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空，无矩之地，深层空间，无尽市场。
“作为时之空第四处‘三不管’地带，无尽市场背后其实有两大教会的支持。”
走在热闹的集市中，伊瑟琳变换了一番容貌，轻声开口道。
“我没来过这里，我有需要的话，只会去找虚无的交易家。”
克莱尔左右打量，一边回答伊瑟琳，“但现在看........这里教会的人还挺多。”
“教会需要这个灰色市场缓冲，同时也想研究无尽市场‘门’的出现机制。”
伊瑟琳顿了顿，“总而言之，这里对教会有用，不然早被传奇魔法师灭了。”
“哦？”闻言，克莱尔一挑眉，“那我们怎么办？”
伊瑟琳莞尔一笑，轻轻地拍了拍这位粉发魔女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克莱尔一怔，盯着银发少女的背影愣神，但很快便恢复过来，“有意思........”
无尽市场作为空间教会的黑市，是一座没有边界、不断自我扩张的巨大集市。
它流动在“年轮海”的各个空间褶皱里，不在任何一张地图上。
至于其特色........你能在这里买到市面上绝大多数买不到的东西。
一个消失文明的完整记录，一片折叠的星空，甚至是一段“被遗忘的时间”........
而如今，伊瑟琳来到了一处勉强能管理这个市场的地方——无尽议会。
两大教会、外界势力、本地商会........都在这里谈判，从无尽市场刚出现就是如此。
“砰！”门再一次被踹开，还是伊瑟琳踹的。
两侧的守卫照常阻拦，而后痛快睡去，只不过这次，伊瑟琳没有对这些人下死手。
等做完这些，她走在宽敞的石板路上，双手背在身后。
每走一步，她的气势便强上几分，伪装也在缓缓卸去。
等真正走到大门前，银发如瀑布般从背后垂落，一双眼眸如黄金般璀璨瑰丽........
粉发小女仆步伐优雅地跟在伊瑟琳身后，眉眼含笑。
“圣女殿下，会议就等您了。”这时，一位侍从恭恭敬敬地走上前，轻声开口道。
“带路。”伊瑟琳淡然开口。
欻——圆桌一侧，有一个空位，似是在等待某人落座。
侍从推开门后，这是伊瑟琳见到的画面。
但伊瑟琳后来才知道，那个位置空着的原因是时间教会在这里的负责人缺席了........
“老实说........我没有和各位坐下来谈判的想法。”伊瑟琳淡然开口。
而随着她话音落下，身后，粉发魔女往前一步，嘴角缓缓向上勾起。
这当然也是克莱尔喜欢跟着伊瑟琳的另一个原因........
只要这位时间圣女同意，她几乎可以不计后果地追求任何“乐趣”！
另一边，随着伊瑟琳话音落下，会议室的气氛不可避免地变得沉闷。
众人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这位时间圣女这么“不识趣”。
“时间的圣女，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其中一位商会代表问。
“我没有了解这里的想法。”伊瑟琳往前一步，克莱尔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后。
“回响矿场的东西，我要；那批流通到这里的凝滞水晶，各位也得给我个说法。”
银发少女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会议桌前，居高临下地审视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人。
“这里可不是给你造次的地方。”其中一人厉声开口：
“在来这里之前，时间圣女殿下不妨先做一做无尽市场的功课？”
伊瑟琳没有回话，她又一次迈开步子，来到那人身后。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你要做什么？”那人神色一僵，所有人也屏息凝神。
因为他们发现，这位时间圣女........好像不按常理出牌。
莫不是仗着自己是神明亲选的圣女，就如此有恃无恐？
“现在，该上演龙王剧本了。”伊瑟琳眼中闪过一抹赤芒，手上用力，只听见——
“喀嚓！”“啊——！！！”
那人肩骨被捏碎，徐徐从椅子上滑落，跪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时间圣女，你大胆！”空间教会的代表坐不住了。
她“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眸光微凝，直勾勾地盯着伊瑟琳：
“你当真不知道无尽市场的特殊性？！”
“无尽市场在两大教会内部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你想被两大教会共同弹劾？！”
又有一位商会的议员站起身来，指着不远处的银发少女质问。
“一个连【寂止圣契】都失败的废物，也敢插手无尽市场？！”又有一人站起来。
“七柱会议管不到我........”伊瑟琳转移视线，径直对上那名议员的目光。
她没着急说，而是缓步朝着那名议员走去，同时唤出时间圣器【永劫沙之独白】。
等做完这一切，她的下一句话传入众人耳中：
“艾尔登大主教不想管我，时间教会上下左右全是我的朋友和亲戚.........”
话音落下，她猛地伸手，探进【永劫沙之独白】，从中抽出一柄长刀。
“哒、哒、哒！”高跟长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和在场众人的心脏共振。
就仿佛伊瑟琳踩的不是地面，而是他们的命.........
“空间？瓦蕾娜收了我很大一个人情呢，如果这还不够，空间的神明........嗯哼？”
伊瑟琳走到那指着她的人面前，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咻！”“啊——”一刀落下，食指分成两截，掉落地面。
“我的电话能打到弥娅那里，谁敢管我？谁又能管得了我？”
“克莱尔！”紧接着，更让众人感到惊恐的声音从这位时间圣女口中传来了。
她喊那个小女仆什么？克莱尔？！
“在！”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克莱尔立在原地，行了个标准的圣盾军团军礼.........
“关门。”伊瑟琳微微眯起双眼：“一个不留！”
“慢着！我们招！！！”
.........
“拍卖会？这地方居然还有拍卖会？”得到想要的消息后，伊瑟琳转身看了一眼。
众人如坐针毡，那血淋淋的手指头还在地面，无人敢捡起。
“走吧，既然消息得到了，也没有在这浪费时间的必要了。”银发少女转身离开。
而另一边，女仆克莱尔却是望着那些议员，眸光微凝，“不处理他们了吗？”
当她这话说出，所有人都心底一沉，可他们却拿这两位不速之客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只有伊瑟琳一个人前来，或者带来的人是个普通魔导师护卫，他们自有办法。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伊瑟琳带来的........居然是一位传奇魔法师！
“处理他们？那可太便宜他们了，处理了还得麻烦教会新派人过来，不合适........”
伊瑟琳往门外走去，庭院内围满了人，但却无一人敢上前。
而她这一番话，却差点逼得身后的众人吐血——你现在这样做就不是麻烦教会了？
不过........能保住命，比什么都重要，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待那一圣女一魔女离去后，众人松了口气。
被切断手指的那人当即站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空间教会的代表：
“这件事，时间教会不好处理就算了，你空间教会也打算咽下去？”
“别提了。”空间教会的代表幽幽抬起头，“教会早看我们不爽了........”
如今知道了有批棱镜研发局的货被弄进来卖，他回去指定要被问责。
更别提他甚至不知道这批货出现在了无尽市场！
特别是来处理这件事的人，居然是时间的圣女.........
“砰！”同样的踹门声发生在无尽拍卖会，其负责人也是缺席议会的议员之一。
“什么人？呃啊~！”
简单解决掉那些守卫后，伊瑟琳不费吹灰之力，便见到了无尽拍卖会的负责人。
一位衣着华丽的微胖女子，戴着圆形金边眼镜，脸上有一圈雀斑。
“时间圣女殿下，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无尽拍卖会的规矩。”
那衣着华丽的微胖女子呵呵一笑，脸上的肉挤在一起，莫名的让人觉得恶心。
“按照无尽拍卖会的规矩，我们是不能透露客户的信息的。”
伊瑟琳没有接话，她淡淡的扫了眼身旁的粉发小女仆——“嗡！”
随着无形的空间波澜引发颤鸣，传奇的领域将无尽拍卖会笼罩。
微胖女子的表情顿时僵住，是真正的大跌眼镜，因为她的眼镜真掉在地上了........
“需要我也讲一下我们的规矩吗？”银发少女笑呵呵地问。
“时间圣女殿下，这不合规矩，也容易坏了您的名声，我希望您三思而后行。”
微胖女子强撑着很快整理好神情，因为她不认为伊瑟琳会动手。
伊瑟琳闭上双眼，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时间圣女？不不不，你弄错了。”
说完，她缓缓睁开眼，在微胖女子惊恐的眸光中，倒映着一双独特的眼睛——
那是一双如红宝石般瑰丽的眼眸........
.........
当夜，一个商会被从无尽市场的历史中抹除，有目击者称凶手是两位女子。
一位是银发，长什么样暂且不知，只是眼睛的颜色更是引发了激烈的讨论。
有人说那位银发少女的眼睛是金色的，疑似时间圣女；
也有人说那位银发少女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是来自下方世界的血族........
至于另一位粉发穿着女仆装的女子，议论声就没有那么大了。
毕竟........都穿上女仆装了，能是什么狠角色？
次日，太阳照常升起，黑日高悬天穹，人们也习惯了黑日和太阳同时出现在天空。
“恶念的浓度又上升了。”
银发少女伸出手，眼睛恢复了黄金般的璀璨，此刻正在遥望天穹上的黑日。
“往后只会越来越浓，人会死，植物会枯萎，河流变死水........”
克莱尔微微眯起双眼，“万物都会在恶念之下消亡。”
“你这么了解？”伊瑟琳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这是根源内部记载中，某段历史上演过的灾难，真实情况只会更加恐怖........”
“走吧。”伊瑟琳摇了摇头，“趁现在我们还能正常在世间行走，就多去走走。”
说完，她转身走入无尽拍卖会，接下来要进行的正是昨天约定好的谈判。
身后，粉发小女仆微微一怔，而后无奈地笑了一声，跟上伊瑟琳的步伐。
而据克莱尔推断，如果让恶念以这种趋势增长，不出三年........
时之空就得少一半人——不是某个城邦，也不是某个区域，某个教会少一半人。
是整个时之空.........有一半人会死。
或死在恶念污染下，或死在被恶念污染的同胞的手下，下三阶魔法师无人能幸免！
“两位，请？”微胖女子早早的候在门口，言辞恭敬，眼中满是被修理后的清澈。
因为她发现这位时间圣女是真的会动手，特别是她身后跟着的粉发小女仆.........
这难道是什么新兴的潮流吗？还是某种角色扮演？一位传奇魔法师........在当女仆？
推开大门，里面是一间古朴的会议室，坐落于高层，往外能看到无尽市场的景色。
伊瑟琳大致扫了一眼后，眸光便定格在会议室的尽头。
那里正坐着一位眯眯眼男子，脸上架着单片眼镜，一双修长的手上戴着白色手套。
“时间圣女殿下刚来无尽市场，就让我少了一位竞争对手，欢迎，欢迎........”
那眯眯眼男子呵呵一笑，声音磁性而优雅。
“我没心情和各位客套。”伊瑟琳拉开椅子坐下，直勾勾地对上对方投来的视线。
“我要那块碎片。”
“这是我们发现的，伊瑟琳小姐贵为时间圣女，不能强抢豪夺吧？”对面的人问。
“不然，按照我们这的规矩，双输.......总好过单赢。”
伊瑟琳深吸一口气，而后闭上双眼，竟是开始反思起自己——
她什么时候给这些人树立起了一个好说话，好谈判的形象？就因为她是圣女？
如果换做寻常，她还真能坐下来和这些人好好聊聊。
但今天不行，或者说这三年时间不行，更别提那块碎片........本就是她自己的。
整理完思绪后，伊瑟琳站起身来，盯着对方，秀眉微挑：“你家在哪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