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峡天险的硝烟刚散,独立团刚打通补给线,徐向谦的加急电令就砸到了李云龙案头——敌军调集川陕边境主力,发动空前规模的大扫荡,目标血洗苏区、掐断北上通道!
电文字字如刀,烧得李云龙手心发烫。他捏着电文,扫过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喉结滚动:“狗日的胡宗南、刘湘是疯了!扫荡?想把咱们苏区连根拔?没门!”
赵刚刚清点完龙门峡的战果,脸色比锅底还黑:“团长,刚打通补给线,部队伤亡还没补员,伤员没全撤下来。敌军这次是动真格的,胡宗南一个师、川军三个旅,分三路压过来,东路直扑苍溪,中路打宁强,西路逼广元,咱们独立团是东路防线的尖刀,顶不住,苍溪就完了!”
王雷扛着刚缴获的重机枪,大步走来,身上还沾着碎石尘土:“团长!弟兄们刚打完龙门峡,个个憋着一股劲!敌军敢来扫荡,咱们就跟他们拼到底,独立团的刺刀,从来没软过!”
临时指挥部里,地图摊在地上,几个人围蹲一圈,手指在地图上飞快移动。
李云龙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狠劲,指令干脆利落:“传我命令!独立团即刻回师苍溪以东,构筑三道防线——第一道在东河渡口,迟滞敌军推进;第二道在马鞍山隘口,死守中路咽喉;第三道在苍溪城郊,与总部主力汇合,打一场保卫苏区的决战!”
“王雷!”
“到!”
“你带一营、重机枪连,火速抢占东河渡口。敌军东路先头部队是川军一个团,你要在渡口死守两个时辰,把他们拖在河对岸,给主力回师争取时间!记住,人在阵地在,丢了阵地,提头来见!”
“赵刚!”
“在!”
“你带三营、政工组、全体伤员,连夜转移至马鞍山后方山洞,组织百姓坚壁清野,把粮食、弹药全藏起来,不给敌军留一粒粮、一颗弹!同时动员赤卫队、妇女独立团,组成担架队、运输队,随时支援前线!”
“我带二营、迫击炮连,直插马鞍山隘口,占据高地,构筑火力网,等敌军进入隘口,关门打狗!敢死队编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反冲锋!”
命令下达,独立团将士立刻行动。
东河渡口,寒风刺骨,河水冰冷刺骨。一营战士们踩着泥泞,快速构筑工事,重机枪架在渡口两侧高地,枪口对准河面。
王雷趴在掩体后,盯着对岸,手里紧握着一把大刀。他回头看向身后的战士,声音沉稳有力:“弟兄们,这是咱们的家园,是咱们的苏区!今天咱们守在这里,就是守住咱们的根,守住全军北上的路!敌军敢过河,咱们就用刺刀把他们捅回去!”
“守住家园!”
“保卫苏区!”
喊杀声震彻东河岸。
半个时辰后,对岸传来马蹄声与脚步声。川军先头部队抵达渡口,黑压压一片,扛着迫击炮、重机枪,气势汹汹。
“打!”
王雷一声令下,重机枪瞬间开火,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扫向敌军,迫击炮连也发威,炮弹落在敌军队伍中,炸开一片火海。
川军被打懵了,纷纷寻找掩体,组织反击。可东河河面宽,敌军无法快速渡河,只能在对岸疯狂射击,子弹打在掩体上,碎石飞溅。
王雷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身边的通讯员被击中,鲜血溅了他一脸。他嘶吼道:“机枪压制!别让他们架桥!”
战士们咬紧牙关,死死守住阵地,每一发子弹都打得精准,每一次冲锋都被击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时辰眼看就要到,可敌军还是没能跨过东河一步。
“团长,两个时辰到了!主力已经回师到马鞍山脚下了!”通讯员跑过来,气喘吁吁。
王雷长舒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好!撤!咱们把敌军拖够了,让他们去啃马鞍山的硬骨头!”
一营战士们交替掩护,有序撤离东河渡口,朝着马鞍山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西路广元方向,川军三个旅推进缓慢,被红三十军主力死死牵制,寸步难行;中路宁强方向,红九军凭借山地工事,与胡宗南一个师展开拉锯战,牢牢守住了陕川通道。
而马鞍山隘口,李云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马鞍山隘口,两侧山峰陡峭,中间只有一条宽不足五丈的山路,是东路敌军进攻苍溪的必经之路。李云龙带着二营战士们,连夜在隘口两侧高地构筑工事,挖战壕、设暗堡、埋地雷,迫击炮连占据最高处,瞄准隘口通道,重机枪分布在两侧山腰,形成交叉火力网。
天刚蒙蒙亮,中路敌军主力——川军独立旅一个团,抵达马鞍山隘口。
敌军指挥官是川军名将赵胡子,此人骄横跋扈,根本没把红军放在眼里。他举着望远镜,看了一眼马鞍山的地形,不屑地冷哼一声:“红军这点破烂工事,也想挡住老子?给我冲!拿下马鞍山,直取苍溪,赏大洋一百!”
川军士兵嗷嗷叫着,端着步枪,朝着隘口冲来。
“打!”
李云龙一声令下,迫击炮连率先开火,炮弹精准落在敌军队伍中,炸开一片火海。重机枪随之开火,密集的子弹扫向敌军,冲锋的川军士兵成片倒下,尸体堆积如山。
赵胡子被打懵了,连忙下令撤退,组织火力反击。他调来迫击炮、重机枪,朝着马鞍山高地疯狂射击,炮弹落在阵地上,炸得土石飞溅,不少红军战士被埋在土里。
“狗东西,敢用炮轰!”李云龙怒吼一声,调整迫击炮角度,瞄准敌军的火力点,“给我端了他们的炮!”
几发炮弹呼啸着落下,精准击中敌军的迫击炮阵地,炸得敌军炮兵血肉横飞,火力瞬间减弱。
敢死队队长石头,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上带着稚气,却透着一股狠劲。他看着撤退的敌军,对李云龙喊道:“团长,让我带敢死队冲下去,抄他们的后路!”
李云龙盯着石头,眼神锐利:“你小子敢不敢?敌军有一个团,咱们只有一个营,硬拼会吃亏!”
“敢!”石头拍着胸脯,“弟兄们个个憋着劲,就等这一仗呢!只要给我二十人,我保证绕到敌后,给他们来个前后夹击!”
李云龙点点头:“好!我给你三十人,带上手榴弹,动作要快,别恋战,得手后立刻撤回!”
石头带着敢死队,顺着悬崖的藤蔓,悄悄绕到敌军后方。敌军只顾着正面进攻,根本没留意后方。
“扔!”
随着石头一声令下,三十枚手榴弹同时爆炸,敌军后方瞬间炸开一片火海,喊杀声四起。
正面的川军被打懵了,以为被红军包围,阵脚大乱。
“冲啊!”
王雷带着一营及时赶到,从正面发起冲锋,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端着刺刀,朝着敌军冲去。
李云龙也带着二营,从高地冲下,前后夹击,川军独立旅一个团,瞬间崩溃。
白刃战打响,战士们与敌军贴身肉搏,刺刀碰撞的声音、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石头拿着大刀,左劈右砍,砍倒三个川军士兵,自己也被划伤了胳膊,却丝毫不在意。
赵胡子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被王雷一眼看见。王雷大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地上,厉声喝道:“狗东西,还想跑?”
赵胡子被擒,残敌失去指挥,要么被歼灭,要么举手投降。
马鞍山隘口大捷!
独立团以少胜多,歼灭川军一个团,俘虏三百余人,缴获迫击炮两门、重机枪八挺、长短枪六百余人,粮食、弹药无数。
可就在战士们欢呼胜利之际,更大的危机突然降临。
东河方向,一股敌军精锐——胡宗南独立旅,突然绕过防线,直扑苍溪城郊!而苍溪城内,只有少量留守部队与伤员,根本无法抵挡!
“团长!不好了!胡宗南独立旅绕后,偷袭苍溪!”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来,声音带着哭腔。
李云龙脸色一变,猛地看向苍溪方向,只见远处浓烟滚滚,枪声密集。
苍溪是苏区核心,是全军北上的补给中心,一旦失守,不仅补给线中断,整个川陕苏区都将陷入危机!
“王雷,你带一营留守马鞍山,清理战场,看住俘虏!赵刚,你带三营、伤员立刻回防苍溪,我带二营,急行军驰援苍溪!”李云龙嘶吼道,“快!一秒都不能耽误!”
赵刚脸色凝重:“团长,苍溪距离这里还有二十里,急行军至少要一个时辰,等咱们到了,苍溪可能……”
“没有可能!”李云龙打断他,眼底燃起滔天怒火,“苍溪是咱们的家,是战友们用命换来的!就算只剩最后一个人,也要守住!出发!”
二营战士们立刻集合,朝着苍溪方向狂奔而去。
可就在他们距离苍溪还有十里时,前方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一支川军骑兵部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是川军骑兵营长马豹子,此人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马刀,嚣张地喊道:“李云龙!你的末日到了!苍溪已经被我部占领,识相的赶紧投降,饶你不死!”
李云龙勒住战马,看着眼前的骑兵部队,又看了一眼苍溪方向的浓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这是敌军的最后一步棋,断了他们的回援之路,企图将独立团全歼在苍溪城外。
“狗东西,做梦!”李云龙端起匣子枪,对准马豹子,“弟兄们,跟我冲!拿下苍溪,保卫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