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拾完出门，坐电梯下到一楼。
酒店的自助餐厅就在大堂侧边，早上七点多，人还不算多。
阳光透过整面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米白色的桌布上，暖融融的。
空气里飘着烤面包的香气、咖啡的苦味，还有甜甜的桂花糕香味。
“找个靠窗的位置吧。”照左右看了看。
“我去占座，你去点单？”
“行。”陈潇点点头。
“想吃什么？”
“桂花糕，再来杯热豆浆。”照想都没想就说。
“卫非常口味的早点呢，看来小照前辈也很喜欢那边呢。”
陈潇笑了，不过感觉有点少。
“那再来两份鸡蛋三明治，我刚看他们家招牌就是这个。”
照点点头，转身找座位去了。
陈潇站在取餐台边，等着服务员出餐，指尖无聊地敲着台面。
目光随意扫了一圈，忽然顿住了。
斜对角的靠窗座位上，坐着个金发男人。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领口松松解开两颗扣子，看着随性又精致。
他手里端着杯黑咖啡，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异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两颗透亮的宝石。
陈潇愣了一下。
“他怎么在这儿？”
“先生，您的餐好了。”服务员把餐盘递过来。
“谢谢。”
陈潇接过，道了声谢，端着往照那边走。
坐下的时候，他还下意识往斜对角瞟了一眼。
雨果还在看他，嘴角带着点玩味的笑。
“看什么呢？”
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挑了挑眉。
“认识的人？”
“嗯，是我的一个朋友。”陈潇点点头，压低声音。
“叫雨果。”
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叮”了一声，照听到这个名字歪了歪脑袋，然后用手摸了摸下巴。
陈潇掏手机出来一看。
聊天框顶着头像是个手绘的q版小蝙蝠，红红的圆点在头像角上跳啊跳。
雨果：[早上好啊，灰兔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偶遇，真是令人惊喜的清晨。]
后面还跟了个脱帽致意的俏皮表情包，画风浮夸可爱。
陈潇抬头，冲斜对角的方向扬了扬手机。
雨果举了举咖啡杯，微微颔首，一副绅士派头。
陈潇低头回消息：[有事就过来坐呗，隔着老远打什么招呼。]
雨果回得飞快：[那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和这么可爱的小姐共进早餐，未免太不解风情了。]
陈潇：“......”
“行吧，还真是老样子，该说是风趣还是没个正形...”
他刚把手机塞回兜里，就看见对面的雨果忽然冲他来了个wink。
然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朵鲜艳的红玫瑰。
雨果手指轻轻一抬。
玫瑰打着转，越过两三张桌子，带着淡淡的花香，精准地落在陈潇手里。
力道刚刚好，花瓣都没掉一片。
陈潇捏着那朵玫瑰，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勒个？什么操作？！”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照。
照本来还在有些出神的发呆，可听到动静回过神来看向陈潇。
目光精准地落在他手里的红玫瑰上。
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然后期待的眨眨眼，双手合十。
“叮~”
陈潇手机又响了起来，他连忙看向屏幕，开口准备说什么却突然咳嗽起来。
“怎么了陈潇，被呛到了？”
照站起身想拍拍陈潇的背，却被陈潇用玫瑰堵住了嘴。
“亲...亲爱的小姐，请容许我感谢你给予了我一同进餐的机会...”
陈潇说一句就瞟一眼手机，红着脸断断续续的开口。
“当我思来想去该怎么报答如此恩情...却发现没有任何一件宝物可以配得上你对我的付出...”
“于是我把我的爱...爱意装进了这朵玫瑰...希望它能够随着花香让你感受到这份炽热...”
陈潇说完摇了摇头，怎么自己真的按照雨果发来的消息把这些奇怪的话说出来了。
他心虚的看着照，却发现照的眼睛已经闪的像是塞了几颗星星。
照缓缓握住陈潇的手，鼻子在玫瑰上深嗅了一下。
“我感受到了哦...”
照似乎也觉得害羞，连忙拿走陈潇手里的玫瑰坐回位置上。
“好啦好啦！你是在报复我早上做的事吗...赶紧吃东西！”
陈潇摸了摸脑袋再看向刚刚雨果坐的位置，但此刻那个座位上只有一个空掉的杯子。
“真是个神出鬼没的家伙...”
......
法努斯区和普鲁托区交界处的废弃仓储区。
沿路立着的几个监控摄像头正慢悠悠地转着，扫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靠里的一间废弃仓库，卷帘门往上拉了半人高的缝。
仓库里堆着半人高的旧纸箱，伊埃斯站在空地上，同步播放着四周摄像头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陈潇和照并排坐在最高的那摞纸箱上。
“铃，这片区空洞的数据计算完了吗？”
陈潇凑到伊埃斯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多亏了你和照小姐下午在空洞里采集的以太数据，现在已经校准完了。”
铃的声音带着点电流杂音，从伊埃斯的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晰得很。
“不过还得找到玛比拉的人固定的入口在哪，才能精准定位他们的据点，不至于打草惊蛇。”
“不愧是法厄同啊。”照弯着眼睛笑了笑，指尖轻轻敲了敲纸箱边。
“这效率，我都想回去跟老大提议，以后跟法厄同签长期合作伙伴协议了。”
“那可感情好啊！”通讯频道里忽然插进哲的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有陈潇这层关系在，照小姐开口，我们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等回头把我们这点本事都教给他，直接把陈潇打包送过去，就当合作见面礼了。”
陈潇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伊埃斯一眼，声音里带着点无语。
“我说哲，合着我就是个赠品是吧？”
“不过...”他话锋一转，偷偷瞟了旁边的照一眼，耳尖悄悄泛了点红。
“要真是小照前辈来打包，我倒也不是不行。”
“哟，听听这话说的。”铃立刻笑着起哄，声音里满是看热闹的雀跃。
“嫁出去的陈潇泼出去的水，哥哥，听见没？再舍不得也得放手啊...”
“那是，我妹妹说的对。”哲立刻附和，语气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你俩够了啊。”
陈潇哭笑不得，照坐在旁边，也捂着嘴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