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东西是被当成‘勇者’的‘金手指’了。”
端坐在王位上，银发金瞳的少女若有所思地翻看着“勇者”们的资料。
当然，说好听点就是勇者，说得不好听........就是【棋者】的实验体了。
而资料上用的也是实验体这个称呼——实验体q1、实验体q2以及实验体q3。
“想要批量制造传奇魔法师？这可真是天马行空的想法。”
“我听说【棋者】有段时间，其实痴迷于看小说，各种小说都看。”
克莱尔接过话题，说道：“想来........他也是从小说中得到的灵感。”
“这就是差距咯？”伊瑟琳自嘲一笑，从王座上站起来。
“我们走吧，这个世界没什么继续探索下去的必要了........”
“那些人你想怎么处理？”克莱尔看向外面的城邦，等过了一会儿，她补充道：
“这句话，是雨让我问你的。”
“我还以为咱们的乐子人魔女变了呢。”伊瑟琳呵呵一笑，手背在身后往外走。
“新的国度会在废墟上建立，新的规则会在新的国度长出血肉........他们固然是无辜的，但越是危机时候，就越不能让人情，不能让‘我怎么想’........凌驾于规则之上。”
闻言，克莱尔呵呵一笑，跟上伊瑟琳的步伐，“你变了许多呢，所以呢？”
“我们走吧。”伊瑟琳往湛蓝的天穹望去，眸光微凝：
“如果这一切能顺利结束，我自是会回来处理，但若是出现了最坏的结局........”
伊瑟琳没说，但克莱尔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世界或将面临【寂灭之主】的毁灭，或将面临【恶念之主】塞巴斯蒂安的重塑........
到那时，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议题。
两人很快离开了这个世界，留下一个破碎的国度和一群对王位虎视眈眈的魔法师。
而正如那位时间圣女所说，新的国度会在废墟上建立。
这个世界会走向何方没人知道，伊瑟琳亦在走向真正的冷血，一个冷静的执行者。
可以说她变了，可以说她活成反派........这位时间圣女不在乎。
剩下的一年半如大山般压在她的心头，在这之前，一切都必须为最终的准备让道。
........
时之空，终末荒原，某不知名小世界。
一具“尸体”被人从山巅抛下，他从云巅坠落，最终........竟是落在一团史莱姆上。
“砰！”电闪雷鸣后，下雨了。
雨点一滴滴的打在地面，又汇聚成小溪，流到更低处，一股、两股........最终融合。
史莱姆对尸体显然没有兴趣，只是将少年从自己身体里挤出去，蹦跶着便离开了。
“噼里啪啦！”电光过后，雨打在脸上的感觉终是将少年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搞清楚状况，眼前——“砰！”
石头落下，就砸在他面前，溅起的泥泞落在少年清秀的脸上，他惊魂未定。
但这还没完........那石头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山体滑坡发生了，发生在少年面前，离他脚不过两三米……
“呼——呼——”少年大口喘着粗气，鼻腔中满是泥土混杂雨水后的味道。
他强忍着痛苦往后退去，双腿一直在打颤，在泥土上留下两条长长的轨迹。
这位少年无疑是幸运的，山体滑坡停在他的脚边，没有将他彻底吞噬.........
而俗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抹亮光吸引了少年的注意。
借着月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山里滑坡冲刷出的坑里发光。
由于双腿骨折，少年不得不调集全身气力，指甲深深地嵌进泥土里，甚至出了血。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是爬到了大坑边缘。
而借着月光，少年看清了那东西——牌？一块由翡翠或者某种神异物质构成的牌？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而后才意识到他双腿被打断了。
没有了支撑，少年不可避免地往泥坑里坠去——“噗通！”
好在，下面松松软软的泥土没有让他身上的伤更进一步。
他铆足了劲，总算爬到了那块玉牌面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原来在这呀。”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而在少年的视线中，陡然出现一只雪白如玉的小手。
此刻借着月光，那只手像是在发光，让人忍不住遐想手的主人会是何等的绝美........
少年下意识地抬头，却发现那是一位银发金瞳的少女，确实很美。
至于跟在其身边的银发女仆——这是贵族家的千金小姐，少年心中已有决断。
“坠落山谷不死，你难道是位面之子？”伊瑟琳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那我就是........啧！那我得变成老爷爷再出现会比较合适呀，可惜了可惜了。”
“嗯？”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这位突然出现的银发少女在说什么。
“你当我是在活跃气氛。”伊瑟琳把玩着玉牌，忍住了将其挂上脖子的冲动。
等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向少年投去眸光：
“这东西既然是出现在你面前，用我等修仙者的话来说，便是你的机缘........”
“什么修仙？咱们不是魔法师吗？”雨好奇的问。
“此情此景，难免让我想起了小说中的‘套路’剧情，有些入戏太深咯........”
伊瑟琳摇了摇头，而后伸手一指，少年的伤势顷刻恢复。
见状，少年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这瞬间恢复伤势的术法，就是他们佣兵团团长都做不到！
“这东西虽然是‘我’丢在这的，但毕竟世界的安排，让你和这块牌子相遇。”
伊瑟琳莞尔一笑，她顿了顿，似是在组织语言，接着说：
“我直接拿走，难免会有强抢的嫌疑，这样不妥。”
“不不不，既然是这位小姐您的，您拿走就是了。”
少年有些腼腆，显然很少和女孩子接触，甚至都不敢离伊瑟琳太近........
同时，他心底也有些惊讶，这位银发少女竟是和他认识的强者不同。
若是换做自己印象中的强者在这，哪会和他废话？不杀他都不错了。
“雨，这个世界的魔法师和时之空的区别大不大？”伊瑟琳看向身旁的银发女仆。
“几乎一样。”雨顿了顿，接着说道：
“而硬要说的话，所有和时之空世界不一样的魔法师道路，都属于旁门左道........”
“那我明白了。”伊瑟琳点了点头，看向那位腼腆的少年。
“我送你几个魔法当作补偿吧，愿你再接再厉，能成为超脱这个世界的魔法师。”
到头来，自己当不成等待老爷爷的少年，反倒成了给少年送机缘的“老爷爷”........
可真是世事无常呐——默默在心底感叹一声后，银发少女和银发女仆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少年张了张嘴，正准备拒绝，伊瑟琳就已经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那阵在原地萦绕着的清香，和突然出现在少年脑海中的几个术法........
以及一个“时之空”的名字。
........
这样的场景，每隔几个小世界就会上演，伊瑟琳也习惯了挥洒“机缘”。
若是遇上她玩兴大起，她还真会变成老爷爷，给那些“位面之子”赐下“机缘”。
当然，这段时间也不乏有太过“龙傲天”的存在，她只能当一个合格的反派咯........
而若说起伊瑟琳这段时间的变化，她自己可能察觉不出来。
倒是克莱尔和雨，看到了许多，也对幕后的布局者愈发的感到震惊——
“如果说乌托邦是时间上的积累，那么此刻的行走世界，便是空间上的积累........”
粉发魔女和银发女仆正在脑海中交谈。
雨迟疑了一会儿，问：“传奇的积累？”
“对，时间上的积累后，她的魔导师阶位远超你我想象，因而很快便走到巅峰。”
说到这，克莱尔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
“但魔导师到传奇魔法师这一步，时间上的积累是不够的，得通过这种方式........”
现实中，雨看着身侧的伊瑟琳，继续在脑海中和克莱尔对话，“像她这样做吗？”
雨不知道晋升传奇魔法师的难度，因为她和克莱尔共用一个身体。
“这只是一种表象，长久的积累后再长久的经历，这是由内向外再向内的过程。”
克莱尔又停顿片刻，忽地笑了：“如此，只差一个契机，她就可以晋升传奇........”
交谈结束，雨收回思绪，跟着伊瑟琳走进下一个世界。
六个月以来，这种事每天都在上演。
如果要在时之空加上“探索度”，伊瑟琳的“探索度”毫无疑问是领先所有人的。
........
时值空间教会的冬，无矩之地，无矩城，卡罗琳第三次走到万门穹顶前。
在这越来越怪异的冬日，她穿着蓝白长裙，难免会吸引许多好奇的目光。
但她不在乎，距离和某个混蛋约定好的日子已经过去三天了，但某人还没回来........
“嗡！”忽地，火光融化了积雪，卡罗琳微微一怔，发现是薇拉。
“你们怎么来这了？”冰蓝发少女问道。
“我有一些新的构想，顺便来陪你一块等某个‘混蛋’。”薇拉眨了眨眼，笑道。
“许久不见小姐了，难得有空，便过来看看。”艾拉轻声开口。
“那你们得做好等上几天的准备咯。”见有朋友来，卡罗琳也有些高兴。
“不用，‘门’有动静了。”瓦蕾娜的声音从卡罗琳背后传出。
这位空间圣女也来了，而与此同时——“嗡！”
空间的颤鸣响在每个人的心头，“门”内，陡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卡罗琳一听便猜出了来人，因为这是伊瑟琳最常穿的鞋子的声音.........
“呀？这么多人呀？”银发金瞳的少女从中走出。
白毛的小精灵坐在她左肩上，而在伊瑟琳的身后，还跟着一只粉毛小女仆。
克莱尔看着眼前的团聚，也不由得被众人的喜悦感染，嘴角微微勾起。
“喂！那边的女仆！车不等人呐！”远远的传来了薇拉的呼唤。
克莱尔回过神来，嘴角勾起的弧度变大——她居然会和这些“小孩”玩过家家。
当真是世事无常呐........
.........
与此同时，有关第二年的统计出来了。
当具体数据呈上七柱会议或者无矩会议后，所有人都罕见的保持着沉默。
10％的人确定死亡——这不是某个村庄或小镇，也不是某个城邦的数据。
这是整个时之空的数据，甚至还是过时的数据！
但如果说第二年只有这点，还远不足以证明恶念的恐怖。
20％的人失踪........这个才是大头！
说的好听点是失踪了，说的不好听点呢？便是死在了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登记不了死亡，只能改成好听点的说辞骗骗自己的心，说是“失踪”了........
但正如此前所说的，这种统计消息很容易过时。
至于真正的数据........就让它活在每个人的臆想中吧，那个数据经不起调查。
另一边，伊瑟琳看着空荡的街道，心情愈发沉重。
“这次回来后，准备什么时候走呀？”卡罗琳问。
不远处的众人听到这句话，也跟着投来目光，齐刷刷的盯着银发少女。
“时之空要找的东西差不多了。”伊瑟琳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
“至于剩下的一年........回云镜大陆看看吧。”
这三年剩下的一年，伊瑟琳准备在云镜大陆过，就当是最后陪伴那最初的原点了。
同时，也算是和云镜大陆的各位的好好道别吧。
伊瑟琳是这样想的，卡罗琳没有回话，只是握紧了银发少女的手。
伊瑟琳又深吸一口气，今年的冬天依旧诡异，寒气刺激着肺部，让她连咳了几下。
等过了片刻，她对上一双火红色，眼中有炽焰在灼烧的眼眸，问：
“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散心聊天吧？”
“时间教会和空间教会帮我找了许多【棋者】塞巴斯蒂安的笔记。”
薇拉顿了顿，说道：“所以我有了许多想法。”
“所以........”伊瑟琳停顿片刻，微微眯起双眼：“你想？”
“我要你的空白法则碎片。”薇拉径直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