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火攻心当众撒泼,老板拆穿真相打脸。
小熊被调到五所招待所餐厅干活的那一刻,心底积压的火气就从没真正熄灭过半分。
从前在四号楼前台,穿着干净体面,坐着迎客登记,风吹不着日晒不到,是全楼最光鲜的岗位。
可自从苏晚带着一众亲戚过来,她先是被一脚踹去客房,天天起早贪黑铺床铺、刷马桶、擦卫生间,累得腰直不起来,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
谁能想到,这还不算完,没过几天又被直接贬到餐厅——全招待所最苦最累的地方。
端盘子、擦桌子、洗碗筷、收拾一桌桌狼藉的残羹剩饭,一天从早忙到晚脚不沾地,累得浑身酸痛,腰像是要直接断掉。
她每天看着餐厅里所有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越烧越旺。
苏林守在仓库,进货、盘点、登记账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进出库房脚步沉稳,做事一丝不苟,从来不出半点差错。
几位老板提起他,个个都是赞不绝口。
苏峰、苏春几个年轻小伙子更是勤快,在餐厅里跑前跑后,端菜上菜、收拾台面、招呼客人,手脚麻利从不偷懒。
哪怕客流量挤得满满当当,也从没喊过一声累,待人热情周到,客人个个都满意。
再低头看看自己,从体面前台一路被贬到最底层,干着最脏最累的活,还要受旁人看不见的冷眼。
强烈的落差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憋屈、委屈、愤恨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能轻轻松松站稳脚跟,我就要被随意拿捏?”
小熊越想心里越不平衡,手上的活也越来越敷衍,心里那股邪火彻底烧得她失去理智。
在她眼里,所有坏事的源头,全都是苏晚!
若不是苏晚把老家亲戚一股脑全接过来,霸占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她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她固执地认定:苏晚就是仗着跟常老板关系近,一手遮天、任人唯亲,好处全留给自家人,把她这种没背景的老员工随意磋磨。
这份怨念在心底攒了一日又一日,终于在这天傍晚,彻底爆发。
傍晚正是餐厅客流最高峰的时候,食客络绎不绝,几十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后厨锅碗瓢盆响个不停,服务员来回穿梭,客人交谈、吆喝声此起彼伏,整个餐厅忙得热火朝天,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高老板、黄老板几个合伙老板刚好过来突击视察,一进门就撞见这番忙碌景象。
小熊端着一摞沉甸甸的瓷盘,穿梭在人群里。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衣领,双腿酸麻胀痛,几乎快要站不稳。
她一抬眼,就看见苏峰几人依旧干劲十足,脸上半点怨言都没有。
再一想到自己一路被贬、受尽委屈,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再也压制不住。
只听“哐当——!”
小熊猛地把手里一摞盘子狠狠砸在餐桌上,瓷盘撞击桌面发出刺耳巨响,瞬间震得全场一静。
原本喧闹忙碌的餐厅,霎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看了过来。
小熊红着眼眶,声音尖锐又凄厉,带着浓浓的哭腔嘶吼出声:
“我就是不服!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么对我!”
高老板眉头猛地拧紧,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厉声呵斥:
“小熊!你闹什么?餐厅正是最忙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干活,就你在这里撒泼大喊大叫,像什么样子!”
被老板当众一训,小熊积攒多日的委屈彻底绷不住了,眼泪“唰”地一下涌了出来。
她已经被怒火冲昏头脑,哪里还顾得上害怕,当着所有客人和员工的面,不管不顾地哭诉起来。
“高老板!黄老板!你们可得给我评评理啊!我在四号楼干了这么久,兢兢业业,从来没出过半点差错,我是实打实的老员工!”
“以前前台对客的好位置,一直都是我的!可自从苏晚来了,一切都变了!”
“她把老家的亲戚一个个全都安排进来,把我的位置直接顶替!
我老老实实干活,结果被踢来踢去,从前台贬到客房,现在又被扔到餐厅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工资!”
她越说越激动,伸手指着空气,字字句句都往苏晚身上扣:
“还不是因为苏晚有靠山!
能在常老板面前说上话!
她仗着有人撑腰,一手遮天,只顾着给自家人谋好处,我们这些没背景没靠山的老员工,就活该被欺负、被随意打发吗?!”
“你们是老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这么胡作非为,一点都不管管?!”
哭声凄厉,控诉声尖锐,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强权欺压、受尽委屈的可怜人。
周围员工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苏峰、苏春几人停下手里的活,脸色沉了沉,却依旧守着本分,没有上前争执半句。
黄老板淡淡抬眼,扫了情绪失控的小熊一眼,语气平静无波,不带半分情绪:
“小熊,店里所有岗位调动,全是常老板亲自敲定的。
四号楼是常老板个人产业,不是你说的肆意调配。
实话跟你说,你在四号楼干的那些小动作,要是换做是我,早就直接把你开除了。”
这话一出,小熊哭得更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我不信!我就是不信!就是偏心!
就是苏晚有关系!
她一个外地来的离婚女人,凭什么一路顺风顺水?
凭什么整个四号楼都她说了算?
凭什么能把亲戚全安排进来?
不是常老板偏心她是什么?!”
高老板看着她执迷不悟、颠倒黑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传遍整个餐厅:
“哦?照你这么说,苏晚能站稳脚跟,护住家人,全靠老板偏心、靠后台撑腰?”
小熊抹着眼泪,笃定地点头:
“不然还能是什么?她一个孤身在外的女人,没权没势没靠山,怎么可能有这么大本事?!”
“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高老板陡然提高声音,掷地有声,狠狠击碎她的臆想,
“苏晚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什么背景,更不是谁偏心,全是她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干出来的!”
“当初常老板想要承包四号楼,所有人都犹豫不决。
是苏晚在背后出谋划策,帮他理清利弊、打通关节!
可以说,没有苏晚,就没有常老板承包四号楼的决心!”
“后来我们几个外行接手第五干休所五栋楼客房,外加整个餐厅承包,里面多少弯弯绕绕、多少难缠麻烦、多少熬夜奔波的日子?
全是苏晚陪着我们一点点梳理,帮我们避开无数坑,少走无数弯路!”
“她娘家无权无势,孤身在外无依无靠,能在这儿站稳脚跟,凭的是能力、担当、还有一股咬牙硬扛的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