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内测时期忘记去除的贴图。”
从南到北，两人没有理会地面上的喧嚣，但还是有一些只言片语流入两人耳朵——
国王生病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但所包含的信息，无疑是巨大的。
伊瑟琳和克莱尔对视一眼，也看到了地面上的塞拉斯和安东尼，但没有上前打扰。
“你觉得呢？”
“游戏没说，我也不知道。”伊瑟琳耸了耸肩。
“你又在说我听不懂的东西。”克莱尔抱怨道。
“你就当这是个游戏世界，我是你们的创世神，硬刚天启四骑士穿越过来的。”
“天启四骑士是什么？听着好酷。”克莱尔也不知是不是真信了伊瑟琳的话。
伊瑟琳抿了抿唇，默默将脑袋撇向一边，吐出一个字：“车。”
“你前世是被车给撞死的？！”克莱尔的音调猛地往上拔高。
在克莱尔的印象中，车还只是局限于马车，而能被马车撞死........
“好了别说了，现在时候没到，就趁着这个时间多看看这个镜界吧。”
到了另一边，又是另一番景象，别说植物，放眼望去都没有几根草。
这里本是战斗的背景板，伊瑟琳原以为也是随便的贴图，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那是一只硕大的根源五角星芒眼眸，高悬于天穹之上，还会四处观察。
“你怎么比我还震惊？”克莱尔投来不解的目光。
伊瑟琳指着那只四处观察的眼眸，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没想过会是真的呀。”
而且........这只眼睛怎么看，都和魔族圣山湖底的眼睛是一对。
“那你还去不去？”克莱尔眨了眨眼。
“去，怎么不去？”伊瑟琳很快恢复平静，“魔神将世界称为第十四位背叛者。”
银发少女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祂在很多时间节点都留有布局。”
“你认为魔神在这处镜界所对应的时间节点有布局？”克莱尔听出了言外之意。
“可我们也带不出任何消息了。”
“就当是满足我们的好奇心好咯。”伊瑟琳微微眯起双眼，仰头看向天穹。
“到现在我才知晓，镜界的最后，‘天谴之矛’........从来都不是所谓的buff。”
在游戏中，如果不解决掉罪人，等到副本时间耗尽，高天会降下天谴之矛。
现在看来，那压根不是天谴之矛........那分明就是天使一族的攻击手段！
天谴之矛会将一切摧毁，玩家操纵的所有角色、Npc、最终boSS.......
“我们会死？”克莱尔仰头望向天穹，除了那只巨大的眼眸外，什么都没有。
“可能会........”等过了许久，伊瑟琳才淡淡地开口。
“我们不需要干涉什么，让那两人去救吧，救得越早，死状越惨！”
而在另一边——“老师，您怎么看？”安东尼问道。
塞拉斯凝视那张告示许久，沉声开口道：“我们去救人，这或许是通关的关键。”
虽然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但能活着........谁不想活？
安东尼看着塞拉斯离去的背影，微微眯起双眼。
“安东尼？”察觉到安东尼并未第一时间跟上，塞拉斯步伐放缓，但没有回头。
“老师去吧，我想向她们两个求证一下。”安东尼轻声开口。
而后，他不管塞拉斯是否同意，转身便往伊瑟琳前往的方向走去。
塞拉斯看着安东尼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安东尼最听我的话了，这位先生........你演的一点都不像啊。”
........
“你觉得魔神，是一个怎样的神？”伊瑟琳问。
“我们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谈论这个，真的好吗？”克莱尔仰头望了一眼。
是真的眼皮子底下，只需稍稍抬头，就能和那只根源五角星芒眼眸对视。
“说实话，我还是挺害怕死亡的。”伊瑟琳忽地开口。
“那又怎么会来这里？”克莱尔饶有兴趣地问。
“我是某个混蛋的全部押注，她要我救世，我没办法，而且那混蛋还一直追我。”
伊瑟琳想起另外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来气。
“后来嘛，我就成了这世界最特殊的存在，理应如此，并非我胸怀大义。”
伊瑟琳仰头，静静的和高天的眼眸对视，呵呵一笑。
“我只是想守护我想守护的人，顺带着.......也把这个世界守护了。”
“如果你能把无良性格给去掉，你就是个完美的小说主角了。”克莱尔轻声笑道。
“或许吧。”伊瑟琳仰头看了一眼崎岖的山路后，又看向身旁的粉发魔女。
“你呢？我好像从来没听闻过你的过去，你也从来没提起过。”
“我？”克莱尔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这也没别人吧？”伊瑟琳往周围看了一眼，这地方不是普通人想来就能来的。
“咱们可以谈谈天上的那位呀。”克莱尔想转移话题，指着天上的大眼珠子。
以往见别人这样说时，伊瑟琳大概率不会追问，但克莱尔此刻的神情又不一样。
这让伊瑟琳相信只要自己想问，克莱尔还是愿意说的——
“不许转移话题。”伊瑟琳直勾勾地盯着克莱尔，对面的粉发魔女也没招了。
“好啦好啦，我就是从空间教会某个普通小镇里走出来的人，没什么特别经历。”
克莱尔将伊瑟琳凑过来的脑袋拨回去，没好气地说道。
“只是机缘巧合下捡到了一块法则碎片，才有了今天。”
“那你这机缘巧合可比.......”伊瑟琳话还没说完，一旁就突然窜出来一个女人。
“法则碎片？不可能！吾王曾说过，世界在‘祂’陨落之后就不再掉落碎片了！”
那是一个神情严肃，穿着朴素，脸上戴着个黑框眼镜的中年女子。
伊瑟琳微微皱起眉头，克莱尔这时走到银发少女面前，替伊瑟琳问：“你是谁？”
“我叫萨布丽娜·韦斯特，是洛克塞兹亚首席占星术士！”
闻言，女子骄傲地挺起身子，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很满意。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秀眉微蹙，说：“你们又是谁？为何出现在这？”
“游客。”伊瑟琳说着，指了指天上的大眼珠子，“为了世间的天地异象而来。”
伊瑟琳面前，克莱尔没将注意力放在萨布丽娜的身份上。
“你可以重新说一下法则碎片的事情吗？”克莱尔问道。
萨布丽娜从伊瑟琳那收回目光，看着身前的粉发魔女，犹豫片刻，她清了清嗓子。
“相逢即是缘，这件事倒也称不上秘密，既然你诚恳发问，那告诉你们也无妨。”
伊瑟琳侧目看着克莱尔严肃的神情，也没有了插嘴的打算。
“神战过后，诸神曾特地对天地法则进行过‘加固’，并由时间神明赐予永恒。”
萨布丽娜顿了顿，接着说道：“只要时间之神不死，法则就没有脱落的可能........”
而后，这位自称首席占星术士的中年女子看向克莱尔。
“且不提有没有捡到这种可能，我就问你........你捡的，是什么法则的碎片？”
克莱尔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根源。”
“不可能！”萨布丽娜再次否定了克莱尔的话，甚至都没想过让克莱尔证明。
“还是神战过后，空间之神不会允许‘根源法则碎片’，存在‘空间’内的！”
说到这，萨布丽娜双手抱胸，斜眼看着克莱尔。
“修行根源法则无所谓，但你说捡到根源法则碎片........我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就当克莱尔还在沉思，还在给自己的过去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时。
身后，银发少女那双如黄金般璀璨的眼瞳一缩，似是想到了什么。
只是，她所想到的太过惊世骇俗，甚至她能察觉到天幕上的大眼珠子在投来视线！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伊瑟琳从来没有这么惊悚过。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设下的“同归于尽”的杀局，也并不是那么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