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向阵外的东方星辰，眼底的幽绿光芒几乎要喷出来。
“是你！”
“你把老夫的阵法改了！”
“……这不可能，这需要完全参透老夫毕生心血，你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做到。”
东方星辰与他对视，眼中不屑。
“我说过。”
“阵法千变万化，万变不离其宗。”
他抬手，轻轻一握，阵中血色光华，骤然暴涨。
一股强大的吸力不断拉扯他们的肉体，体内的血气在被不断抽出。
“不！”
“这是我的阵法，我是道主，我不会死。”
冥玄老人厉声嘶吼，疯狂催动大道之力，想要强行从阵内杀出一条路。
可这不过是死前的最后挣扎。
“长老！长老救我！”
“不！我不想死在这里！”
凄厉的惨叫声，自阵中传出。
冥玄老人脸色难看，他自己都跑不了，还怎么救。
“我愿意臣服……”
东方星辰没有理会，而是继续掐诀。
阵法之中，惨叫声渐渐平息。
最后一尊黑袍身影，在大阵的吞噬下，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冥玄老人枯瘦的身躯，也在最后一刻，被那股吸力彻底抽干。
他脸上浮现惊恐、不甘、怨毒，最终化为一捧黑灰，随风散去。
无数气血、灵魂、大道之力，在阵心汇聚，缓缓旋转，最终凝成一颗红色的人丹。
丹药之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散发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它悬浮在阵心，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丹身之上浮现、哀嚎、消散。
……
阵外。
无数修士看着这一幕，脸色苍白，久久无言。
那些原本还在盘算着两败俱伤、坐收渔利的势力，此刻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背后升起。
他们默契地，没有再看这里。
有人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储物袋，也有人转过身，去查看自己门下弟子的伤，更有人干脆闭上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炼天宗的手段还真是恐怖无比，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令人胆寒。
……
东方星辰抬手轻轻一挥。
那座笼罩万里的归一炼天大阵，阵纹寸寸消散，血色光华缓缓退去。
最终，归于平静。
只留下阵心那颗缓缓旋转的血红丹药。
东方星辰伸手，将那颗丹药摄于掌心。
丹药入手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隐约还有无数道怨魂的哀嚎，顺着掌心钻入识海。
他眉头微蹙，将丹药递给了身侧的秦洛雪。
“二师姐，你看看。”
秦洛雪伸手接过。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丹药……”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丹身，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声音低沉。
“真是歹毒。”
“这归一炼天大阵，将活生生的修士连人带魂、连同大道之力，都被压缩炼化而成。”
“这东西能吃？”孙大圣凑过来，一脸嫌弃。
“能。”秦洛雪缓缓点头，“而且，效果极强。”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颗丹药里，蕴含着一尊道主的大道感悟，还有十几位半步道主、神尊的全部修为。”
“若是服下，短时间内，修为可以暴涨一大截。”
“甚至，能让一位半步道主，直接冲击道主之境。”
此言一出，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能让半步道主直接冲击道主？
这丹药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但是。”
秦洛雪话锋一转，眸光沉了下来，“它的副作用，比它的功效，更可怕。”
她将丹药托在掌心，让众人看清丹身上那些扭曲的人脸纹路。
“这丹药里，有着无数怨气，服下它，修为确实会暴涨。”
“可那些怨魂、那些被炼化的生灵的执念，也会一并进入服用者的识海。”
“轻则，道心被污染，走火入魔。”
“重则，被那些怨魂反噬，彻底沦为一具没有理智的怪物。”
“而且，这种污染，是不可逆的。”
“一旦服下，就再也回不了头。”
她抬起头，看向众人，声音平静却沉重。
“这就是炼天宗的道。”
“以众生为炉，以生灵为药。”
天宫众人看着那颗血红丹药，眼中没有丝毫贪念，有的只是深深的厌恶与寒意。
“这东西……”沐辰皱着眉，“不能留。”
“嗯。”青璃点头，“毁掉。”
秦洛雪抬手，丹火腾起，将那颗丹药包裹其中。
太阳真火熊熊燃烧，丹身在火中发出凄厉的哀嚎，那些扭曲的人脸疯狂挣扎，却终究在真火之下，一点点消融。
片刻后，丹药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
做完这一切，秦洛雪收回丹火，轻轻吐出一口气。
而青璃则抬眸，望向秘境出口的方向。
那里，灰蒙的天穹，已经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光。
秘境，要开了。
“走吧。”
她淡淡开口，声音清冷，“秘境要开了。”
天宫众人跟随着青璃的脚步，朝着秘境出口走去。
道墟秘境外。
混沌之中，一片开阔的虚空平台上，早已聚满了人。
各方势力云集，仙舟横空。
有超级势力的道统，有顶级的世家，也有不少中小势力的小宗门，全都守在秘境出口之外。
今日是秘境关闭之日。
“也不知道这一次，里面能出什么好东西。”
“听说这次入内的大势力不少，玄元古道宗、太初古教、天元殿……都是带队的道主亲自压阵。”
“那谁知道？这么多年没开，进去的，能有一半活着出来怕是不错了。”
“这次听说那个叫天宫的宗门也进去了？进去了十几位亲传弟子。”
“天宫？没听过。”
“哼，那是你没见识，听说这几年，一个下界飞升上来的宗门，居然在神界站稳了脚跟，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飞升宗门？那不就是暴发户？能有什么底蕴，能活几个出来就不错了。”
“嘘，别乱说，天宫可是很强的，你是最近才出关的吧！”
“啊，你怎么知道。”
“我和你说，天宫……”
众人议论纷纷，讨论着各大势力能在里面获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