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10月21日,上午。
鳳凰觀高地的硝煙徹底散盡,戰地救護所里的傷員們在醫護兵和老鄉的照料下,病情已穩。獨立團將士們經過一夜休整、半日加固陣地,再加上昨夜打退敵軍反撲的大捷,士氣如烈火燎原,直沖雲霄。
漢達縣城方向,煙塵落定,城牆輪廓在陽光下清晰可見。那座盤踞多年的反動堡壘,此刻成了劉存厚最後的苟延之地,卻已被獨立團與中路主力部隊牢牢合圍,成了插翅難飛的甕中之鱉。
臨時指揮部內,李雲龍、趙剛攤開最新的地圖,手指重重敲在“漢達縣城”四個字上,眼神里燃燒著最後的戰意。
“雲龍,徐總指揮的總攻命令到了!”趙剛拿著一份電報,聲音洪亮,“命令我獨立團與中路主力協同,于今日正午12點,準時發起總攻!一舉攻破漢達縣城,活捉劉存厚,徹底粉碎川北敵軍殘部!”
李雲龍一把抓過電報,掃完內容,猛地將駁殼槍拍在桌上,粗嗓門震得屋梁都嗡嗡響︰“好!總算等到這一天了!劉存厚的殘兵困在城里沒吃沒喝、沒援沒補,就是強弩之末!今天,咱們就端了他的老巢,給川北百姓一個交代,給宣達戰役畫上最圓滿的句號!”
周虎、三營長等一眾營長,早已在指揮部外等候,聞言紛紛推門而入,齊聲請戰︰“團長!政委!請下命令!咱們隨時能沖!”
李雲龍目光掃過眾人,神情嚴肅卻帶著一股破竹之勢︰“听我命令!
第一,周虎!你帶一營,擔任城東主攻尖刀!從城東開闊地推進,用繳獲的迫擊炮轟開城門缺口,敢死隊率先沖鋒,突破入城,搶佔城東城樓!”
“保證完成任務!”周虎胸脯一挺,聲音震耳。
“第二,三營!你們從城西迂回,切斷縣城與外界的最後聯系,防止敵軍殘部逃竄,同時作為預備隊,隨時支援主攻部隊!”
“遵命!”三營長沉聲應道。
“第三,二營配合主力部隊,從城南包抄,與一營形成夾擊,一舉拿下敵軍核心指揮部!”
“沒問題!”二營長應聲。
“趙剛!”李雲龍轉頭看向政委,語氣沉穩,“你帶團部、醫護隊、炊事班,跟在主力後面,負責戰地救護、物資補給、安撫百姓!進城後,第一時間控制城防,保護老鄉,絕不準許任何戰士違反紀律!”
“放心!政治工作和後勤,我盯死!”趙剛重重點頭。
最後,李雲龍舉起手中的駁殼槍,槍口直指漢達縣城方向,聲如洪鐘︰“弟兄們!兵臨城下,合圍已成!今日正午,總攻號角一響,咱們就像兩把尖刀,直插敵軍心髒!攻克漢達!活捉劉存厚!解放川北!”
“攻克漢達!活捉劉存厚!”
全團將士齊聲吶喊,聲音響徹川北群山,驚飛了枝頭的飛鳥,震散了山間的薄霧。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戰士們紛紛奔赴各自陣地。城東,一營戰士們架起迫擊炮,填裝炮彈,槍口對準城門;城西,三營戰士們隱蔽在密林後,盯著城門出口;城南,二營與主力部隊匯合,做好沖鋒準備;醫護隊、炊事班也整裝待發,隨時準備跟進。
11點50分,距離總攻還有10分鐘。
李雲龍、趙剛登上鳳凰觀最高處,舉著望遠鏡,俯瞰著被合圍的漢達縣城。城內,敵軍亂作一團,有的在城牆上堆砌沙袋,有的在搜刮百姓糧食,還有的在四處逃竄,完全沒了之前的囂張。
“雲龍,你看,敵軍軍心徹底崩了,連城牆上的哨兵都在發抖。”趙剛指著城內,語氣帶著一絲欣慰。
李雲龍咧嘴一笑,眼中滿是狠厲︰“崩得好!等號角一響,就讓他們知道,紅軍的怒火,不是他們能扛得住的!”
11點59分,距離總攻僅剩1分鐘。
李雲龍掏出懷表,緊緊攥著,心跳與戰士們的心跳一同加速。
12點整!
“咚!咚!咚!”
三聲清脆的沖鋒號,穿透雲霄,在川北的山谷間回蕩!
“沖啊!!!”
李雲龍一聲怒吼,率先端起駁殼槍,朝著山下沖鋒。
“殺!!!”
獨立團將士們吶喊著,如潮水般涌出陣地,朝著漢達縣城撲去!
城東,周虎一聲令下,迫擊炮班連發三發炮彈,“轟!轟!轟!”精準落在城門沙袋堆上,炸開一個大口子,煙塵沖天。
“敢死隊,上!”周虎厲聲下令。
十名敢死隊員抱著炸藥包、端著刺刀,冒著槍林彈雨,沖向城門缺口。敵軍機槍瘋狂掃射,幾名敢死隊員中彈倒下,但剩余的人依舊猛沖,在缺口處炸開炸藥包,“轟隆”一聲,城門被炸開!
“沖!一營跟我沖!”周虎身先士卒,躍出戰壕,端著槍沖進缺口,身後戰士們緊隨其後,與城牆上的敵軍展開激戰。
城南,二營與主力部隊配合,輕重機槍火力全開,壓制城牆上的敵軍,迅速逼近城牆,架起雲梯,攀爬而上。
城西,三營戰士們從側翼包抄,對著城門兩側的敵軍陣地發起猛攻,打退敵軍反撲,鞏固突破口,同時截殺試圖從後門逃跑的敵軍。
城牆上,紅軍戰士們刺刀見紅,喊殺震天。有的攀上城牆,與敵軍展開肉搏;有的沖進城內,追擊殘敵;有的搶佔敵軍指揮部,插上紅旗!
趙剛帶著隊伍跟進城內,一邊高聲喊話︰“老鄉們,別害怕!紅軍來了!劉存厚的殘兵被我們打跑了!咱們解放了!”
城內的百姓們听聞,紛紛走出家門,有的端著熱水、干糧遞給戰士們,有的主動帶路,有的協助看押俘虜,一片歡騰。
戰斗持續不到一個小時,漢達縣城核心陣地被攻克!
通訊員小生子騎著快馬,一路飛馳,沖到李雲龍身邊,高聲匯報︰“團長!政委!漢達縣城攻克!全殲守敵!斃敵三百余人,俘虜兩百余人,繳獲重機槍五挺、迫擊炮兩門、步槍三百余支,還有大批糧草彈藥!劉存厚的殘部被全殲,劉存厚本人被活捉!”
李雲龍哈哈大笑,一拳砸在城牆上,對著全團將士喊道︰“弟兄們!大捷!咱們打贏了!漢達縣城解放了!川北百姓解放了!宣達戰役,圓滿成功!”
“勝利!勝利!”
戰士們、老鄉們齊聲吶喊,聲音響徹整個漢達縣城,在川北的大地上久久回蕩。
城樓上,獨立團的紅旗迎風飄揚,獵獵作響。
救護所里,傷員們被妥善轉移到城內民房,老鄉們紛紛送來物資,醫護兵繼續救治。
戰場上,戰士們清理戰場、看押俘虜、補充物資,臉上洋溢著勝利的笑容。
趙剛走到李雲龍身邊,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眶微紅︰“雲龍,咱們做到了!徐總指揮的部署,完美實現!漢達大捷,為宣達戰役畫上了最圓滿的句號!”
李雲龍握緊趙剛的手,又看向身邊的周虎、各營長,看向身後的戰士們,看向歡呼的百姓,聲音哽咽卻充滿力量︰“是啊!咱們做到了!這些弟兄們的血,沒白流!老鄉們的盼,沒落空!劉存厚的反動統治,在川北徹底結束了!”
他舉起駁殼槍,對著天空鳴槍三響,以此慶祝勝利。
夕陽西下,余暉灑在漢達縣城的街道上,灑在戰士們沾滿硝煙的臉上,也灑在百姓們幸福的笑容里。
獨立團的將士們,用鮮血和生命,打贏了這場關鍵的圍城攻堅戰,為川陝甦區的壯大,為川北百姓的解放,立下了不朽功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