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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亮劍1926- 第474章 總部急行人心如焚-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474章 總部急行人心如焚
    漫川關的硝煙還未散盡,野狐嶺的山道上,兩萬余紅軍正以命搏速。

    李雲龍的冷槍聲在身後越打越遠,可總部機關的每一個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徐象謙勒馬站在一處稍緩的坡地,目光如刀,掃過漆黑蜿蜒的隊伍。

    “傳令,全軍扔掉所有輜重,馬匹能減則減,傷員全部抬走,不準丟下一人!”

    命令冰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漫川關一戰,紅四方面軍付出兩千余將士的生命,才從五萬敵軍的鐵桶陣里撕開口子。

    此刻胡宗南、肖之楚的部隊如同瘋狗,咬著痕跡窮追不舍,只要慢上半刻,剛剛脫險的主力,就會再次被裹進死地。

    歷史上,這是紅四方面軍西征最凶險的節點之一。

    漫川關突圍不是結束,而是生死急行軍的開始——敵軍判斷紅軍疲憊不堪,必走大路休整,徐象謙卻反其道而行,強令全軍鑽入野狐嶺這條兩尺寬的絕壁險道,以匪夷所思的路線,跳出敵人的下一道合圍。

    這不是撤退,是在閻王鼻子底下搶時間。

    總部參謀、政工干部、醫護隊、機要員,人人輕裝,文件燒毀,重裝備丟棄,連徐象謙自己的皮包與懷表,都在慌亂急行中遺落。

    戰士們一手扶著峭壁,一腳探著深澗,腳下是隨時可能垮塌的土路,身旁是看不見底的黑谷。

    馬嘶聲、喘息聲、低低的叮囑聲,在山風里擰成一團。

    “快!再快!追兵離尾端不到三里!”

    傳令兵飛奔而來,聲音發顫。李先率十一師死死咬住側翼,斷後部隊的槍聲時緊時慢,每一聲都在為大部隊爭取喘息。

    可誰都清楚,冷槍攔得住一時,攔不住潮水般的敵軍。

    一旦追兵壓上,野狐嶺便是第二個漫川關,退無可退,逃無可逃。

    陳昌浩快步走到徐象謙身邊,臉色凝重︰“總指,後隊報告,有戰士體力不支,掉隊增多,山路太險,騾馬摔下去三匹了。”

    “摔下去也要走!”徐象謙聲音不高,卻震得人心頭發緊,“現在停一步,就是死一片!告訴各團,爬也要爬到嶺頂,誰慢,誰就是全軍的罪人!”

    這正是紅軍在絕境中最硬核的戰術邏輯︰險地用速,弱軍用疾。敵眾我寡,裝備懸殊,唯一的優勢就是意志與機動。用最快速度穿過絕地,把敵人甩在地形之外,就是以最小代價保全主力。

    黑暗中,隊伍像一條繃到極致的鐵索,在絕壁上艱難蠕動。

    戰士們三天兩夜沒合眼,血水、汗水、泥水凍在衣服上,硬得像鐵皮。

    有人邊走邊睡,一頭撞在前面人的背上,驚醒後立刻跟上,不敢有半分停頓。

    傷員們咬著布條,不哼一聲,怕耽誤行軍。

    “總部在前,誰也不準掉隊!”

    干部們壓著嗓子吼,黨員沖在最險的路段,扶老攜幼,扛槍抬人。山道窄到只能單人通過,人走馬踏,路面不斷松動碎石滾落深谷,連呼吸都要貼著石壁。

    可沒有一人退縮,沒有一人抱怨——他們都知道,身後是戰友用命擋著,身前是唯一的生路。

    徐象謙走在隊伍中段,不斷伸手穩住踉蹌的戰士,目光始終盯著前方。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野狐嶺一過,便是竹林關,那是入陝的咽喉,也是全軍能否真正站穩腳跟的關鍵。可眼下,每多走一步,都要用命去換。

    突然,後方槍聲驟然密集,如同爆豆。

    一名渾身是血的通信員連滾帶爬沖上來︰“報告!敵先頭營沖上來了!李連長他們頂不住,要被合圍了!”

    全場瞬間一靜。

    所有人都明白,尖刀連在為整個總部、整個紅軍,做最後的死擋。

    徐象謙五指攥緊,眼中閃過一絲痛色,隨即化為鐵一般的冷硬︰

    “命令後隊,就地阻擊十分鐘,掩護總部過險段!告訴李雲龍,我不要他死拼,我要他把人給我帶回來!”

    “是!”

    槍聲更烈,山道上的腳步更快。

    風在吼,山在顫,兩萬余人的心跳匯成同一股聲浪︰前進,前進,絕不回頭。

    總部急行,人心如焚。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線上,每一秒都在和死神賽跑。漫川關的血不能白流,犧牲的戰友不能白死,野狐嶺這道鬼門關,紅軍必須闖過去,也一定能闖過去!

    天邊剛翻出一抹魚肚白,野狐嶺的山風依舊刺骨如刀。

    李雲龍單臂撐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身上的軍裝早已被血水、汗水、泥水浸透,凍得硬邦邦的,好幾處被彈片劃開大口子,露出滲血的皮肉。

    他手里那桿步槍槍管通紅,槍栓都快拉不動了,身旁的石頭縫里,塞滿了空彈殼和炸剩的手榴彈柄。

    身後的阻擊戰,已經打到了極限。

    敵人前後發動了四次沖鋒,從一個連,打到一個營,再到黑壓壓近千人壓上來,迫擊炮轟、機槍掃、步兵集團往上硬沖。

    可整整一刻鐘,硬是沒能踏過李雲龍身前三步之地。

    尖刀連六十多號人,如今只剩下四十來人,幾乎人人帶傷。

    有的胳膊被子彈穿了洞,有的腿被彈片削去一塊肉,有的腦袋上裹著破布,血還在往外滲。

    可沒有一個人往後縮,沒有一個人喊疼,更沒有一個人提“撤”字。

    因為他們的連長,李雲龍,就站在最前面。

    敵人機槍掃過來,他彎腰躲;炮彈炸過來,他翻滾避開;等敵人靠近了,他端著刺刀直接上,一刀一個,干脆利落。

    有好幾次,敵人都沖到了眼前,刺刀都快頂到胸口,全被他硬生生劈了回去。

    黑暗里,不知多少國民黨兵听見“李雲龍”這三個字就嚇得腿軟。

    漫川關他敢沖最險的埡口,野狐嶺他敢守最絕的險道,這個人簡直是不要命,打起仗來比惡鬼還凶。

    “連長!敵人又退了!”

    一名戰士壓低聲音喊,語氣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李雲龍抬眼望去,只見山道上敵軍丟盔棄甲,尸體橫七豎八躺了一片,剩下的人縮在遠處,舉著槍不敢上前。

    剛才那一輪手榴彈加刺刀反沖,又撂倒了二三十人,敵軍徹底被打怕了,只敢遠遠開槍放炮,再也不敢集團沖鋒。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破懷表——表蓋早就碎了,時針勉強指向凌晨五點多。

    一刻鐘,早就到了。

    總部機關,應該已經闖過最險的那段峭壁深淵了。

    就在這時,山道上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通信兵連滾帶爬沖下來,臉上又髒又累,卻笑得咧開嘴︰

    “李連長!好消息!好消息啊!”

    “總部全部通過險段!徐總指揮、李政委他們已經翻過嶺頂了!命令你們立刻放棄阻擊,全速追趕大部隊!”

    一句話,讓所有人瞬間繃緊的身子,轟然一松。

    脫險了。

    兩萬多主力,終于安全了。

    漫川關的血沒白流,野狐嶺的命沒白拼,他們這四十多號人,硬生生用血肉之軀,把成千上萬追兵攔在了絕境之外,給全軍掙來了一條生路。

    李雲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里帶著血腥味,也帶著一股從鬼門關爬回來的狠勁。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泥血,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好!傳我命令——

    重傷員扶著走,輕傷員自己走,能跑的跑起來!不要打掃戰場,不要撿戰利品,立刻撤!跟上大部隊!”

    “是!”

    四十多人不敢耽擱,立刻起身。

    有人攙扶著傷員,有人撿起僅剩的彈藥,有人把 步槍扛在肩上,所有人都咬著牙,拖著疲憊到極點的身體,向著嶺頂方向狂奔。

    李雲龍走在最後。

    他回頭望了一眼漫川關方向,又看了一眼遠處還在胡亂開槍的敵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追老子?下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