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正午,持續兩天的演習結束了,晃悠到初始集合地的卡薩沙很是謹慎地回頭瞧了一眼,確認布蘭卡這次不會再突然狙一槍嚇他一跳,抬手敲響了鐘。
貝爾摩德在離開前已經整理好了各個賽隊選手的數據,布蘭卡稍做核對便公布了結果。
赤井秀一作為在這場集訓中唯一從考核點考官手里拿到A等成績的選手,沒什麼疑問的登了頂;而一開始選擇了醫療套裝的朱蒂,在記下那些各式各樣藥劑的信息後,就把標簽和說明都銷毀了,只有她能知道那些藥該怎麼用,因此她待的地方也成為了全場都默契不去針對的醫療站,安安穩穩的苟到了最後,成績也還可觀。
于是FbI代表隊幾乎是以斷層的優勢拿了第一。
琴酒看著掛在榜單上最前面的那個「FbI-萊伊」,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越看越想去找這人揍一頓;被布蘭卡哄了好一陣、得知這FbI被卡薩沙敲暈到現在還沒醒,是被抬著上了下島的船,才勉強作罷。
考慮到有些機構的成員可能在Silver見到過自己和菲奈特,為隱藏Sidra與Silver的關系,布蘭卡沒公開露面;而由于赤井務武和琴酒在這兒,也不便讓赤井秀一在島上久留,于是布蘭卡把演習結束後的休整環節交給了卡薩沙和格拉帕負責,由他倆帶這一船被虐了兩天的人去夏威夷大島跟貝爾摩德和有希子匯合、一並安置。
送走了這些成分豐富的參訓人員、尤其是赤井秀一這個燙手山芋,布蘭卡終于能安心招呼赤井務武和琴酒回來聚聚了。
“辛苦啦赤叔,對第一次公開集訓的效果還滿意嗎?看起來還算成功?”
“可以說是很圓滿了,有久生你特制的那些減傷彈藥,還有那些特效藥劑,兩天實戰下來也是有傷沒亡,傷了的這兩天也都能治好了,可以讓他們都全須全尾的回去,不會招致什麼後續的麻煩,”赤井務武滿眼夸贊地揉搓了一把布蘭卡的腦袋,“比起久生你實際干的活,我倒像是只做了些協助工作了,要說辛苦,還是你的功勞大。”
“嘿嘿...”布蘭卡也為自己的研究成果能起到大作用感到高興,欣然接受了赤井務武的夸夸和揉搓。
琴酒從東岸的燈塔繞過半座山回到Sidra基地時,正好瞧見布蘭卡樂滋滋地抬著臉給赤井務武摸摸頭,心里莫名又有點兒不是滋味了——明明一開始只有他一個人能摸貓貓頭的。
“琴酒你也回來啦!”布蘭卡瞧見琴酒回來,眼里忽的亮了亮,雀躍地三兩步跑過來,張開手就扒拉著摟上了,“兩天沒見到了耶,我好想你噢!你在山後面那邊是不是無聊壞了?抱歉哦,我之前明明答應過會陪你聊天解悶的,但是後來太多時間都用來對付那個FbI了,他實在是比我和菲奈特之前預想的更費事了些,我跟你說哦...”
瞧見布蘭卡一看到自己立馬兩眼亮閃閃地撲過來,琴酒心里什麼別扭都瞬間消失得干干淨淨了,听到布蘭卡的發言之後更是撲通了一下——後面展開解說的一長串巴拉巴拉他都沒听進去,整個腦子都被『分開兩天布蘭卡就很想他』這個重點填得滿滿的。
“不過你那邊沒什麼人去的話,這兩天應該沒有太累著吧?”布蘭卡久久沒听到回話,抬頭看了看,瞧見琴酒定定看著自己、眼楮眨都不眨一下的樣子,猜測琴酒或許還是因為自我要求高、盯梢過于認真費了太多神。
“是困了嗎?如果感到疲憊的話,今天可一定要休息好哦,”布蘭卡伸手在琴酒眼前晃晃,又歪了歪頭,“菲奈特昨天才剛考核過那個FbI,明天對你的驗收或許會很嚴格...不過我相信琴酒你一定不會輸給那個FbI的!”
琴酒感覺自己也就只出神了一小會兒,現下再回神時,布蘭卡已經叭叭聊到後幾個話題了,不禁有些遺憾剛才沒反應過來趕在布蘭卡說想他之後跟一句『我也一樣』。
現在再說好像就顯得太刻意突兀、莫名其妙了。琴酒在心里嘆了口氣,稍加回想,接上布蘭卡方才最後提到的話題。
“意思是菲奈特...有意要將我和那個FbI的表現進行比對?”琴酒一下就想起了剛才在結算排行頂上看到的那個顯眼的『萊伊』,以及昨日在通報廣播中听到的扎耳的『成績為A』,不禁皺起了眉,“他...確實很強嗎?”
琴酒這一問倒是令布蘭卡感到有點難答了,說赤井秀一強吧,他不是太情願,尤其是在琴酒面前說;但說赤井秀一不強,好像又有點兒睜眼說瞎話了,畢竟菲奈特也是公平公正的給人打出了A等,並且據他的分析,以赤井秀一在考核時的表現,在A中也還能放在上游的一段。
“唔...是個不能輕敵的對手,”布蘭卡糾結了一小會兒,還是給了赤井秀一一個中肯的評價,也向琴酒解釋了一下將他與之進行比較的目的,“菲奈特一向對你期待很高的,不過把你與那個FbI作對比主要是我的考量,琴酒你也知道,組織的立場與那些官方機構會是對立居多,他作為FbI目前最有潛力的人,如果你...敵不過的話...我...有點擔心他將來會給你造成大麻煩...”
听布蘭卡這麼一說,琴酒已經把那個FbI視作了未曾謀面的假想敵,既然布蘭卡和菲奈特都共同認可了,那將來若是有可能對上的話,那個人或許的確會是一個難搞的對手。
琴酒提起了些提防心,又深入思考了一會兒,如果菲奈特對考核的評分與對Silver作戰成員的分級判定標準一致,A級...琴酒一邊想著,視線移向了那邊的赤井務武。
就他所知道的,Silver里第一個被菲奈特判定為A級的成員,就是這個被布蘭卡叫作『赤叔』的Shakerato,當時他還和1號一起看了分級考核的直播,實力確實出眾。
布蘭卡還告訴他了,那FbI還是這赤叔的兒子。
從基因層面來說,好像確實不該差。
“那他比起...”琴酒頓了頓,咽下了差點到嘴邊的『他爹』,“比起Shakerato,如何?”
“那他現在還是比不了...”布蘭卡也一個急剎,把到嘴邊的『他爹』咽了回去,“比不了Shakerato的,將來倒是說不準。”
“你們是不是不習慣我的新代號?”赤井務武听到琴酒和布蘭卡都在提及他時燙嘴似的這麼卡殼了一下,滿不在意地笑了笑,擺擺手,“又沒別人在,你倆不用刻意稱呼代號也沒關系,怎麼習慣就怎麼叫吧。”
“噢,我後來是不是沒跟琴酒你講過?赤叔在我們Silver不是A級了噢,因為已經超出b級的水平過于多了,又是第一個,放在A級的話不太能起到衡量標桿的作用,其他成員要是以這為參考,估計都沒人申請考核了,”布蘭卡向琴酒簡單介紹了一下Silver成員等級劃分的更新,“所以我和菲奈特決定在A級之上又新增了一級,赤叔現在是p級成員噢,pinnacle;咱們Silver只有部門負責人才啟用代號,位置有限,不過只要個人能力達到p級水準,也可以享有跟代號成員同等的待遇。”
“雖然卡薩叔和格拉叔他倆不是Silver的成員,不過菲奈特跟他們切磋過,對他倆也有個大致的評價,單論格斗水平的話,他倆都算在A級,”布蘭卡這會兒也反應過來琴酒為什麼比較到赤井務武頭上了,給他舉了另外的例子作為參考,“不過這是不使用武器的情況,要是讓卡薩叔拿上刀,那肯定是不止A級了,就算放在p級都該是天花板。”
琴酒听完布蘭卡的說明,心下稍微定了定,既然A級不是最高,那就說明那個FbI至少還做不到像他爹一樣、跟菲奈特打得有來有回,自己還是有勝算的。
布蘭卡剛才都已經那樣明白的表示,不希望自己輸給那個FbI了,要是明天菲奈特驗收這兩個月的訓練成果時,他的表現只是差強人意,可能會讓布蘭卡感到失落難過,同時...大概也會令菲奈特很失望。
琴酒想著,又有些凝重地垂下了眼——菲奈特已經關注他的進度很長時間了,對他應有的進步已經有一個預期在,若只是發揮出正常水準,恐怕還不足以令菲奈特滿意。
他必須是超常發揮、展現出乎菲奈特的意料的水平,才可能在菲奈特那里得到一個較高的評價。
“是不是我剛才說的擔心你不敵,讓你感到焦慮了...?”布蘭卡察覺到琴酒情緒突然的下沉,雙手輕輕撫著抬起琴酒的臉,“你不要因為我的話給自己太大壓力,我只是習慣性的會預想最壞的情況、好以防萬一早做打算,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會比不過他。”
“琴酒,我一直都堅信你可以贏的,”布蘭卡說著,直視琴酒的眼神逐漸堅定認真,“你會贏的。”
琴酒看著布蘭卡近在咫尺、正清晰映著自己的翠綠眸子,突然就感覺自己整個心都被填得滿滿的了,沉沉穩穩,懸不起一點。
“嗯,”琴酒的眼神也漸漸篤定,向布蘭卡許下承諾,“我會贏的。”
布蘭卡對自己信任到這份上,他哪怕是把自己逼到絕路,也不能讓布蘭卡失望。
念及自己每次擠著貼貼,好像都沒讓琴酒睡好,為了保證琴酒能養好充足的精神應對考核,布蘭卡這晚特地去了另外一間小木屋,以免打擾到琴酒休息。
自己倒是因為惦記著琴酒和赤井秀一這場通過菲奈特的間接較量滾來滾去到半夜還沒得睡著,天快亮了才因為犯困迷糊入睡。
次日正午,快到之前說好的要驗收琴酒訓練成果的時間了,布蘭卡還是一團熟睡的貓貓球;菲奈特知道布蘭卡這一晚都沒怎麼睡,于是也沒有把布蘭卡叫醒,默默換班上線準備了一番,留布蘭卡繼續團在意識空間里睡。
由于卡薩沙和格拉帕這倆菲奈特和琴酒的『家長』不在,布蘭卡昨天特地叫了赤井務武來幫看著點;赤井務武對布蘭卡的交代很上心,已經提早在訓練場等著了。
琴酒和菲奈特沒在一起熱身準備,但倒是很默契的同時來到了訓練場,向那邊的赤井務武點點頭算是問了個好,便雙雙上了台,打算直接進入正題。
“你之前說,我今天通過考核,也可以答應我的要求,作不作數?”琴酒在菲奈特對面站定,率先問出了這麼一句。
“意思是你已經想好了通過考核的獎勵?”菲奈特看了琴酒一眼,“你敢肯定能令我滿意的話,倒是可以先說說看。”
“如果我的表現能達到你的要求,”琴酒說著暗自咬了咬牙,像是逼了自己一把,“往後我與布蘭卡的往來,你能不能不再干涉?”
雖說菲奈特現在也不至于對他嚴防死守,但時不時的警告還是會令琴酒感到些許憋屈——他對待布蘭卡的感情已經足夠謹慎克制了、他也絕不會對布蘭卡有任何強迫,在這樣的前提下,菲奈特再加入盯守...他好像看不到一丁點能跟布蘭卡在一起的苗頭。
“呵,那可不是簡簡單單拿到一個A級就能從我這里兌換的『獎勵』,”菲奈特听到琴酒提出這麼個妄想,當即嗤笑了一聲,“勸你立刻換一個條件,否則我將把這視作你不自量力的挑釁。”
“如果我堅持這個條件,需要達到什麼標準,”琴酒對此時向自己顯露這種輕蔑態度的菲奈特感到有些陌生,不禁皺起了眉,眼底又浮起了 ,“達到你們Silver考核的p級?”
“不,如果是這個條件,”菲奈特直直盯著琴酒,答得斬釘截鐵,“你至少得有本事打得我爬不起來。”
琴酒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菲奈特這話跟直接否決有什麼區別?
菲奈特從琴酒的反應也猜得出他現在在想什麼,于是送上了更直白的嘲諷。
“你倒也還知道自己差得遠?”
菲奈特這句嘲諷意味滿滿的話音落下,兩人交錯的視線忽的開始冒起了火星子。
在場邊旁听了這段戰前對話的赤井務武連連嘖嘖搖頭,趕緊給卡薩沙發去了消息。
[Shakerato]︰你跟格拉帕抽得開身就盡快回來吧,琴酒把宇野惹惱了,我看他倆現在這架勢像是要決一死戰。
[Shakerato]︰你知道的,宇野他要是火氣真上來了,我一個人未必能拉得住他。
還在夏威夷大島陪同那些選手修養恢復的卡薩沙收到消息,直接向旁邊的格拉帕進行了一個展示;格拉帕只看了一眼消息,立馬拽上卡薩沙,抄著槍就去征用了一艘幸運的快艇往回趕。
“什麼決一死戰,他不如直接明著告訴我,小陣等會兒可能會被小菲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