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战斗在这片虚幻的凌乱时空中爆发。
观战者，只有一只白毛小精灵，和一个虚幻的精灵少女魂魄。
“小姐又变强了。”艾拉望着深空彼岸交战中的身影，天蓝色的眸子一闪一闪的。
但突然出现的她，却着实把一旁的米娅吓得不轻——“哇！你啥时候出现的？！”
米娅瞪大了双眼，绕着艾拉转了几圈，金灿灿的大眼眸子很快浮现出一抹好奇。
她试探性地对艾拉伸出手，却什么也摸不到，手径直穿了过去。
“看来我的身体保存得很好呢。”
艾拉眸光从伊瑟琳身上收回，转而看向周围宛若游鱼般奔向圣池的天使原魂。
“我听卡罗琳说，你的身体正存放在冰之教会呢，等我们回去你就能醒来啦。”
米娅兴奋地搓了搓手，笑嘻嘻地看着艾拉。
不远处，伊瑟琳构造出无数切割的时空，将这位【天使】层层分裂。
锚定最初的原点后，一场盛大的祭祀之舞即将展开。
“看来，连传奇领域强者的恶念残留，也不配成为我的对手了........”
伊瑟琳若有所思，魔导师在时之空和云镜大陆，都是绝对的强者。
而圣女晋升而成的伊瑟琳，自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即便未曾踏足魔导师的巅峰，但她本身的战斗技巧和圣女身份也足以弥补差距。
甚至可以说，自从伊瑟琳晋升魔导师以来........
她最酣畅淋漓的一场战斗，是和【棋者】塞巴斯蒂安的那场一对八。
“以时间圣女伊瑟琳·温德米尔之名........”忽地，伊瑟琳愣住了。
她不再进行所谓的祭祀之舞，而是采用另一种方式处理这些恶念残留和根源能量。
渐渐地，圣装解除，随之而来的耀眼光芒将她彻底吞噬。
根源的五角星芒场域自小萝莉身下展开，赤色的瑰丽眼瞳泛着一抹淡淡的浅紫。
“吸收！”
话音落下，只见那被时间术法牢牢锁定的根源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入掌心。
莉莉娅咬着牙，如红宝石般瑰丽的眼瞳中，那一抹浅紫越来越深。
渐渐地，根源的五角星芒图案从眼底复现，最终化作了瞳孔中不可磨灭的底色！
而在某个隐秘的角落，这只银发小萝莉的另一只手........睁开了第二只根源眼眸。
莉莉娅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但她并没有停止吸收。
根源作为可以互相吞噬的法则，没有什么比吞噬另一位同法则的魔法师更滋补了。
而且，从自然圣女终极技“原初归墟”中，莉莉娅也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嗡！”时空在颤鸣，新生的伟力一触即发，径直撞上了传奇魔法师的瓶颈........
这还是莉莉娅两个身体第一次出现阶位不对等的情况。
她微微眯起双眼，还未来得及感受这其中的玄奥，忽地——“砰！”
仿佛是宇宙的第一次大爆炸，以那位【天使】死去的位置为中心，一颗颗恒星........
不，那不是恒星，而是一个又一个泡泡，记忆的泡泡。
“我等........誓死效忠魔神奈落·亘古之渊，直至生命的尽头。”
这些泡泡开始为已经恢复圣女之躯的伊瑟琳重映那段旧日的画面。
如果伊瑟琳没看错的话，最中心那位黑发头顶双角的存在，便是最初的天使长。
但此刻作为魔神旧部的他，似乎还处于“恶魔”的形态........
“魔神奈落？”伊瑟琳轻声念起这个尘封在历史中的名字。
冥冥中，仿佛有存在向她投来了视线，但伊瑟琳并未理会。
继续看去，一如壁画所言，降落于世间的魔神建立起一个横跨云镜的帝国。
疆域宽广到甚至触及了遥远的时之空，统治也并不似伊瑟琳想象中的黑暗。
但这一切，并没有持续太久——魔神登天而去，打起了恶念的主意。
与此同时，十三位宣誓者爆发矛盾，帝国分裂，十三宣誓者成为了十三背叛者。
这是壁画不曾提及的隐秘的历史，也是【天使】的来自旧日的记忆。
最终，魔神被诸神斩落，庞大的身躯污染了半块云镜大陆，化作魔域！
“最初的天使长向重伤的自然之神祈愿，所以有了天使一族。”
米娅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坐在银发少女脑袋上，跟着看起这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嗯。”伊瑟琳点点头，饶有兴趣地翻看起其他记忆泡泡。
天使第二次向“自然之神”祈愿，但他不知道的是，自然之神已经死去。
回应他的，是魔神的残念，魔神开始了祂的“清算”.........
——
“天使长大人，您还好吗？”
“我觉得........祂不会放过我们的。”老者忧心忡忡地睡去，灵魂回归圣池。
而没有魔神残韵的滋润，圣池........逐渐显露出它真正的面目，那是最初的诅咒。
起初并无人在意，因为在往后的无数年里，诅咒微弱到不像是一个诅咒。
因此，在那个辉煌的战后时代，那个传奇魔法师遍地，甚至有半神存在的时代........
没人发现这一桩隐患——而将时间拉长。
在半神离开，天地尚存许多传奇魔法师的时代，第一位天使出现了“光衰”。
而这位出现光衰的天使，是最初的天使长这一世的亲人。
“妈妈？你怎么了？你不记得我了吗？”
又将时间拉长——又有几位天使出现了“光衰”。
他们分别是最初的天使长在这一世的亲人，恋人和挚友。
“这注定是值得庆祝的一天，我们看到两位天使........等等！这是光衰？！”
继续将时间拉长，“光衰”现象引起了一部分学者研究。
他们开始怀疑这是自然之神的启示，但彼时的时之空和云镜大陆已经隔离。
而自然之神，早已不在.........
时间继续拉长，无数纪元后，“光衰”不再局限于惩罚天使长身边的人。
见过的，认识的，哪怕只是知道那位天使长的名字，都将引发“光衰”。
这位最初的天使长，他的每一世.......女子也好，男子也好，都遭受无数天使唾弃！
他们将这个现象称作“恶魔之咒”。
在当时的观念里，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新生的天使被选作“恶魔之咒”执行者。
只要和这位新生的天使接触，都会引发“光衰”。
但没人知道的是，“恶魔之咒”的执行者，从始至终都是最初的天使长的轮回者。
时间继续拉长，而在时间的堆积下，“恶魔之咒”消失了。
因为到了这个时代，所有天使........都会出现“光衰”现象！
“她好可爱呀，我们得为她取一个名字。”
“就叫........阿黛尔·路西法吧？”那是一对夫妻，正为怀中的婴儿取名。
渐渐的，婴儿长大了，也成为了天使一族最年轻的圣者。
她面对的第一个“光衰”发生者是她的老师——阿黛尔一向听导师的话。
于是在老师的哀求下，她结束了她最敬重的导师的生命。
到了这个时代，天使们已经习惯了和“光衰”共处，但阿黛尔是个例外。
第二个、第三个出现光衰现象的天使是她的父母。
泪水混杂血水，少女亲手结束了父母的痛苦，此刻........她心如刀绞。
她下定决心改变这一切，远走云镜大陆，于魔族圣山觐见魔神残念。
“赐汝圣法，以身纳魂，是以‘天使杀尽天使，完成最后的赎罪’。”
这是第二次背叛——违背天使祖训，接触根源。
“姐姐？”少女不解地看着将刀刺入自己胸口的亲姐姐，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相信我........我将会带来唯一的救赎。”阿黛尔面色疯狂，结束了亲妹妹的生命。
最终，天使杀尽天使，于灭族之夜，她完成了传奇的晋升——根源主教【天使】。
——
“这就是最初的天使长无数次的轮回？呵~该说不说，不愧是远古的魔神呐........”
伊瑟琳收回眸光，面色淡然，可璀璨的双眸却透着一抹复杂。
“你说，魔神咋盯着【天使】霍霍呀？”米娅有些不解。
“投靠自然之神吧，谁知道呢？”伊瑟琳摇了摇头，回忆的画面很快进行到现在。
只是这其中还穿插着艾拉和她母亲相处的回忆——看来阿黛尔一直在看。
“【天使】最后的回心转意，是因为艾拉？”米娅盯着那温馨的一幕，问道。
“不是。”艾拉的魂灵这时走了过来。
她眸光落在那个面容温婉的女子身上，眼眸黯了黯，开口道：
“天使从未忘记初心........她只想救族，但救族的关键在我的圣女本源上。”
“你还好吗？”伊瑟琳问道。
艾拉没有回答，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天使回忆中，那个面容温婉的女子。
就这样一直看着，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你还挺能活的。”伊瑟琳的声音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循声望去，米娅和艾拉瞳孔一缩——【天使】？
“我是‘她’最后的残念，有些话想对你说，也想对艾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