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卡看了一眼時間,估摸著就算是乘坐普通航班、也已經足夠從這里到達夏威夷了,頓時有些心急了起來,立馬噠噠噠戳起設備給赤井務武發消息,結果消息還沒編完,卡薩沙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弟弟!你又怎麼演你赤叔他大崽了?不能先給我們同步一下劇本嗎??他大半夜不知道上哪偷了個摩托艇摸到島上來,一看見我就罵了我一頓,跟有病似的!還說我什麼、對不起你們的信任?”
卡薩沙不服氣得很,他什麼時候背叛過他的好苗苗和苗苗弟弟!
“弟弟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背地里給我安排什麼壞人的戲份了?!我必須聲明一下,雖然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我絕對不是叛徒哈!連boss找我問你們的行程、我都沒給講!”
“然後呢?現在他人呢?”布蘭卡得知赤井秀一還真上島了,頓時為自己的失算提了一口氣,比起卡薩沙的嗷嗷控訴,他現在更在意赤井秀一見沒見著爹。
“當然是被我打昏了啊,”卡薩沙理所當然地答道,“一上來就沖我滋兒哇亂罵的,還說我不配當你和菲奈特的長輩,這我哪能忍?菲奈特可是親口承認過我是老師的、這個不準反悔收回的哈!”
“不反悔不反悔,這次真是多虧你立大功了卡薩叔!”布蘭卡確認赤井秀一被卡薩沙截下了、沒直接摸到Sidra基地里去,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卡薩沙負責值班巡邏也是挺難得的事,正巧今天撞上了,也算是一種好運。
“不過弟弟,這FbI三年不見長進不少誒,我一開始輕敵了、差點沒撂倒他,”卡薩沙蹲在昏死的赤井秀一旁邊打量著撇撇嘴,“琴酒可得加把勁嘍,提醒菲奈特也多留個心眼。”
【菲奈特︰意思是,我要是大意的話也有可能被他陰到?】
菲奈特聞言不禁皺了皺眉,他前陣子在島上還跟卡薩沙切磋了好幾場的,盡管不是全力以赴的死斗,但以卡薩沙的作戰經驗,應該能清晰衡量出他的實際水平,那赤井秀一得到的這個評價,屬實不低啊。
“那卡薩叔你這不也還是把他敲暈了嗎,差距應該還是明顯的吧?”布蘭卡琢磨了一會兒,覺得赤井秀一上島的目的多半是探查,通過之前的演習,對卡薩沙的實力也有數,理論上應該不會硬拼才對,如果像卡薩沙說的進步神速,想跑總還是能跑的。
“我趁他罵我起勁、沖他後邊喊了聲「十二」,在他分神回頭的時候砸昏的。”卡薩沙很坦蕩地告知了自己的戰術。
【菲奈特︰...我現在有點想反悔了,認他為師好像會敗壞我的名聲。】
布蘭卡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看在卡薩沙替自己補救了疏忽的份上,最終還是頂著菲奈特的嫌棄、憋著夸了一句「好計謀」。
“算了算了,他沒壞我的事就好,卡薩叔你就先找個地方把他關著吧,重點是別讓他見著他爹媽,赤叔那邊我一會兒跟他說,具體怎麼搞,等我給琴酒過完生日回去再商量商量。”
結束與卡薩沙的通話後,布蘭卡又跟赤井務武簡單說了情況,也達成了一致的方案,先關著再說,反正他們用不了三五天就會回島上去,到時候也有Finch可以幫忙配合給FbI那邊說法。
橫豎都是赤井秀一自己擅自行動跑到島上去的,Sidra本就只有舉辦演習賽事時才對外開放,現在在這種敏感關鍵的時間不請自來,誰知道是他還是FbI帶著什麼目的?被Sidra捉到扣留監視至Finch與Silver技術交流結束,屬于合情合理且活該。
“所以今天攆走那個,就是先前從你們那兒活著回去的FbI吉祥物?”Finch看布蘭卡交代了一通、像是已經處置妥當了,不由好奇起來,“你們不是向來一個不留的嗎,而且我還听說你們跟FbI尤其不對付?怎麼還唯獨給他優待?”
“他爹在為我做事呢,我不想逼著人搞什麼大義滅親,”布蘭卡隨口給了個解釋,不在意地擺擺手,“不過優待是不存在的,充其量是特殊待遇吧,雖然他的命是留著,但也有得是別的整法整他。”
“介不介意我把這事跟哈里森分享一下?我是指這FbI被從這兒攆走又擅自去了Sidra島上這部分,”Finch想起曾經听自己搭檔發過的牢騷,向布蘭卡簡單解釋了兩句,“我們跟FbI也是有點爭執過節的,不過這方面的事我不太懂,想著提供個素材給哈里森做做文章、給FbI添添堵。”
給FbI添堵?布蘭卡思索片刻便欣然同意了。誰讓赤井秀一冷不丁突然出現在這里、嚇他一跳,回去挨罵一頓也是應得的。
“咦,哥哥,餅餅好像知道我們在這里誒。”小野御遙控著無人機查看對面的行動組基地,瞧見了坐在港口往這邊張望的黑毛團。
“真的嗎?能看到餅餅?我看看?”
布蘭卡探頭看了一眼小野御手里的無人機的實時視角,試探著讓菲奈特上線了一小會兒,畫面里的cotto立刻著急地來回走了幾趟;布蘭卡擔心cotto一個激動想跳下海游過來,于是立刻又跟菲奈特換了班,cotto愣了一會兒,隨後便一屁股坐下、成了委屈生悶氣的飛機耳貓貓頭。
隔著這麼寬的海灣,肯定不可能是看到人或是嗅到氣味,雖然好像不太科學,但布蘭卡也只能相信這只聰明貓貓有所感應了。
“讓你的無人機飛過去陪餅餅玩一會兒吧,不然餅餅以為我們故意不理他呢。”布蘭卡拍拍小野御,派發了一個逗貓任務。
海灣對面,琴酒帶隊清完任務、向boss匯報完工作並告假後回到基地,意外地沒得到cotto的迎接,四處看了看、也沒瞧見那團黑毛球,給負責放飯的淺井鏡發消息一問,才知道貓在港口。
“琴酒先生、您可回來了,”淺井鏡在琴酒的多次強調糾正下終于成功改口習慣了代號,指指蹲在那邊看海的貓,“它從傍晚開始就一直坐在這兒,拿過來的貓飯倒是吃了,但我來了好幾次、怎麼哄都不肯回去。”
琴酒順著cotto望著的方向看去,發現對面美軍基地的燈光似乎比平時要亮些,猜測是亮光引起了cotto的注意。
“cotto?”琴酒試著喚了一聲,cotto也沒像往常那樣立刻跑來自己身邊蹭,只回頭看著他、耷拉耳朵喵了一聲,然後又轉頭望向海對面去了。
琴酒回想了一會兒,能讓這只貓貓不黏著自己、或是從他身上跑走的,似乎就只有菲奈特在場的情況,覺得cotto可能是什麼時候听到他說布蘭卡他們明天會回來,所以提前在這兒等著了。
“你是不是在等菲奈特他們?”琴酒一把將cotto撈到手上,揣著順了一下毛,“他們明天天亮才到,不用這麼早就待在這里。”
“喵嗚...”cotto抬頭看看琴酒,又看看對面,貓貓頭里滿是不解——不是已經到了嗎,為什麼不今晚就回來陪咪,要在那邊住?難道那邊有比咪更可愛的貓嗎?
“啊哦,餅餅被琴酒抱回去了...咿!”小野御正跟布蘭卡匯報著情況,突然被琴酒從畫面里盯了一眼,忽的驚了一激靈。
“被發現了?”布蘭卡對琴酒的警覺性倒一點沒意外,“沒事,這邊有巡視需求也是正常的,大概只是離太近了、讓琴酒有點在意,一會兒撤回來就行,他不會把你的小無人機狙海里的。”
另一邊,琴酒隱約察覺到海上飛著什麼小東西之後,也對cotto在看什麼有了點頭緒,收回視線摟著貓返回基地,並告知其他人今晚對面應該有什麼動作在戒嚴,盡量別到港口那方向去。
入夜,布蘭卡帶著小野御跟Finch再次回到了潛艇上,準備出發潛行到對面去。
盡管這一個海灣的里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為了達到完美的驚喜效果,必須以極緩慢的速度一點點挪動,否則這個大家伙運行的動靜很難不讓琴酒發現;而為了確保安全,Finch也必須全程跟他拴在一起,以免有其他人趁他落單、給潛艇來一炮。
布蘭卡為琴酒準備的生日驚喜,除了這只大黑魚本身,出場方式也是很重要的一環,為了打造一個足夠令琴酒印象深刻的場景,布蘭卡這次也進行了大量計算、做好了計劃。
“嗯,從現在開始就要嚴格按照之前規劃好的數據來運行了,這樣才能在明早日出時攢夠剛剛好的熱量,”布蘭卡到操作台前翻看了一下記錄數據的筆記本,讓小野御按照上面的參數進行設置,“注意監控設備狀態哦,只有一次機會,錯過了就達不到完美效果了。”
小野御對哥哥一貫是信任的,接下筆記本乖乖照做;Finch之前只關注了抵達美軍基地這一段的航程,對布蘭卡後續的打算還不了解,過來瞄了一眼、看出來方案是打算間歇暫停海水熱交換器的使用、幾乎只利用自然對流散熱,把潛艇運作產生的熱能都集中攢著、留到明早再通過頂部排熱口一次性排放,不由也拿來紙筆核算了一下可行性。
“這數據你找誰算的?”Finch核算結束,皺眉看向布蘭卡。
“怎麼了嗎?”布蘭卡明顯看到了Finch眼里的質疑之意,歪歪頭反問,“數據有什麼問題?”
“雖然結果是落在安全區間內,但未免也太極限了,如果過程出現失誤或是操作不及時、熱量積攢超過安全線的話,機械設備和電子設備都會全面癱瘓,也可能會引發更嚴重的爆炸,”Finch檢查著數字,又往後翻了兩頁查看下一步計劃,更不明白布蘭卡這麼做的目的了,“所以你是打算利用排熱口朝天上轟一發高熱空氣炮?”
“對,我打算模擬鯨類浮上水面噴氣的動作、造個霧狀噴泉,為了能讓凝結的水霧足夠高,熱氣的能量必須足夠,盡量接近極限才能達到最理想的效果。”布蘭卡就著數據給Finch講解了一下自己的構想。
“而且這個方案並沒妨礙設備散熱,只是把部分熱量集中留存、不直接與海水交換,只要確定儲能裝置還在承受範圍內、設備就不會因此額外多增損傷,”布蘭卡說明完畢、拍拍Finch,“放心好了,我已經預留了容錯空間,如果過程中出現操作失誤,也可以隨時重新計算、及時調整,我可沒有要跟你在這里同歸于盡的想法。”
“如果能保證操作倒也可行...所以這些是你自己算的?”Finch再次確認後也稍微安心了些,這會兒才意識到筆記本上的方案和數據出自誰手,不免感到有些難以置信,“你還會搞研究?你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還有你不會的東西嗎?”
“這算不上研究吧?只是基礎的能量計算而已,而且只是有需要才琢磨了一下,我平時也沒怎麼在這方面花心思,要忙的事太多了。”
Finch听著這番凡爾賽發言,打量著布蘭卡撇了撇嘴——那還是把心思花在別的事上好,不然他就掙不到Silver這筆錢了。
次日凌晨,天還沒見亮,琴酒就起來準備到港口去等著了,cotto今天也破天荒的沒睡懶覺,像是蹲守已久了,一見琴酒起來、立馬超積極地咬著琴酒的衣擺往衣帽間拽;琴酒被cotto這麼一攆,想想覺得是有必要穿身布蘭卡喜歡的去迎接,看時間還早,便去換了套西裝、配上了cotto叼來的胸針。
這些都是布蘭卡挑的,布蘭卡肯定喜歡。
琴酒挑了頂適配的帽子戴上,抱上興奮晃著尾巴的cotto往港口去,吹著海風等了一會兒,天邊才稍稍泛起白。
此時海面之下數十米深處,布蘭卡所在的潛艇正靜默懸停著、隱蔽待機。
昨夜潛行的這一小段航程一切順利,沒有發出任何動靜、也成功實現了方案的前半段蓄能部分,現在只需要等到日出時刻、就能照計劃給琴酒送上生日驚喜。
距離日出時間越近,布蘭卡的激動情緒越難按捺,在潛艇里來回走了一圈又一圈,但為了避免被琴酒提前發現,也沒讓小野御放無人機到水面查看情況,直到倒計時十分鐘,才發消息向琴酒確認當前位置。
[branca]︰琴酒琴酒,你在港口了嗎?我們快到了哦!
[Gin]︰嗯,我已經跟cotto一起在這等你們了。
琴酒給布蘭卡秒回了消息,隨後抬頭繼續望向天邊——今天天氣很晴朗,沒什麼雲,布蘭卡說快到了的話,應該馬上就能看到飛機了。
過了五分鐘,天上還空空如也,連個小黑點都見不著,可琴酒懷里的cotto卻開始不老實地扭來扭去、鬧著要下地了。
cotto的反常令琴酒有些不解,但他這會兒一門心思等布蘭卡,也沒想太多,只當是貓貓耍性子,結果剛蹲下、準備將貓放下去,就眼睜睜看著菲奈特像個水鬼一樣從碼頭邊上爬了上來。
琴酒一時間感覺自己的大腦都停工了,甚至本能地起身後撤了半步。
原本被琴酒摟在懷里、不停掙著的cotto也宕機了一秒,隨後才一個彈射沖出去、為琴酒認證了菲奈特的身份。
這就是布蘭卡之前在消息里說的『不走尋常路』嗎...?
確實是很不尋常了。
“...這是驚喜的一部分嗎?”琴酒看著上到岸上的菲奈特,發出了很是遲疑的詢問。
“你覺得是就是,”菲奈特甩了甩掛在發梢上的水珠,看向東面讓布蘭卡確認日光情況,“四年一次,今天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