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隐藏在山坡上的正是大明崇祯帝朱由检。
他已经在几天前就来到了漠南蒙古,随着周明远的御林暗卫装扮成草原马匪在金蒙联军外围游荡。
蒙古科尔沁部的首先撤离也是他们计谋的一部分,就是要将金蒙联军分化分散,各个击破。
朱由检趴在山坡上,掏出商城里购买的红外线望远镜,静默俯瞰戒备森严的建奴大营。
一切都如同设想的那般进展。
金蒙联军从晋商手里获得了粮食物资,又扫荡草原获得了大量的牛羊马匹,肯定会喜不自胜。
蒙古各部骤然获得老营被袭击的噩耗,铁定会分散联军,快速回援。
一方面是老营家眷生死未卜,需要他们火速回援,给他们制造心理上的恐慌。
另一方面有无数支御林暗卫装扮的马匪和察哈尔骑兵不断袭扰,慢慢削弱他们。
待到他们虚弱不堪,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这就是背叛大明的最后下场。
至于皇太极八旗建奴大军,朱由检也已经给他们编写好了剧本,也会让他们得不偿失,损兵折将。
时间一分一秒的慢慢流逝,夜渐渐深了,本来就非常疲惫的士兵也歪斜着沉沉睡去。
朱由检却非常幸福,收割的时刻终于到了。
他放出了“五行寻宝鼠”,下达了偷取物资的命令。
宝鼠身形小巧轻盈,接收到命令,身形灵动如流光般破空而出,隐于夜色暗影之中,肉眼极难察觉。
它身法诡谲迅捷,避开外围昏昏欲睡哨骑、绕过巡营兵士、躲过篝火亮区,借着夜色与营帐阴影,如同残影,悄无声息潜入建奴辎重营。
辎重营是全军命脉所在,重兵环绕、围栏林立,粮草、布匹、精铁、军械分区囤放,堆积如山。
寻常人马根本无法靠近半步,可五行寻宝鼠乃是系统奖励的宝物,身形灵活,行动迅速,不费吹灰之力就避过所有的防卫到达指定地点。
“五行寻宝鼠”在隐蔽的角落催动本命神通,利用“木”、“金”双属性收取物资。
天亮之前,是人最疲惫的时刻,看守辎重营的士兵值守一夜,也早就疲惫不堪昏昏欲睡。
“五行寻宝鼠”的“木”属性之力化作无形吞噬罡风,笼罩整片粮草囤放区。
堆积如山的粮食、茶叶和布匹等物资在青光流转间无声消融,尽数被灵鼠神通收纳。
连同众多粮车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失,转瞬空空如也。
紧接着,“五行寻宝鼠”的“金”属性之力激荡而出,金光细密如尘,覆盖整片物资与军械区。
精良的精铁块、捆扎整齐的制式长枪、马刀、硬弓、成捆的箭矢,尽数被金色灵光包裹。
无需拆解、无需搬运,整片区域的战略物资与备用军械,无一遗漏,全部被“五行寻宝鼠”尽数收纳。
整个过程悄然无声,值守辎重的建奴士卒没有任何察觉。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原本无数车辆,堆积如山、充盈整座营区的粮草、物资、精铁、军械彻底清零,偌大的辎重营空空荡荡。
拖累建奴大军行军速度的庞大辎重营物资全部被悄然掏空。
紧接着,寻宝鼠又来到牛羊群中,无论他是发动“木”属性,还是“金”属性,牛羊都安然无恙。
原来牛羊等肉体五行属土,寻宝鼠还没有“土”属性,当然无能为力。
急得朱由检跳脚也是无可奈何!
给建奴留下这些牛羊自然后患无穷!
但天色越来越亮,他不能再等,只得唤回寻宝鼠。
五行寻宝鼠身形一闪,化作流光穿出大营,悄然折返至朱由检身前。
朱由检目光扫过死寂如常、毫无察觉的建奴大营,带着没有搜刮光的遗憾,转身转身离开。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御林暗卫慢慢收拾吧。
天光破晓,晨曦刺破草原夜色,建奴大营却炸了营。
辎重营士兵睁开眼睛被空荡荡的辎重营惊呆了。
昨日半夜还堆积如山、充盈数百车的粮草物资尽数消失,集中囤放的备用刀枪、硬弓箭矢也都不翼而飞,这可如何是好?
辎重营军官不敢隐瞒,也隐瞒不住,立刻上报了建奴大汗皇太极。
皇太极闻讯顾不得穿戴整齐便跑去查看,果然庞大的辎重营空空如也!
皇太极被气得暴跳如雷:“怎么回事?粮食呢?物资呢?”
辎重营的军官被吓得瑟瑟发抖,哆哆嗦嗦地说:“回禀大汗!我们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带兵查看还好好的,马上就要天亮了,我才眯了一会儿,谁知道……”
他不敢再往下说,他就要快被皇太极以及各大贝勒的目光给烧死了。
大贝勒代善怒目圆瞪,哗啦一声抽出弯刀:“辎重营如此重要,你竟然敢偷懒睡觉!”
说着话,刀光闪过辎重营的军官的脑袋被砍了下来。
“来人!给我查!我就不信这么多物资能够不翼而飞!”皇太极也在咆哮。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
建奴八旗军队也知道事态的严重,一队队精锐士兵轰隆隆向着四周散开,寻找运走物资的蛛丝马迹。
但无论怎么折腾,都是徒劳,根本找不到一点儿物资被运走的线索。
本来收获满满的西征,经过晚上的灵异事件,所有的收获化为了乌有,这次西征也变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在全军气急败坏寻找粮食的过程中,一队风尘仆仆、满身血污的信使、策马狂奔冲入大营。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信使带来的又是坏消息:辽东全境突发大乱!
趁建奴主力远征、腹地空虚,山中野人大规模出山掠夺,蒙古不知名的小部落趁势袭击,就连明军东江军大举反扑。
辽东全境烽烟四起,城池告急、戍卒溃散、防线崩坏,辽东危在旦夕,急需大汗亲率主力回援,否则辽东全境危险。
这条消息仿佛一道惊雷,狠狠劈砸在皇太极心头。
前有所有辎重物资无辜丢失,查无去处,这次西征所有收获荡然无存,一切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更有辽东腹地全境崩盘、基业濒危。
连日焦躁郁结、心神俱疲的皇太极再也支撑不住。
他肥胖的身体摇晃几下,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一口猩红热血猛地喷出,身躯直直向后栽倒,当场昏厥过去。
中军大帐瞬间大乱,文武臣工、亲兵侍卫惊慌失措,连忙扶起皇太极,掐人中、拍打胸口和后背进行紧急抢救。
一番慌乱施救之下,昏厥良久的皇太极才缓缓睁开双眼。
“苍天呀!你是何其不公!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女真一族?难道要对我们灭族吗?”皇太极在内心痛呼!
但他看到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尔泰十分着急,又十分沮丧,枭雄皇太极还是压了压再次想要喷涌而出的鲜血,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在侍卫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诸位!不要着急,也不要丧气!
粮食物资皆是身外之物!
丢失了,咱们再去买,买不到,就去找明人抢!
国内发生动乱,也别着急!
咱们建奴建国以来,国内的暴乱还少吗?不都被镇压下去了吗?
只要咱们得大军还在,丢了的城池再抢回来就是了,怕什么!
再乱,比起咱们跟着父汗刚刚起兵时还会乱吗?
我们女真人天生都是最好的战士,丢了再抢回来!”
“对!杀光他们!抢回来!”大帐内的军官和士兵被鼓舞抽出要刀大喊。
皇太极不愧为一国大汗,当世枭雄。
简简单单几句话,便安抚了军心浮动的建奴八旗军。
话虽好说,但接下来该怎么办?
何去何从?却是摆在皇太极面前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