拉帕的大宝宝,既然格拉帕现在都三天两头为琴酒的感情发展操碎了心搁那点烟了,那他也得帮着助攻一下才行。
“我觉得还是琴酒更好一些,”卡萨沙一本正经的向菲奈特分析了起来,“这个现在叫莱伊的,虽然看起来为弟弟可以付出一切,但这终究是他被弟弟射击的剧本演透了的结果,是因为人为添加的负罪感才有这么深想要偿还的执念,若是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他对弟弟大概就不会是这样的心态了。”
“但是琴酒没被弟弟演过吧,弟弟对琴酒一直那么真诚,一点也做不得假的,那么相对应的,琴酒对这样的弟弟动了心、产生的感情,自然也是完全真实的,”卡萨沙全然一副已经深思熟虑的模样,点点头进行了一个总结,“我建议弟弟还是再给琴酒一点时间和机会,毕竟那个莱伊所执着的对象是弟弟构造的「南野十一」,要说对于弟弟本人,琴酒还是爱得更真一点的。”
“...谁问你琴酒爱得真不真了?”菲奈特越听,脑子里的问号越多,“我是问你,觉得他们两个交手会是什么结果、胜负如何。”
菲奈特黑着脸看向卡萨沙满眼嫌弃,要不是刚才为测试赤井秀一的极限耗费了太多体力、需要休整休整,他现在就想跟卡萨沙拼刀刀了。
“啊,弟弟是想知道这个啊,”卡萨沙遗憾了一秒,随后仿佛突然顿悟,“弟弟难道想尝试一下传说中的比武招亲?要是按照那个规则,他俩应该都不能从你手上赢走弟弟吧?”
“...好了,不用你回答了,”菲奈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就地躺下,“一边呆着去吧,我休息好了叫你。”
菲奈特留意往意识空间里看了一眼,幸好布兰卡还在一门心思验算赤井秀一在刚刚那场考核战中的数据,没分得出心听卡萨沙扯这些有的没的。
“行吧,我这一路都在捡漏,没消耗什么,随时可以,”卡萨沙摊摊手表示自己都行,视线一瞥,正好瞧见菲奈特之前与赤井秀一对战时摘下的联络耳麦,此时正在擂台的边角一闪一闪,指了指并看向菲奈特,“好像有人找你,我给你拿过来?”
“不用,我想抓紧时间歇会儿,”菲奈特说着闭上了眼开始养神,“你直接帮我接了听听,告诉我一声是什么事就行。”
卡萨沙很乐意帮自家苗苗做点事,欣然拿起菲奈特的耳麦戴上戳了戳,然后就听到了来自琴酒的问询。
“那个FbI能拿A等?”耳麦里,琴酒的语气略显质疑,“菲奈特,这是你以Silver作战人员的标准 、对他进行公正评判打出的成绩吗?”
“琴酒,那个FbI的考核我也观看了半段,我说句公道话哈,他的实力放在组织拿代号是肯定的,如果不考虑身份和boss的偏爱,我认为他甚至可以跟你争一争负责人的位置,”卡萨沙听到琴酒质疑自家菲奈特苗苗评分有水分,立马就进行了一个护短的怼,“你自己菜就多练,还怀疑起菲奈特放水了。”
听到是卡萨沙回的话,琴酒怀疑了一瞬是不是call错了人,对此得到的解释是——菲奈特打累了,正在休整养神,所以由他临时当一下秘书。
跟那FbI对战,打得菲奈特都累了?琴酒闻言更凝重了,他看过卡萨沙赢了菲奈特的直播,卡萨沙的实力毋庸置疑,如果卡萨沙观看了战斗,也与菲奈特的看法一致,那几乎可以肯定,那个FbI绝不比他弱。
是个大威胁。
“琴酒怀疑我放水造假?”菲奈特听到卡萨沙的发言,又睁开了眼,抬抬手从卡萨沙手里接过耳麦戴上,“琴酒,我明确告诉你,照这个FbI今天的表现,赢过两个月前的你是没太多疑问了,至于现在对上结果如何,还得等集训结束后,验收你的训练成果时,让布兰卡详细算算才能有结论。”
“琴酒,希望你的加练成果不会令我和布兰卡失望。”
意识空间里的布兰卡已经趴在地上写写画画算了好一阵子了,是越算越不吱声,越算越不乐意,这会儿还一整个坐在地上变成了蔫巴猫猫头,菲奈特不用问都能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况且就算布兰卡没有告知确切的数据,菲奈特自己也能大致判断得出来个高低,毕竟他以前给琴酒当陪练从来没有累得需要这么直接躺下歇一会儿 。
“我看琴酒是一直被你压着打、又没得到过你的直接认可,这会儿又看到你这样干脆的给了这FbI一个A等的好评,有点酸咯。”卡萨沙悠哉地环起了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公正的打分罢了,菜就多练,酸什么酸,”菲奈特撇撇嘴啧了一声,“醋也别醋到我头上。”
“说起来,你怎么这么肯定琴酒打不过这FbI ?”卡萨沙蹲下好奇地眨了眨眼,“两个月之前琴酒不是跟你连比了七天最后打了个平局吗?要是按照那个水平,他明显是比这FbI强多了啊。”
两个月前他跟琴酒连打了七天?菲奈特一时没想起来有过这事,迷茫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他们前往了异世的时候,那个Fernet和Gin在这边干的好事。
“确实有这事对吧?!”卡萨沙捕捉到菲奈特明显想起什么的反应,立马支棱了起来,“所以为什么其他人都完全不记得有这事?格拉帕和赤井那时候明明就跟我一起在旁边观战的,他们也完全不记得琴酒有过跟你打得有来有回的时候,你和琴酒也不承认有过这一段,搞得我还以为我脑子出什么问题了!”
布兰卡刚刚还在为自己的计算结果不高兴,听到卡萨沙这番话也支棱起来眨了眨眼——是哈,琴酒将来可以跟菲奈特都打得有来有回,没道理会这么轻易就被赤井秀一比过去,他应该对琴酒更有信心一点才是。
还有就是,未来的他既然有意识要清除自己和其他人的记忆,应该不会出现落下了谁的纰漏,如果独独只有卡萨沙记得,要么就是「他」有意如此,要么就是卡萨沙自己在精神或是体质上异于常人,所以漏网了。
布兰卡这两个月一直在闷头啃那本《高级魔药制作》,现在对魔药学的研究也算是有了些进展,只不过因为琴酒当初帮忙带回来的魔药原材料数量有限,布兰卡在做实验时都没太舍得用;再加上考虑到卡萨沙作为这个世界的人,身体可能对这里就有的药材更适配,所以布兰卡尽可能的都找了在这个世界存在的、可以有近似效果的各种动植物昆虫作为平替,一天天的像在熬中药。
虽然在布兰卡的精心研制下,使用平替药材也能制出不少与书中魔药有着相同功效的成品药物,但在具体的临床效果表现上还是会打折扣,比如这次给卡萨沙用上的生骨灵,就只能做到短期有效,为此布兰卡还有点小颓丧。
但如果卡萨沙的体质特殊、可以接受得了来自异世的药材熬制的魔药,那么布兰卡就对治愈卡萨沙一事有信心多了。
【布兰卡:哥,你要不先回来好好歇一会儿?我跟卡萨叔了解一下药物效果的事!】
【菲奈特:嗯,也好,我睡一觉,你先研究一会儿。】
布兰卡刚才算了赤井秀一的数据之后心情不太美好,菲奈特觉得这时候有能转移他注意力的事再好不过,有卡萨沙在这儿陪着也安全得很,于是欣然下线换了班,把身体交给布兰卡。
至于赤井秀一的数据,等过两天验收了琴酒的进度之后再一并细问、做对比也不迟。
如果琴酒争气、进度比预计的超前、没被赤井秀一反超落下,那布兰卡就不会再为今天的计算结果这样不舒服了。
“嗯?弟弟?”卡萨沙瞧见菲奈特闭眼就睡,下一秒又坐起来冲自己眨巴眨巴眼,倒也有些习惯了,“你不是说要等集训结束、把这家伙送下岛了再出来?”
“没事没事,反正他现在昏得死死的了,问题不大...不过卡萨叔你提醒得对,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等我给他灌个药。”
布兰卡想了想,还是去自己的药箱里拿了一支强效安眠药给赤井秀一灌了下去——既然琴酒喝了能睡死一晚上的,那赤井秀一肯定也醒不了。
为以防万一,布兰卡还对着赤井秀一的脸捏了一把、又拍了好几下,看到人仍然是一动不动,总算放心了,开始向卡萨沙细问。
“卡萨叔,你说你记得两个月前,琴酒跟菲奈特打了七天,最后打了个平局的事?”布兰卡招呼卡萨沙过来一起坐下,拿起几个便携式仪器为卡萨沙简单做做检查,一边询问情况,“从头到尾都记得很清楚吗?”
“本来我是记得很清楚的,还不是因为你们全都一口咬定不存在,搞得我也怀疑是我出现了什么幻觉了,现在也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我也没法说全都记得很清楚,”卡萨沙想起当时的心情还是感到一阵冤,不禁有些怨怨地看向布兰卡,“但弟弟你跟琴酒抱在一起激情热吻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两次,别不承认。”
“不可能!”布兰卡愣了一小会儿,随后甚是笃定地一拍桌,“这个一定是幻觉!卡萨叔你可不能跟贝尔摩德走太近啊!”
蹲守监控室的贝尔摩德莫名被扣了一口锅,但她现在没有心思计较头上这口锅黑不黑、重不重,满脑子就只有不甘——两个月前琴酒和布兰卡在这岛上的时候,她不是也在吗?抱在一起激情热吻??这么大一口饭她怎么又没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