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果斷舉起了七弦琴，她的大腦高效計算著金屬大門的物理共振頻率，用力撥動了四根琴弦。
錚。
一個尖銳的物理和弦在冰谷內猛烈炸開。龐大的聲波能量狠狠撞擊在黑色金屬大門上，金屬表面發生了輕微的物理震顫——但空間鎖客觀地沒有任何松動。
女孩安靜地放下七弦琴，在結冰的金屬地板上畫了一個巨大的烏龜殼圖形，又在烏龜殼旁邊畫了一個斷裂的鐵錘。她表示這大門的物理防御極其變態。
行者看著女孩的動作，平穩地點了點頭。
“準確的物理測試結果。”秦明評價道，“純粹的聲波無法破壞空間級別的鎖定，我需要進行一次局部的物理規則篡改。”
好家伙，這物理學家極其討厭吃閉門羹。在旁人看來，他發現物理敲門無效後，果斷準備動用非法的開鎖工具，強硬地修改這扇門的物理存在屬性。
秦明迅速拔出了腰間的一塊反物質電池，將電池的輸出端死死貼在金屬大門的正中央。他的大腦進入了極限的超頻狀態。
“空間曲率強制歸零。”他發出冰冷的指令。
他釋放了湮滅能量，微小的正反物質湮滅在金屬表面猛烈爆發，刺眼的強光短暫照亮了整個冰谷。龐大的能量粗暴地破壞了局部的空間曲率，黑色大門的物理結構在極端的概念壓迫下徹底崩塌。厚重的金屬迅速化為無序的粒子——一個深邃的黑暗通道突兀地展現在前方。
“空間鎖成功強拆。”秦明語氣平淡，“可以進行進入了。”
他平穩地邁進了黑暗通道，戰術軍靴踩在光滑的黑色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回聲。女孩安靜地跟在身後，李淳風艱難地移動著雙腿，恐懼地走進了這個未知的空間。
通道內部環境干燥，微弱的藍色熒光在遙遠的正前方緩慢閃爍。
秦明平穩地向前行走，心率精確地保持在每分鐘七十次。
通道盡頭突兀地出現了一個龐大的地下空間。這個空間的龐大程度超越了碳基大腦的想象極限——無數個巨大的黑色數據塔密集地排列在空間內部。這些數據塔高達數百米，安靜地矗立在冰冷的黑暗中。無數條粗壯的能量管道在數據塔之間復雜地交織，龐大的藍色數據流在管道內部緩慢地流動。
這里沒有任何修仙的玄學氛圍。這里徹底是一個冰冷、機械、龐大的高維物理服務器機房。
李淳風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景象，感到極度的震撼。他的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無力地癱倒在光滑的黑色地板上。
“這……這是什麼地方？”他發出淒厲的聲音，“天庭呢？仙界呢？”
秦明平靜地看著崩潰的李淳風，隨意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天庭是一個虛構的概念。”他陳述道，“你現在客觀地處于高維公司的亞洲區數據中心。這些數據塔負責持續接收和處理整個亞洲大陸的碳基生物情緒數據。”
女孩安靜地站在秦明旁邊，在光滑的黑色地板上畫了一個巨大的養雞場圖形，又在養雞場內部畫了一排排密集的雞籠。她指了指那些龐大的數據塔，表示這個宏偉的地方只是一個高級的數據養殖場。
行者看著女孩的動作，平穩地點了點頭。
“精準的定義。”秦明評價道，“我們需要迅速找到核心控制台。”
突兀的現象發生了，地下空間內部的藍色熒光迅速變成了刺眼的紅色，刺耳的警報聲在龐大的空間內猛烈回蕩。龐大的機械運轉聲突兀響起——一台巨大的銀色多面體從空間頂部緩緩降落。
這個多面體表面光滑，缺乏任何外部武器掛載，但它客觀地散發著恐怖的物理能量波動。
“非法入侵確認。”冰冷的合成音在空間內猛烈響起，“碳基生物違規接觸核心設施，最高級別防御協議啟動。清理程序準備執行。”
好家伙，高維公司的殺毒軟件來得真準時。在旁人看來，秦明剛剛踏入物理機房，這個龐大的殺毒程序就狂躁地跳了出來，準備進行徹底的格式化。
銀色多面體的正前方迅速裂開了一個巨大的發射口，刺眼的白光在發射口內部瘋狂匯聚。
“高能粒子束武器。”秦明平穩地評價，“它試圖用龐大的動能蒸發我們的碳基軀體。”
秦明沒有進行任何物理躲避。他迅速伸出左手，左手手背上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心髒內部的絕對真相殘渣被猛烈提取出來。
“折射率強制修改。”他發出低沉的聲音。
他將左手用力按在身前的真空中。龐大的概念脈沖粗暴地注入前方的空間，局部的空氣密度突兀地發生了極端的不均勻分布。
粗壯的白色粒子束猛烈射出發射口。它蠻橫地跨越空間，精準地撞擊在秦明前方的空氣屏障上。
不講理的現象發生了，高能的粒子束沒有穿透空氣——在接觸到異常的折射率後，它迅速發生了嚴重的偏折。粗壯的白光生硬地拐了一個巨大的彎，狠狠射向了空間側面的一個黑色數據塔。
恐怖的爆炸在數據塔上猛烈發生，龐大的金屬碎片在空間內瘋狂飛濺。
這物理學家的物理防御極其缺德。在旁人看來，他不講理地制造了一個物理哈哈鏡，生硬地把敵人的大招完美反彈到了敵人的服務器上。
銀色多面體的內部邏輯顯然發生了嚴重的混亂，它緩慢停止了能量的匯聚。
女孩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間隙，她果斷舉起七弦琴，大腦高效計算著多面體的內部聲學結構，用力撥動了所有的琴弦。
錚。
一個狂暴的物理和弦在地下空間內猛烈炸開。龐大的聲波能量迅速穿透了多面體的外部裝甲，精準撞擊在它內部的能量核心上。
奇妙的現象發生了。多面體的能量核心在高頻震蕩下迅速過載，刺眼的紅色警報燈在它表面瘋狂閃爍。
“聲學破壞有效。”秦明平穩地評價，“它的內部能量循環徹底崩潰了。”
李淳風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眼前這場完全超出認知範疇的戰斗。他修行多年，見過無數玄門法術，卻從未見過有人用物理定律硬生生拆掉一座仙門，再用聲波和弦摧毀一台神佛般的機械造物。
秦明沒有理會癱軟的李淳風，他越過正在冒煙的銀色多面體，目光掃過眼前密密麻麻的數據塔群。藍色的數據流在管道內緩緩涌動，仿佛血液在血管中流淌。這里不是天庭，不是仙界，只是一個巨大的養殖場——而人類，不過是圈養其中的數據源。
“核心控制台應該在數據中心的最深處。”秦明說，“那里有切斷整個系統的權限接口。”
女孩在地上畫了一個箭頭，指向數據塔群的深處，又畫了一個代表控制台的方形圖案。
秦明點頭，邁步向前。戰術軍靴與黑色地板踫撞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內回蕩，每一步都極其清晰。
他需要找到那個接口，然後徹底終止這個持續了數千年的數據采集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