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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4:规避错人逆袭人生- 第194章 婆家吸血 余生希望-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4章 婆家吸血 余生希望
    五十万尽数打了水漂,苏晚的日子彻底坠入望不见尽头的灰暗。

    陈建军心心念念想要翻盘翻身的工程,非但没能起死回生,境况反倒一日比一日糟糕,一步步走向崩盘。

    就算已经走到这般绝境,苏晚心底还留着一丝微弱的念想。

    她时常宽慰自己,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不再盲目折腾,日复一日省吃俭用慢慢还债,早晚有一天可以把所有外债全部结清。

    她照旧按时上下班,每一笔收入都规划得滴水不漏,拆分出来分别用作房租生活费、儿子的学费、分期归还欠款,一分一毫都不敢随意花销。

    这时陈阳刚刚升入初中,心思敏感又懂事,整日被家里巨额债务带来的压抑氛围包裹,性格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苏晚看在眼里,心口如同针扎一般难受,却只能咬紧牙关硬扛。

    她不能垮掉,一旦她撑不住,这个家就会彻底分崩离析。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真正压垮陈建军最后一丝转机的,并不是残酷的市场行情、难做的生意,而是他那贪得无厌、拎不清事理的原生家人。

    那段时间工地尚且可以勉强运转,全靠一位踏实肯干的表侄常驻现场统筹调度。

    这个人做事稳妥老练,工地上大大小小的琐事全都由他一力承担,苏晚心里一直十分感念他的帮扶。

    只要这位表侄留下来稳住局面,工程就算赚不到大额利润,至少能够稳定回款,填补一部分债务的窟窿。

    陈建军整日在外周旋应酬、四处打通人脉、应付络绎不绝上门的债主,根本没有时间长期驻守工地,这位表侄就是他仅剩的支柱。

    偏偏这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被贪心又善妒的大嫂亲手毁掉。

    大嫂向来喜欢搬弄是非、贪得无厌,捞不到好处就到处散播闲话挑起矛盾,但凡有一点不顺心意,就要搅得周遭所有人不得安宁。

    那段日子,她看上镇上一套总价二十三万的商品房,自己不愿意多出钱,一门心思打算从陈建军这里榨取钱财。

    她直接找上门开口借钱,一开口就要十万巨款。

    彼时陈建军自顾尚且艰难,工地周转资金捉襟见肘,身上背着好几笔贷款和外债,就连工人的薪资都要四处拼凑,哪里拿得出十万的现金。

    他只能委婉地推脱,如实讲出当下的难处,许诺等日后经济状况好转,一定会伸出援手。

    可大嫂半分体谅都没有,完全看不到陈建军早已走投无路,只认定他藏着钱财,故意不肯接济自家,满心怨怼之下,生出了阴狠的主意。

    她清楚工地的运转全靠表侄撑着,也知道表侄为人耿直,最反感旁人在背后无端挑事。

    为了逼着陈建军拿出钱,她直接冲到表侄的家里大闹,躺在地上撒泼哭喊,满口颠倒黑白的难听话语,肆意捏造罪名指责对方,闹得表侄一家鸡犬不宁。

    表侄的母亲和妻子被她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放出话,以后再也不会插手工地里的任何事情。

    表侄跟着陈建军扛下了巨大的运营压力,又当众受了这番羞辱,脸面尽失,心底仅剩的那一份热忱彻底冷却。

    第二天一大早,他收拾好随身行李,直接离开了工地。

    唯一能够稳住工地的核心骨干,就这么被大嫂硬生生逼走。

    工地一瞬间陷入混乱无序的状态,没有人管束调度工人,施工的工序没有人盯控,工期一拖再拖,施工质量接连出现问题。

    陈建军既要在外应酬奔走,又要急急忙忙赶回工地收拾烂摊子,顾得了一头顾不上另一头,处处束手束脚。

    原本还能够勉强维持运转的项目彻底失控,甲方接连表达不满,监理上门追责,材料供应商扎堆催要货款,工人们集结起来讨要工钱。

    一桩桩一件件难题压得陈建军喘不过气,而酿成这一切祸事的根源,仅仅只是大嫂想要拿钱买房的一己私欲。

    被大嫂没完没了的闹事逼到无可奈何,陈建军最后还是妥协,拿出了十万块。

    这套二十三万的镇上住房,陈建军出资十万,小姑子陈建香拿出十万,大嫂自己只掏了三万。

    婆婆向来偏心大儿子一家,全程没有半句劝阻,反而在暗地里默许纵容,打心底觉得二儿子本来就应当帮扶兄长。

    这笔钱拿出去的那一刻,陈建军本就岌岌可危的工程,彻底断掉了最后一丝喘息的机会。

    隔了很久之后,苏晚才知晓整件事情的全部真相。

    那个时候卖房换来的五十万刚刚全部投进工地,没有拿到一分回款;

    两百多万的外债悬在头顶,一家人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儿子正处在求学最关键的阶段,到处都需要用钱。

    可陈建军偏偏在这样的绝境当中,挤出十万块钱满足大嫂的贪欲,只为平息这一场毫无道理的闹事。

    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翻身的最后机会,也把苏晚和儿子拖进了更深、看不到底的泥潭。

    苏晚为此和他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据理力争。

    但是陈建军要么沉默回避,反过来指责她不近人情,哭诉自己身不由己,声称对方是自己的亲哥亲嫂,他不能够置之不理。

    他永远都有推脱的说辞,永远都有着身不由己的苦衷,所有的苦楚与重担,全部压在了苏晚一个人的肩上。

    望着眼前这个耳根子软、拎不清是非,一辈子被原生家庭不断压榨消耗的男人,苏晚心里残存的希冀彻底破碎。

    得力的管理人一走,工地全盘陷入混乱,项目彻底烂尾,数十万的资金全部打了水漂,局面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自从大嫂逼走表侄的那一天起,陈建军口中所谓的事业,就已经彻底宣告覆灭。

    之后的七八年时间里,他再也没有找到翻身的门路,不管涉足什么项目、经营哪一门生意,最后都以亏损收场。

    非但赚不到半分收益,还在不断新增欠款,身边的亲戚朋友几乎都被他借了个遍,到最后大家看见他,都会刻意躲开。

    只有苏晚,像一棵养分快要被榨干却依旧顽强挺立的枯树,守在原地,替他挡下上门讨债的人,一笔一笔偿还堆积如山的债务,独自撑着这一座早已千疮百孔的家。

    婆婆自始至终偏心长子,从来没有公平对待过他们这一家。

    当年陈建军入伍四年,全部的退伍补贴都被公婆拿去给大哥建房娶妻;

    退伍之后老家的房屋被大雪压塌,靠着补助重新修建住房,苏晚嫁过来之后,还和他一同偿还欠下的款项;

    后来公婆搬去他们的别墅居住二十年,平日里的生活开销、看病养老的花费全部依靠苏晚夫妻,大哥没有分担过分毫;

    等到婆婆离世下发了一笔丧葬补助,大哥家里孩子多,强行分走一半,剩下的一半再由陈阳和姑姑家的表哥平分。

    大嫂依旧不知满足,又哭又闹撒泼,控诉所有人亏待自家。

    苏晚这一生,被困在无休止消耗的婚姻当中,还要不断遭受婆家的算计与压榨。

    她倾尽所有付出,事事忍让包容,扛下全部的重担,到头来只落得一身外债,满心伤痕,数不清的委屈。

    那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眼下的煎熬远远算不上人生的谷底,更加能够将她击溃的磨难,还在后面等着她。

    常年无休无止的争吵、堆积如山的外债、居无定所的漂泊、压抑窒息的生活,一点点磨灭了少年身上所有的光彩。

    她拼尽全力守护孩子,每天陪着他辅导功课,可处在这样鸡飞狗跳的生活环境里,少年还是慢慢褪去了从前的模样。

    曾经稳居全校第一,眼里满是星光的孩子,成绩渐渐变得平平无奇,对未来满是迷茫。

    无数个深夜,苏晚独自埋头痛哭。

    她怨陈建军天生不争气,怨大嫂贪心歹毒肆意搅局,怨婆婆偏心刻薄处事不公,更恨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心软退让,一次次踏入泥潭,连累自己和儿子耗掉半生光阴。

    但是泪水宣泄过后,天光破晓,她依旧要起身奔赴工作,直面永远还不完的债务,咬牙继续硬撑。

    只因为她是陈阳的母亲,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