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强的话没说全，但意思很明白。
如果价格还是这样，那我就换一家了。
郭老板看到场面有些紧张，立刻做起了好人。
“老高，都是朋友，给你实在价，这生意也不是一次性的，以后还要继续做呢。”
有了郭厂长的劝说，高主任改口道
“看在老郭的面子，一件衣服，我给你们便宜5毛钱。”
李宝强一听五毛钱？那也不多啊。
一百件才5块钱，按照他的预算，他一共才能拿多少货。
“高主任，这价格也拿不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还要给您二位茶水费，如果是这个价格的话，那我直接去批发市场拿多好，也不用给茶水费，还省心。
咱们之间是第一次合作没错，但您也不能当我是个生瓜蛋子吧。
我做服装生意也好几年了，来广州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各种服装的大体价格，我还是明白的。”
高主任看李宝强话说的这么直白，他也不装了。
“这样吧，我可以给你让两块钱，但这里面有一块钱是我们俩的茶水费，明白？”
李宝强明白了。
心里算了下，这么拿货的话，价格已经很低了。
相当于一件厚外套就7块钱，加上运费不到10块钱。
外套拿到他摊位上卖，一件咋滴也能卖20块钱。
而且，这的衣服质量和款式更是没的说。
“那合作愉快。不过，货的质量我希望跟这些一样，不要那种有油污，或者破损，或者缝合，裁剪有问题的。可以吧！”
“没问题，我给你拿的就是剪标货。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说话间，高主任把李宝强拉到一边。
“您说！”
“你和那位姑娘是什么关系？”
“朋友。”
“那能让她陪我一晚不?”
李宝强心里算了下。
王玉芬一晚上的价格是200.
那自己这相当于又多出200块的支出。
那这跟刚才谈的价格，又有什么区别。
算下来，一件衣服就让了自己5毛钱。
“高主任，郭厂长，咱们这次合作不了，下次再合作。你们忙，我先走了。”
李宝强拉着王玉芬就走。
王玉芬不理解。
“刚刚还谈的好好的呢，咋滴了？”
“没事儿，这生意咱不跟他做，跟别人做也一样，实在不行去市场上货也差不了多少。”
高主任看李宝强走了，也没拦着。
本来他的货就有专门收的人，批发给李宝强，他也没多赚多少。
只是他没当回事儿，不代表郭厂长不当回事儿。
“咋回事儿，你们俩说啥了，他直接就走了？”
“还能说啥，就刚才跟你讲好的啊，让那女的陪我一宿。”
“这事儿，你咋直接跟他说，让我去说啊。”
郭厂长说完，就几步追上了李宝强。
“等下，阿玲，你们俩是啥关系？”
王玉芬在客人面前一直都是用阿玲这个名字。
郭厂长也一直称呼她阿玲。
“啊？普通啊！”
“你是干啥的，他知道不?”
王玉芬看了一眼李宝强。
“知道啊！”
听王玉芬说知道，郭厂长松了口气。
“既然知道，那高主人提的要求也不过分吧。不就是让你陪他一晚吗？这算啥啊。”
王玉芬听完郭厂长的话，扭头看向了李宝强。
她多少有些感动，以为李宝强在乎她，尊重她。
“就因为他提这个要求，所以这生意你就不做了？”
李宝强自然不能说因为价格上并没有太大的优惠，所以才不做的。
“你的职业我清楚，也明白多高主任一个不多，少高主任一个不少，但现在你是在给我做事，我自然不可能用你的尊严来换钱。”
王玉芬心里有些感动，觉得李宝强真的把她当人了。
但表面上她还是不为所动。
“多大个事儿啊，老郭，你告诉高主任，我答应了。”
“不行。”
“我自己愿意还不行？”
“那也不行，你给我做事，就不允许你干这个。我与他们合作，是互利共赢的，不是来占便宜要饭的，可以让利，但绝对不需要委屈自己。”
说完，李宝强拉着王玉芬就走。
王玉芬也没挣扎，跟着李宝强出了厂子。
郭厂长那边劝了几句，没劝动。
“你们在这里等我会儿，我进去聊聊。”
老郭跑回厂里，与高主任又聊了一会儿。
两人都是求财的，李宝强不同意，其实也不影响两人赚钱。
至于那种我想睡你朋友，你不给我睡，就是不给我面子，那以后别做生意的桥段。
在商人这里是很少发生的。
商人连自己都可以送给对方去睡，何况是朋友了。
至于睡不到也不要紧。
正经商人的解决办法是，你不给睡，那我加钱。
过了半个小时，郭厂长又出来了。
“这些货我去拿，明早你还是按照刚才给的价格去我厂里提货。怎么样？”
这个单子老郭最少也能拿200块钱，所以他舍不得让这个单子就这么黄了。
刚才的价格，李宝强自然能接受。
“行，那我明早去你的厂里。”
两人约好后，也没继续聊老高这个话题。
老郭骑着摩托车，驮着两人回到了厂里。
一路上就谈了一下未来的服装价格走势，摆摊的生意能不能赚的更多。
反正大多数都是跟服装有关系的。
到了服装厂，看到秀梅正踩缝纫机呢。
看到李宝强和王玉芬回来，高兴的从凳子上站起。
“姐，这个活也不错。我能干。”
王玉芬可看不上这个服装厂的工作。
“有啥好的，熟练工一个月才六七十。晚上经常干到八九点。人都干死了。”
“啊！这样啊。好像是不多。”
郭老板听到这话，可不愿意了。
“不错了，种地一年才赚多少钱?我这一个月就算60块，一年还700呢。扣掉吃穿，一年怎么也能剩200.那些种地的，一年到头都得欠外面好几百。我们这是村办企业，好多女工都是附近的农民。”
王玉芬和秀梅两人都是城里人。
在他们眼里，工人的工资就应该是这些，而且还应该有各种福利待遇。
比如每天工作八小时，四季工服，职工宿舍，家属宿舍，免费医疗，食堂，劳保用品，节日福利，各种婚假，产假，丧假，探亲假等等。
现在这些厂子，福利待遇几乎没有。
工资也也是加班干出来的。
虽然到手的工资不少，但日子过的比国营工人紧多了。
就好比后世一个开网约车的，一个给领导开车的。
虽然都是开车，但两者的待遇和福利可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