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门隘的枪炮声还未彻底远去,红四方面军总指挥部的战略调令,便以雷霆之势下达全军。
会师中路被敌军死死封锁,硬攻只会徒增伤亡,徐向谦站在川陕甘军事地图前,指尖重重敲在陕南地界,当即定下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的妙计:集中红四军、红三十军、红九军主力12个团,发起陕南战役,猛攻宁强、阳平关、勉县等陕南重镇,佯装北上陕甘,迷惑胡宗南中央军与川军主力,迫使他们抽调西岸、土门隘的兵力回援陕南,为强渡嘉陵江、打通会师路线创造战机!
这一招,既是策应中央红军的关键一步,更是破解敌军封锁的绝杀棋,而李云龙的独立主力团,作为红四军尖刀,被徐向谦亲自点名,担任陕南战役先锋尖刀,率先攻克宁强县城,撕开敌军陕南防线,为全军开路。
苍溪总指挥部的临时作战会上,徐向谦目光锐利,盯着李云龙,语气铿锵:“李云龙,宁强是陕南门户,由陕军孙蔚如部一个团把守,城防坚固,你部必须在24小时内攻克,拿下宁强,全军才能顺利推进,能不能做到?”
李云龙腰杆挺得笔直,腰间匣子枪擦得锃亮,身上还带着土门隘激战的硝烟痕迹,朗声应道:“总指挥放心!24小时,我独立团要是拿不下宁强,我提头来见!独立团从来没打过败仗,这次照样摧城拔寨!”
一旁的赵刚快速记录作战部署,补充道:“总指挥,我团已完成轻装整编,迫击炮连、重机枪连全部到位,战士们士气高涨,随时可以出征!”
此次陕南战役,全军兵力部署清晰,目标明确:红三十军主攻阳平关,红九军侧翼牵制,红四军李云龙独立团打头阵,直取宁强县城,三路并进,横扫陕南敌军,彻底打乱蒋介石的围剿部署。
军令如山,李云龙当即率领独立团四千五百名将士,告别土门隘阵地,星夜兼程,朝着陕南宁强疾驰而去。
陕南的山路崎岖难行,寒风刺骨,可战士们个个脚步如风,战意高昂。反六路围攻的大胜、苏区的星火燎原、策应中央红军的使命,早已刻进每一位战士的骨子里,他们深知,这一仗不是为了攻城略地,而是为了给全军会师杀出一条血路,为了全国革命的胜利。
“弟兄们,加快脚步!拿下宁强,打开陕南通道,让中央军和陕军看看,咱们红军的厉害!”李云龙骑在战马上,走在队伍最前方,时不时回头嘶吼,鼓舞士气,战马的马蹄踏过山路,扬起阵阵尘土。
王雷带着一营作为前卫连,提前排查沿途敌情,侦察兵四散开来,确保行军路线安全。经过一夜急行军,次日拂晓,独立团已然抵达宁强县城脚下,远远望去,宁强城墙高耸,碉堡林立,陕军的军旗在城头飘扬,城门紧闭,守军早已做好防御准备。
李云龙翻身下马,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宁强县城的布防。城墙高约两丈,城墙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射击孔,重机枪阵地分布在城门两侧与四角城楼,城墙外挖有壕沟,布满铁丝网,守军依托坚固城防,以逸待劳,显然是想死守城池,拖延红军进攻节奏。
“狗娘养的,城防修得倒是结实,不过在老子这独立团面前,再坚固的城墙,也得给我砸开!”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立刻召集营连干部,现场部署攻城战术,指令干脆利落,毫无拖沓:
“王雷,带一营、二营担任主攻,负责东门、北门,集中重机枪连火力,压制城头敌军,掩护步兵架梯攻城!
三营绕到西门,佯攻牵制,不让敌军集中兵力防守东门;
迫击炮连跟我来,占据城东高地,瞄准城门楼与敌军碉堡,给我狠狠轰,把他们的火力点全部端掉!
赵刚,负责后勤与救护,组织担架队,随时转运伤员,告诉弟兄们,拿下宁强,咱们就能给全军开路,谁也不能掉链子!”
战术部署完毕,各部队立刻行动,战士们快速抢占阵地,迫击炮连在城东高地架起八门迫击炮,炮口对准宁强城门,重机枪手趴在掩体后,子弹上膛,只等进攻命令下达。
拂晓时分,随着李云龙一声怒吼:“打!”,陕南战役的总攻正式打响!
“轰轰轰!”
迫击炮连发炮击,炮弹带着尖啸,精准落在城头敌军阵地,瞬间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城门楼的碉堡被直接炸塌,城墙上的射击孔被炮火覆盖,陕军守军被炸得鬼哭狼嚎,重机枪火力瞬间哑火。
“冲啊!拿下宁强!”
王雷带着主攻部队,扛着云梯,朝着东门猛冲,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越过壕沟,剪断铁丝网,将云梯架在城墙上,争先恐后地往上攀爬。
城头上的陕军守军缓过神来,立刻组织反击,子弹、滚木、擂石纷纷落下,不少战士被击中,从云梯上摔下,可后面的战士丝毫没有退缩,踩着战友的足迹,继续往上冲,喊杀声震天动地。
“机枪压制!给我压住城头火力!”李云龙大吼,重机枪连立刻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扫向城头,打得陕军士兵抬不起头,主攻部队趁机加快冲锋速度。
一名战士率先爬上城头,端着刺刀,与陕军士兵展开白刃战,刺刀划破空气,鲜血溅在城墙上,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战士爬上城墙,撕开缺口,陕军的防线瞬间崩溃。
东门被攻破!
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入城内,与城内守军展开巷战,枪声、喊杀声、刺刀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李云龙亲自带队,冲进县城,指挥部队分割包围敌军,不给敌军任何喘息之机。
陕军守军本就士气低落,之前听闻红军反六路围攻大胜的威名,早已心生畏惧,此刻被独立团猛打猛冲,彻底失去抵抗意志,要么被歼灭,要么举手投降,团长被当场击毙,副团长率残部投降。
从总攻发起,到彻底攻克宁强县城,仅仅用了六个小时,比李云龙承诺的24小时,提前了整整18个小时!
独立团大获全胜,歼灭陕军一个整团,俘虏敌军六百余人,缴获长短枪八百余支、轻重机枪十二挺、迫击炮三门,粮食、弹药堆积如山,还解放了城内被关押的穷苦百姓,红旗插上宁强城头,陕南门户被彻底打开!
“团长,太痛快了!咱们独立团,又是第一个破城!”王雷抹了一把脸上的硝烟与血污,满脸兴奋,战士们也纷纷欢呼,士气达到顶峰。
赵刚带着政工组,快速安抚百姓,建立临时苏维埃政权,百姓们箪食壶浆,欢迎红军入城,纷纷拿出粮食、衣物慰问战士,宁强县城内,一片欢腾。
李云龙站在城楼上,看着胜利的景象,却没有丝毫松懈,反而眉头紧锁。他深知,陕南战役的目的是调动敌军主力,宁强攻克后,必然会引来胡宗南中央军与陕军增援,绝不能在此久留,必须趁热打铁,继续推进,扩大战果,才能真正达到战略目的。
当即,李云龙下令:“全团休整一个时辰,补充弹药干粮,清理战场,随后立刻向勉县方向推进,趁胜追击,拿下勉县,不给敌军喘息之机!”
赵刚连忙劝阻:“团长,我军刚打完硬仗,战士们疲惫不堪,伤员也需要安置,孤军深入太过危险,不如等红三十军、红九军主力汇合后,再一起推进?”
“等不了!”李云龙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战机稍纵即逝,现在敌军慌乱,正是追击的好时机,等主力汇合,敌军增援就到了!咱们独立团是尖刀,就要插得快、插得狠,放心,老子心里有数,不会冒进!”
李云龙求胜心切,一心想趁着大胜势头,连破城池,彻底打乱敌军部署,却忽略了孤军深入的风险,他带着独立团主力,留下少量兵力看守俘虏与伤员,亲率四千精锐,朝着勉县方向快速追击,一路势如破竹,沿途击溃陕军多股散兵,很快推进至宁强与勉县交界的金牛峡。
金牛峡,是陕南通往勉县的必经之路,两侧山峰陡峭,古树参天,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峡谷通道,地势极为险要,堪称天然伏击场。
李云龙带着部队,快速进入峡谷,战士们一路高歌猛进,沉浸在宁强大胜的喜悦中,警惕性渐渐放松,谁也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峡谷两侧的山林里,静得出奇,连鸟鸣声都没有,只有战士们的脚步声与脚步声回荡。
李云龙走在队伍中间,突然察觉到不对劲,猛地停下脚步,对着前方大吼:“停!全军停止前进,戒备!”
话音未落,峡谷两侧山顶,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重机枪、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朝着峡谷内的独立团战士扫射而来,紧接着,炮弹呼啸着落下,在队伍中炸开,火光冲天,硝烟瞬间弥漫整个峡谷!
“轰轰轰!”
“哒哒哒!”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独立团瞬间陷入混乱,不少战士来不及反应,当场中弹倒地,伤亡惨重。
王雷快步冲到李云龙身边,脸色惨白,嘶吼道:“团长,不好了,咱们中埋伏了!是中央军精锐!至少一个旅的兵力,埋伏在两侧山顶!”
李云龙抬头望去,只见峡谷两侧山顶,密密麻麻全是中央军士兵,钢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美式装备闪闪发光,火力覆盖整个峡谷,出口与入口都被敌军死死堵住,独立团四千将士,被彻底围困在金牛峡内,进退两难!
原来,胡宗南得知宁强被攻克,勃然大怒,当即调集中央军精锐独立第一旅,提前赶到金牛峡设伏,故意让陕军散兵溃逃,引诱独立团孤军深入,妄图将这支红军尖刀部队,彻底歼灭在金牛峡内!
敌军居高临下,占据天险,火力凶猛,独立团身处狭窄峡谷,毫无掩体可言,兵力、地形、火力全面处于劣势,一场绝境求生的生死伏击战,瞬间打响!
李云龙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战士,心如刀绞,眼底燃起滔天怒火,咬牙嘶吼:“狗娘养的胡宗南,敢阴老子!全团听令,就地隐蔽,组织反击,跟他们拼了!”
可峡谷地形太过凶险,敌军火力太过密集,独立团的反击根本无法展开,伤亡还在不断增加,四千将士,陷入必死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