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鬼火立刻看過去。
“指出來看看。”
扳機走到控制室的角落，蹲下身，敲了敲靠牆放著的幾個長方形鐵盒子。
“就是這個。”她站起身。
“我用以太視野掃過，整棟建築里一共藏了9個這樣的鐵盒，密封得很嚴實，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
陳瀟的目光落在那些鐵盒子上的瞬間，臉色微微一變。
他走過去，伸手抓住盒子邊緣，稍微用力，直接把沉重的鐵盒從陰影里拖了出來。
盒子通體漆黑，表面刻著扭曲晦澀的紋路，散發著微弱卻陰冷的穢息，造型狹長厚重，看著格外壓抑。
奧菲斯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眉頭緊鎖。
“這東西...長得怎麼跟棺材似的，怪滲人的。”
“棺材？那是什麼呀？”席德好奇地從控制台那邊探過頭來。
“是人類安葬逝者的器具，長眠的居所。”扳機在一旁輕聲解釋。
陳瀟盯著鐵盒，眼神凝重，聲音比剛才沉了不少。
“我倒寧願這些真的只是棺材。”
“你知道這是什麼？”
11號走到他身邊，看著盒子上的紋路，開口問道。
陳瀟沉重地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盒面，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壓抑。
“這些東西叫「黯匣」。”
“確實是用來讓‘東西’沉睡的容器...只不過里面裝的不是死人。”
他抬起頭，看向圍過來的眾人，一字一句道。
“這里面關著的，是牲鬼。”
......
走出空洞入口後，夕陽已經斜斜掛在天邊。
沿海公路軍營的帳篷在遠處連成一片，崗哨的士兵來回巡邏，戒備森嚴。
“鈴小姐，陳瀟先生，來這邊！伊瑟爾德長官在等你們！”
奧菲斯剛要帶著兩人去指揮帳找伊瑟爾德指揮官匯報。
斜對面忽然走過來一名穿著軍官制服的男人，身姿筆挺，語氣卻有些藏不住的散漫。
“請問是陳瀟先生嗎？”軍官微微頷首。
“洛倫茲少將听說虛狩候補人到訪，特意讓我過來請您過去一敘，有要事相商。”
這話一出，幾人都愣了一下。
鈴立刻皺起眉，往前站了半步擋在陳瀟身前。
“少將找他干什麼？我們正要找伊瑟爾德指揮官匯報行動結果，有事不能等匯報完再說？”
“少將事務繁忙，抽出時間不容易。”軍官語氣依舊刻板，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只是簡單聊幾句，不會耽誤太久。”
陳瀟心里門清——這位洛倫茲這時候找他，絕不可能是單純寒暄。
前世劇情里這位少將本就和輝晶美克勾連甚深，這會兒盯上他這個“虛狩候補人”，打的什麼算盤幾乎不用想。
但人在軍營，對方又是防衛軍少將，直接拒絕未免太不給面子，容易落人口實。
“沒事，我去一趟就行。”
陳瀟拍了拍鈴的肩膀，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又轉頭看向奧菲斯。
“麻煩你們先跟伊瑟爾德指揮官說一聲，我去去就回。”
“你自己小心。”鈴抿了抿嘴，還是有點不放心。
鬼火嘖了一聲，沒說話，槍口卻微微偏了偏，顯然也對這位突然插手的少將沒什麼好感。
跟著軍官穿過層層崗哨，走到最中央的主將營帳，掀開帳簾走進去，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撲面而來。
洛倫茲少將坐在辦公桌後，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公式化的笑意，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陳瀟先生。不久前听到虛狩候補人的大名，今日總算見著真人了。”
“少將客氣了。”陳瀟從容坐下，心里卻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
“不知少將找我過來，有什麼事？”
“爽快，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洛倫茲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拉攏的意味。
“明人不說暗話。我听說你這次跟著行動，是為了清查稱頌會余黨？”
“正好，我這兒有筆合作想和你談談。”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慢悠悠拋出誘餌。
“稱頌會這些年吞了不少輝晶美克的高端輝瓷設備，全藏在各個空洞據點里。”
“加上你有的繩匠本事，進空洞回收這些設備，再合適不過。”
“幫輝晶美克回收設備？”陳瀟挑了挑眉，故作疑惑。
“這種事，少將手下專業的偵察兵和工程兵應該更擅長吧？找我這麼個外人，不太合適吧？”
“哎，話不能這麼說。”洛倫茲擺了擺手，笑得意味深長。
“你能力夠！”
“事成之後，輝晶美克不會虧待你——錢、資源、人脈，你想要的，都好商量。”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虛狩的成長，總離不開資源堆砌。有防衛軍的支持，你這條路，能走得順很多。”
陳瀟心里冷笑。
說得冠冕堂皇，說白了就是想拉他當白手套，借著他的身份去空洞里撈好處。
順便把市政的視線擋在外面，如果自己對這筆報酬滿意的話，還能拉攏自己。
真答應了，以後怕是要被綁死在這條船上。
但他沒直接拒絕，也沒答應，只是露出幾分猶豫的神色，撓了撓頭。
“這事...听起來挺重要的，我得好好想想。”
“畢竟我這次過來主要是配合奧波勒斯行動，私自接別的活，不太合規矩吧？”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洛倫茲見他沒一口回絕，笑意更深了些。
“不急，你慢慢考慮。想通了，隨時可以找我。”
又客套寒暄了幾句，陳瀟才找借口告辭走出營帳。
剛轉過拐角，就看見鈴抱著胳膊靠在帳篷邊等他，見他出來立刻迎上來。
“怎麼樣？那少將找你干嘛？沒為難你吧？”
“還能干嘛，拉攏唄。”陳瀟撇撇嘴，把洛倫茲的合作提議簡單說了一遍。
“想讓我幫輝晶美克回收空洞里的輝瓷設備，畫了好大一張餅。”
“呸，果然沒安好心。”鈴啐了一口，眉頭皺得緊緊的。
“你可別答應他，洛倫茲和盧克羅蛇鼠一窩，跟他們攪和在一起準沒好事。”
“放心，我心里有數。”
陳瀟笑了笑，抬頭望向軍營深處錯落的帳篷，眼神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