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開戰公告照你說的發出去了,”卡薩沙檢查了好裝備,向格拉帕打聲招呼準備出門,“要我說就應該先等我摸到他們前線了、你再發公告,發完我就直接突襲,他們都那麼賴皮了,你還那麼好心給他們五分鐘時間準備。”
“你還真打算跟小十二比誰刀人刀得快嗎,那Sidra搞這個演習還有什麼意義?而且演習預期是一周,現在才剛要進入第三天,後面還要來回拉鋸一陣子的,沒必要在一開始就把節奏搞那麼快,”格拉帕瞥了卡薩沙一眼,“再說了,你對上他又不是穩贏的局,別那麼莽,你是直接關系到玄方勝負的指揮官,你要是浪到半道被拿下了,我什麼布置都白瞎。”
“知道啦知道啦,前期先以騷擾和刺探情報為主對吧? 我會好好听參謀長的話的~”卡薩沙沒皮沒臉地貼到格拉帕旁邊親了一下,擺擺手離開,“就算真那麼巧踫上我家22號,我跑肯定是不成問題的,除他之外對我而言全都是菜雞,不用擔心我哈~”
“...攤上這種沒正經的指揮官也是真挺煩的。”格拉帕目送卡薩沙離開指揮中心,撇撇嘴嘖了一聲。
“他剛才說的22號是...指南野十二對吧?”赤井秀一留意到卡薩沙剛才話里新出現的稱呼,看向格拉帕詢問。
“對,跟79號一回事,是他小時候用過的名字,”格拉帕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很坦然的向赤井秀一介紹了這一稱呼的由來,“小十二小時候是他負責帶的,當時用的名字是22號,他大概是听我們一口一個79號的叫,也來湊熱鬧匹配一下。”
“...我想請問一下,這個79號和22號...我感覺像是一種臨時使用的序列號...?”赤井秀一眼里帶著遲疑試探道,“能問嗎?他們小時候是不是...待在類似集中營的地方?”
“對,他們小時候是在訓練營長大的,雖然不至于是集中營,但確實要求很嚴苛,是個挺殘酷的地方,”格拉帕說著,搖頭嘆了口氣,“他們兩個是憑實力拼殺出來的,其他寶寶很多都沒能留下來。”
“沒能留下的意思是...喪命了嗎?”赤井秀一看格拉帕是發自內心的在惋惜,心里不自覺地咯 了一下,“這種要冒著生命危險的...歷練,十二他作為首領的親生兒子也需要參與?”
“對,所有孩子都不例外,”格拉帕點點頭,“不過現在有了Sidra,我們也不必再做那樣殘忍的事了,寶寶們就算不能滿足作戰要求,也還能走別的培養方向,有更多出路。”
格拉帕很自然的貫徹了布蘭卡的表演指導,不必刻意編假話,只需要撇開重要信息挑著撿著說,不管赤井秀一腦補成啥樣,問就是對,只要記得把最新信息及時同步、方便大家保持版本一致就行了;反正有貝爾摩德和有希子這倆愛編故事的人在,隨時可以按照赤井秀一所理解的把劇本繼續往下圓。
赤井秀一聞言更揪心了,雖然他之前就已經知道了Silver的首領南野零是個把南野十二當工具、把南野十一當棄子的渣爹,但還是想不到有人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狠心到這種地步,小小年紀就丟到了那種需要靠自己拼殺才能活命的地方。
怪不得南野十二的作戰實力那麼驚人。
可南野十一那樣心善的孩子...在那樣的地方該怎麼活下來...?
“你剛才說都不例外,意思是十一他也...?”
“...十一...他還真是例外,”格拉帕一時頓了頓,思索片刻接上話,“當年的訓練任務都是十二替他完成的,我們甚至都沒太見過十一,不過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畢竟他倆長得一模一樣,十二還不愛說話。”
赤井秀一听著听著就不由自主的開始腦補了起來,越想心里越沉重。
他原本還以為十一十二兩兄弟作為首領的兒子、Silver備選的繼承人,幼時就算是經受很嚴厲的教育和訓練,但生活總的來說應該是美滿幸福的,否則南野十一不會成長為那樣天真善良陽光的模樣。
他萬萬沒想到,南野十二是在這種地獄般的成長環境下,替南野十一擋下了所有、承擔了所有,硬生生給弟弟造了一小片溫室,將南野十一養護得這樣好。
可就是南野十二在這樣的煉獄中都始終護得周全的弟弟,因為他一時失智干的缺德事,遭了那麼大的劫難。
現在也不知南野十一究竟如何了。
“好了,閑聊到此為止,你也別給我在這時候emo,馬上開戰了,”格拉帕看了看肉眼可見消沉的赤井秀一,把一冊地圖照他頭上拍過去,給他布置任務,“這兩天先由我繼續留守指揮中心指揮調度,你負責熟悉地圖,務必把演習區域全部親自走一遍,尤其是這本冊子上標注的位置,至少在周圍轉一圈。”
“...明白。”赤井秀一被拍醒了些,應答後接下冊子翻看了一下,是已經對演習區域做了詳細拆分的地圖,標注的都是一些或大或小的建築,同時也寫明了需要他探查的具體內容,比如周邊區域有多少人員、距離多遠有信號站等等。
“除了掌握各處信息,你還有一個附加任務,就是注意避著點79號、別再被他逮到,你應該清楚他現在有多想修理你,”格拉帕向赤井秀一著重強調了一嘴,“我們手上已經沒有能贖你的東西了,顧點大局,別不自量力去挑釁,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不主動去挑釁我可以理解,但有必要刻意避著他嗎?”赤井秀一听格拉帕這麼交代,尤其為那個『不自量力』感到刺耳,不禁皺眉提出質疑,“就算真不湊巧撞上,我也不認為我——”
“少自以為是,之前的單打獨斗就罷了,指揮部署你不可能比得了他,你被他踫到就是純送,”格拉帕上下掃了赤井秀一兩眼,“我記得你上次來的時候才剛在FbI轉正沒多久吧,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只剛過半年,FbI就算再看得起你,我想應該也不會讓你坐什麼有指揮實權的位子;他在我們那可是已經領兵兩年了,你拿什麼跟他比?而且你別忘了,十二已經正式加入戰局了,現在他們是隊友,他大可以不必跟你一對一單挑,叫十二把你干翻就是分分鐘的事。”
赤井秀一雖心底還是在源源不斷冒出對敗給那個79號的不甘、怎麼壓都壓不下去,可同時他的理智也告訴他格拉帕說的有道理,對方實戰經驗遠多于他,他確實佔不了一點便宜,再加上南野十二這個震懾滿滿的存在鎮在那兒,他要是不繞著走,的確相當于白給。
于是也只能懷揣著一肚子的矛盾和糾結服從命令。
“...我明白了,我會听命行事的。”
“兩天後,你要是能完成探查任務、全須全尾的回來,我再給你布置後續的任務,”格拉帕交代完指了指武器庫,“自己去挑,記得帶好通訊設備,有情況及時聯系。”
眼看著赤井秀一老實去備了適用探查情報的裝備出門,格拉帕才一臉煩躁地點上了煙——也就是為了卡薩沙的隊伍能贏、他的方案還就真需要這個Shakerato的崽,他才能這麼有耐心手把手教著,不然光沖著這逼崽子幾次三番看低琴酒的發言,他都想把人抓去試試審訊組的新設備。
還得是他小陣寶寶有先見之明,搶先收拾了這個活大該的FbI一頓。
格拉帕一邊在心里罵赤井秀一,一邊關注著他通訊設備的信號位置,準備跟著也做做標記,方便後續提醒查缺補漏。赤井秀一沒有卡薩沙那種專業的潛行能力,總歸是會被人看到的,只要赤井務武知道他這大崽人在外面逛,那為了滿足布蘭卡的要求,必然不會輕易出現,也算是又給赤井務武增加了一層躲藏的壓力。
另一邊,赤井務武的第一任務照舊是把自己藏好,于是把大半指揮作戰的任務交給了琴酒和菲奈特。絳方的最大劣勢就是一旦他這個最高指揮官的位置暴露,極有可能直接被卡薩沙精準點殺,所以他的轉移、發信等等動作,都受到了很大限制,對前線的遠程指揮有可能出現延遲。
但自身實力強、同時也足有領導經驗的琴酒和菲奈特就很好的補足了這一點,並且成為了絳方的優勢——就算他徹底斷了通訊,他們還可以有兩個能夠即時指揮、帶領作戰的指揮官。
菲奈特需要留著精力對付卡薩沙,也不打算浪費體力去切菜,暫時仍跟著琴酒一道行動,落後兩步充當一個掛件,時不時給琴酒轉告一下赤井瑪麗發來的戰報。
正看著,一眾正經戰報中突然亂入了一條來自貝爾摩德的txt文檔。
菲奈特看了看時間,23︰59,不禁撇了撇嘴,在心里吐槽貝爾摩德做這種任務倒是積極效率高,順手也點開準備看看,檢查一下貝爾摩德有沒有按他和布蘭卡的要求做;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貝爾摩德不但寫了床戲、還是強制愛,甚至還在末尾備注了靈感來源——審訊室的佔有欲偏執狂。
看著文檔里那些描寫布蘭卡被琴酒囚禁、強行欺負的字句,菲奈特拳頭都硬了,又由于貝爾摩德行文畫面感挺強,菲奈特光是讀一遍仿佛就已經能看見那樣的場面,看向琴酒的眼神都不對勁了,殺氣都不自覺逸散了出來。
琴酒莫名感覺背後一涼,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菲奈特,對視上菲奈特那個直勾勾的眼神,心里咯 了一下。
“...怎麼了嗎?”琴酒直覺菲奈特現在似乎是有點想刀了他,但實在沒抿出來自己干了什麼能讓菲奈特起殺心的事,疑惑溢于言表。
“...沒什麼,看到了一些令我很難不生氣的內容,”菲奈特看到琴酒眼里明晃晃的問號,也反應過來這是貝爾摩德的鍋,跟琴酒本人沒什麼關系,于是深吸一口氣壓下火,向琴酒簡單解釋,“布蘭卡嫌那個FbI煩,不想每次都為攔著他找赤叔費那麼多神,所以就想再演他一波,讓他以後別再來參與Sidra的集訓。”
“所以呢?是什麼讓你遷怒到我頭上?”琴酒听聞布蘭卡想趕赤井秀一走,心里莫名就安心了些,但還是對菲奈特剛才針對自己出現的殺氣感到一頭霧水。
“布蘭卡打算通過讓赤井秀一看到南野十一跟你這個『愛人』很恩愛、過得很好,讓他充分認識到自己的多余,從而自覺遠離、不再打擾,”菲奈特一邊說明布蘭卡的計劃,一邊死盯著琴酒,滿臉寫著『你敢竊喜一個試試』,看到琴酒神色如常,才繼續往下講,“布蘭卡不太好意思自己編跟你談戀愛的故事,所以把寫這份劇本的任務交給了貝爾摩德...你自己看她寫的什麼玩意吧。”
菲奈特實在難以啟齒給琴酒總結貝爾摩德寫了什麼,直接把設備丟給琴酒自己看。
琴酒快速瀏覽了一會兒,也從剛才的滿臉問號加入了菲奈特黑臉冒冷氣的隊伍,也不管演習不演習了,直接一個電話給貝爾摩德打了過去。
“貝爾摩德,你是想死嗎。”
電話一接通,貝爾摩德就听見了琴酒陰沉得要命的聲音,仿佛冷氣都從听筒里噴了出來,不禁搓了搓耳朵。
“...咳,我這兒不太方便,信息說、信息說哈。”
貝爾摩德本來是想逗逗布蘭卡,沒想到先讓菲奈特和琴酒看著了,慫慫掛了電話,自認倒霉地抿了抿嘴——還是得解釋一下,免得小命不保。
[Vermouth]︰哎呀,別急嘛!這劇本的內容很明顯不能達到cookie想要的那種效果嘛!要是真照這來,那FbI見了不得更不放心、更賴著不走了嗎,練手、我寫這篇就是先練練手!
[Gin]︰誰允許你寫這種東西。
[Gin]︰我不會做這種傷害布蘭卡的事。
[Gin]︰刪了。
[Vermouth]︰這就刪這就刪。
貝爾摩德一邊刪稿一邊在心里嘀咕琴酒小氣,為自己的廢稿默哀了一秒,隨後注意力又轉移到了琴酒剛才的發言上——不會做傷害布蘭卡的事?
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