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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4:规避错人逆袭人生- 第31章 前厅独处 闲话将起-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1章 前厅独处 闲话将起
    常林夫往前凑近两步,目光认真地看着她。

    伸手隔着栅栏轻轻抓住她的胳膊,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我今天就是特意过来请你回去帮忙的。

    到新站旅社做登记员,我给你开月薪一百四十块,依旧管吃管住,待遇绝对不比你之前差。”

    一百四十块!

    苏晚心中一惊,这个薪资比她之前在招待所还要高出不少。

    惊喜之余,她也多了几分谨慎。

    孤身在外吃过不少苦头,待人接物难免多了防备。

    她轻轻挣脱开对方的手,抬眼谨慎地询问:

    “常老板,我想问清楚,就只是单纯做登记员吗?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杂事吧?”

    话音刚落,常林夫哭笑不得地抬起手,轻轻在她头顶敲了一下,

    “你这死丫头,到现在还跟我处处设防呢?”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心,正经工作。

    整个旅社一共就十四个房间,不用你打扫卫生、收拾客房。

    你只需要负责入住登记、收费开票就行。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住宿条件差了些,没有单独房间。

    平时就住在楼梯间临时隔间里,你能接受吗?”

    苏晚低头默默盘算起来。

    眼下她在部队制药厂上班,宿舍迟迟分配不下来,只能借住在堂嫂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制药厂夜班频繁,每次深夜下班,厂区大门早已落锁,想要回宿舍,只能攀爬高高的铁栅栏。

    她本就天生恐高,每次硬着头皮往上爬,双腿都控制不住地发软,回回都是心惊胆战。

    这边是薪资一般、居无定所、还要冒险翻墙的制药厂,那边是薪资更高、包吃包住、工作轻松熟悉的登记员岗位。

    两相比较,答案早已分明。

    短暂犹豫过后,苏晚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行,常老板,我愿意回去。您稍等片刻,我进去收拾一下行李,马上就出来。”

    “好,我就在这儿等你,不急。”常林夫笑着应允。

    苏晚转身快步跑回宿舍,拿出纸笔给好心收留自己的堂嫂留下一张字条,简单说明自己换了工作,就此辞别。

    随后收拾好简单的行囊,背着布包走出宿舍。

    常林夫早已将二八大杠自行车推到路边,见她出来,指了指后座。

    “上来吧,我载你回旅社。”

    苏晚小心翼翼坐上自行车后座,双手轻轻扶着车身。

    车轮转动,沿着街道缓缓前行。

    一路之上,街道两旁的景物不断向后倒退,苏晚望着前方的道路,心中百感交集。

    兜兜转转,几经波折,她最终还是踏上了去往新站旅社的路。

    前路依旧未知,但至少眼下,她又拥有了一处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

    晨光穿透新站旅社老旧的木格窗,落在磨得发亮的木质柜台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米粥香气。

    这家藏身于车站旁的小旅社规模不大,上下两层加起来统共十四间客房。

    连同老板一家在内,满打满算也就五六个人,圈子小,人情纠葛却远比旁人想象得复杂。

    在火车站招揽客人、打扫整栋旅社房间的,是盛菊明与秦娣两口子。

    夫妻俩都是从苏市南郊乡下出来的老实人,手脚勤快,话也少得可怜。

    两人离家不过短短几站公交的路程,可一年到头也难得回一趟乡下老家,吃住全都窝在旅社狭小的储物隔间里。

    家中一双年幼的儿女,自小就托付给秦娣的父母照料,唯有逢年过节,或是老人惦记晚辈了,才会带着孩子进城,来旅社探望一番。

    旅社里私下往来相熟的人都清楚,盛菊明当年是入赘到秦家的。

    在那个年代的乡下,入赘本就矮人一截,平常免不了受旁人闲言碎语磋磨。

    长年累月下来,盛菊明的性子被打磨得格外隐忍沉稳。

    待人接物永远客客气气,脸上瞧不出任何喜怒。

    每日闷头干活,从不多管闲事,也从不参与旁人的是非议论。

    后厨掌灶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师傅,头发花白,脊背微微佝偻,是老板常林夫从西郊老家带出来的同乡。

    老师傅一辈子围着灶台打转,厨艺算不上多么精湛,可一手家常饭菜做得鲜香入味。

    一日三餐准时开伙,热乎的饭菜填饱了一众在外谋生之人的肚子,也暖了漂泊异乡的人心。

    干完活他便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抽上一袋旱烟,闭目养神,旅社里的家长里短、风吹草动,他看在眼里,却从不多言半句。

    如今再加上新来的登记员苏晚,整间旅社的人手便算是配齐了。

    老板常林夫常年在外奔走跑业务,早出晚归,整日难得在店里露面,往往要等到深夜时分,才会拖着一身疲惫回到旅社。

    老板娘鲁象娥大字不识一个,从不过问前台账目与客房生意,一门心思扑在家庭琐事上。

    每日天还未亮,她就提着菜篮子赶往菜市场,一分一厘精打细算,操持着一家人与店里员工的伙食起居。

    夫妻俩还有一个正在上小学的儿子,名叫常小军,这孩子顽皮好动,课业更是一塌糊涂。

    苏晚想起此前在部队招待所的日子,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

    彼时客房爆满,往来旅客络绎不绝,一天接待上百人,登记、开票、答疑、核对账目,从早忙到晚,双脚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常常累得腰酸背痛。

    可如今身处新站旅社,总共就十四间客房,每日往来客人不过三十余人,工作量锐减大半,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总算寻到一处安稳落脚的地方了。”苏晚一边整理着登记本,一边在心底默默感慨。

    经历了招待所突然关停、辗转求职、借宿他人宿舍的几番波折。

    她格外珍惜眼前这份清闲又安稳的工作,只盼着能踏踏实实干下去,多攒一些积蓄。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这份难得的平静,仅仅维持了短短两天。

    到旅社的第三天上午,天色晴好,暖融融的阳光洒满整个前厅。

    常林夫一早动身去谈生意,常小军背着书包去上学,盛菊明和秦娣夫妻俩拿着清洁工具,上楼打扫空置客房。

    偌大的前厅里,就只剩下苏晚与老板娘鲁象娥两人。

    四周静悄悄的,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鲁象娥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搬来一张矮脚小板凳,挨着苏晚的柜台边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