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苍城苏维埃广场,红旗猎猎迎风招展,扩红报名处的木牌被挤得水泄不通。
“参加红军,保卫苏区!打倒军阀,分田分地!”扩红宣传队的锣鼓声、口号声此起彼伏,《八月桂花遍地开》的歌声穿透人群,感染着每一个衣衫补丁却眼神明亮的穷苦百姓 。
反六路围攻大胜的消息传遍苏区,百姓们终于能挺直腰杆重建家园,徐向谦“巩固苏区、扩红整军”的指令落地,一场声势浩大的扩红运动,在川陕大地轰轰烈烈掀起 。
独立团扩编后的兵源缺口,成了总部重点关注的事。李云龙刚从弹药库驰援归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总部的扩红调令叫到了巴中总指挥部。
徐向谦指着墙上的苏区地图,指尖划过旺苍、南江、通江几县,语气沉稳:“云龙,反六路围攻咱们毙伤俘敌八万余,缴获枪三万余支、炮百余门,但部队减员也大。独立团是东线尖刀,这次扩红,总部给你留了三百个指标,必须在五日之内补齐,还要挑出壮实苗子,补充到一营、侦察连,绝不能再出现新兵缺训练的情况 。”
李云龙一拍大腿,嗓门洪亮:“保证完成任务!只要是苏区的汉子,个个都是好样的,保证练出来能顶半个老兵!”
徐向谦笑了笑,补充道:“不光要扩红,还要防着敌特。刘湘、邓锡侯吃了大亏,肯定会派特务混进新兵队伍,搞破坏、散谣言、煽动逃跑。赵刚,你带政工队,从新兵入伍第一天起,就把政审、思想教育跟上,绝不能让敌人钻了空子。”
“明白!”李云龙领命转身,心里早有了盘算——三百个名额,一天就能报满,关键是要筛出能打能拼的壮丁,还要揪出藏在里面的毒蛇。
回到旺苍,李云龙直接把独立团的训练场改成了临时扩红点,一营老兵、侦察连精锐全被拉来当“征兵官”,现场面试、现场测试:能扛百斤粮走十里的,优先;能拼刺刀撂倒草人的,优先;能在山林里辨方向的,优先。
消息一传开,苏区青年挤破了头。旺苍城的街头巷尾,到处是背着包袱、举着“我要参军”木牌的年轻人。
“红军同志,我爹被川军害死了,我要参军报仇!”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攥紧拳头,眼里满是怒火。
“我家有三亩田,红军帮我分了地,我要参军保卫苏区!”半大的孩子,个子不高,却站得笔直,眼神坚定。
“我会做担架,会缝军装,我也能为红军出力!”妇女们挤在旁边,也想为革命出份力 。
扩红现场一片沸腾,赵刚带着政工队,一边登记信息,一边做思想动员,手里的扩红手册被翻得卷了边。宣传队的女战士们敲着锣、打着鼓,唱着新编的山歌:“红军到,千官笑,百姓欢,分田地……”
不到三天,报名人数就超过了五百,远超三百个指标。李云龙亲自把关,挑出了三百个身强力壮、根正苗红的新兵,剩下的,都移交给了地方苏维埃,补充到赤卫队里。
新兵们被编成三个新兵排,由一营老兵一对一带教,训练内容还是李云龙狠抓的白刃战、夜战、山地突击。训练场里,喊杀声震天响,老兵手把手教新兵端枪、刺杀、投弹,新兵们学得认真,进步飞快。
“狗蛋,你这刺得太偏,要往敌人心窝子扎!”老兵一把抓住新兵的手腕,带着他反复练突刺动作,“咱们缺子弹,近战就是咱们的看家本事,练不好,上战场就是死!”
新兵狗蛋才十六岁,个子瘦小,却咬着牙,一遍遍地练,胳膊酸了就甩一甩,手掌被枪杆磨破了,就用布条缠上,从不喊苦。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练出真本事,杀敌人,保苏区,不让爹白死。
扩红运动越搞越红火,苏区各地都传来捷报。南江县一天扩红两百,通江县三天扩红三百,整个川陕苏区,到处是青年踊跃参军的身影。
妇女们更是热情高涨,原有的妇女独立团扩编呼声越来越高。在旺苍的扩红大会上,一百多名女战士集体请战,要求组建妇女独立第二团,承担救护、运输、后方警戒等任务 。
“我们也是红军战士,也能扛枪打仗!请团长批准我们组建妇女独立二团!”妇女独立团的战士们,齐刷刷地站出来,齐声喊道,声音响亮,震彻广场。
李云龙看着这群英姿飒爽的女战士,心里感动,当即表态:“好!总部有令,你们妇女独立团扩编为二团,归总指挥部直接领导!你们负责救护、运输,咱们前线战士就没有后顾之忧,你们是咱们红军的半边天!”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妇女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表示:“一定不辜负红军和百姓的期望,做好后方保障工作!”
就在扩红运动如火如荼、苏区一片欣欣向荣时,一场看不见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扩红队伍里,混进了两个不速之客。
他们一个叫“李三”,一个叫“王四”,都是二十多岁,穿着破烂的粗布衣服,混在人群里报名参军。
李三表面上憨厚老实,登记信息时,说自己是广元人,父母被川军害死,一心想参军报仇;王四则显得精明,主动要求去运输队,说自己熟悉山路,能扛能抬,能为部队运粮运弹。
可没人知道,他们是刘湘派来的特务,任务是:混进新兵队伍,煽动新兵逃跑,破坏扩红运动,甚至伺机刺杀红军指挥员,搞乱苏区后方。
第一天晚上,新兵宿营地的帐篷里,李三和王四就开始行动了。
熄灯号响过,新兵们都累得倒头就睡,李三却悄悄坐起来,凑到几个新兵身边,压低声音,开始散布谣言:“兄弟们,咱们参军是为了活命,不是来送死的。独立团的老兵都打光了,才招咱们这些新兵,明天就要上战场,咱们这些娃娃,上去就是给敌人送人头,不如跑回家,还能留条命。”
旁边的王四也跟着附和:“是啊,川军有十几万,还有中央军的重炮,咱们这点人,怎么打得过?不如趁夜跑,还能保住性命,家里还有爹娘等着呢。”
几个新兵本来就没打过仗,心里害怕,被两人一煽动,眼神开始动摇。
“真的能跑吗?跑了会不会被抓回来?”一个新兵小声问道。
“放心,没人管咱们,今晚就走,越晚越危险!”李三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一幕,被潜伏在帐篷外的侦察连战士看在眼里。
侦察连的小刘,是李云龙特意安排在新兵排里的“暗哨”,负责监视新兵动态,防止出乱子。他听到李三、王四的话,心里一紧,悄悄转身,连夜跑到团部,向赵刚汇报。
赵刚一听,脸色骤变,当即召集政工队和一营干部,部署抓捕行动。
“敌特混进了新兵队伍,正在煽动逃跑!立刻行动,封锁宿营地,抓捕李三、王四!查清楚他们的底细,绝不能让他们再搞破坏!”赵刚厉声下令,声音里满是杀气。
深夜的旺苍城,新兵宿营地突然亮起了灯火。
一营老兵迅速包围了帐篷,赵刚带着人,冲进李三、王四的帐篷,将两人当场抓获。
面对审讯,李三、王四一开始还嘴硬,拒不承认自己是特务。可当赵刚拿出从他们身上搜出的密信、特务证件时,两人瞬间瘫软在地,交代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务。
“我们是刘湘派来的,目的是煽动新兵逃跑,破坏扩红运动,还要找机会刺杀徐总指挥……”李三颤抖着,交代了全部阴谋。
消息传到李云龙耳中时,他正在训练场查看新兵训练情况。听到赵刚的汇报,李云龙猛地攥紧拳头,眼底杀意暴涨:“好个刘湘,打不过正面战场,就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敢在苏区搞破坏,老子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当即赶到新兵宿营地,看着被抓获的李三、王四,又看了看被煽动、眼神动摇的几个新兵,沉声说道:“同志们,别被敌人的谣言骗了!咱们扩红,是为了壮大队伍,保卫苏区,不是来送死的!敌人怕我们壮大,才派特务来煽动你们逃跑,他们就是想让咱们苏区没人,让军阀继续欺负咱们!”
“咱们独立团,从团长到新兵,都是一条心!只要咱们团结起来,练好本事,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被他们煽动的同志,只要认清错误,好好训练,咱们还是战友!”
李云龙的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打消了新兵们的动摇。
“团长,我们错了,我们不该相信敌人的谣言!”被煽动的新兵,纷纷低头认错,眼里满是愧疚。
“没事,知错能改就好!好好训练,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是合格的红军战士!”李云龙拍了拍新兵的肩膀,语气温和。
随后,李云龙下令:将李三、王四两名特务公开审判,以儆效尤;对被煽动的新兵,进行思想教育,重新坚定革命信念;加强新兵政审和思想教育,严防敌特再次渗透。
消息传开,苏区百姓拍手称快:“红军就是厉害,连藏在里面的特务都能抓出来,跟着红军,准没错!”
扩红运动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更加火热,更多的苏区青年踊跃报名参军,决心跟着红军,打倒军阀,保卫苏维埃,过上好日子 。
第二天清晨,训练场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三百名新兵,在老兵的带领下,精神抖擞地列队集合。经过一夜的思想教育,他们眼神坚定,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动摇。
李云龙站在队伍前方,嗓门洪亮,对着全体新兵训话:“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独立团的兵!咱们独立团的规矩只有一个:听指挥、敢拼命、守纪律!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只要进了独立团,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敌人派特务来搞破坏,就是怕我们强!我们偏要强,偏要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三日之后,我要看到你们每个人,都能熟练拼刺刀、扔手榴弹、夜行军!谁要是练不好,就别想上战场!”
“是!”三百名新兵,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山谷,响彻旺苍城。
训练场里,训练再次开始,新兵们动作迅猛,喊杀声震天,老兵们看得连连点头,心里都清楚:这些新兵,很快就能成为独当一面的红军战士,成为保卫苏区的中坚力量。
而此时,潜伏在苏区周边的敌特,得知李三、王四被抓、阴谋败露,也慌了手脚。他们知道,苏区的防线越来越坚固,想要搞破坏,难如登天。
但他们并没有放弃,反而在暗中联络其他特务,策划着新的阴谋——他们将把目标转向刚刚组建的妇女独立二团,企图破坏运输线,切断前线红军的物资供应 。
苏区的扩红运动,在挫败敌特阴谋后,继续如火如荼地开展。
三百名新兵,在独立团的训练场上,日夜苦练,进步飞速;妇女独立二团的战士们,也开始接受系统训练,为承担运输、救护任务做准备 。
整个苏区,一片生机勃勃,军民同心,拧成一股绳,共同迎接即将到来的新的战斗。
可没人知道,一场针对妇女独立二团运输线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一场新的危机,正在向苏区后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