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定向培养协议，低息贷款合同之类的。”裴爽月说到这些的时候表情带着一种反常的，病态的质问之色。
“没……啊……？”薛意迟疑地看着她：“裴姨，你没事吧？”
“我没事。”裴爽月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神情明显舒缓了很多，随手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坐下后缓了几秒才回答了薛意的问题。
“您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薛意扒拉着乱糟糟的头发下床，从房间的置物架上取下一瓶矿泉水递过去：“我现在也是超凡了，有事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就算不能解决，总比憋着舒服点。”
裴爽月露出些微愕然，很快又欣慰地笑起来，伸手帮薛意理了理头发：“好吧，正好你也不记得了，再和你说说你以后好记着教训。”
穿越快一周后，薛意终于得知了原身母亲的名字，裴杏月。
裴杏月和裴爽月没有血缘关系，会有如此亲姐妹的名字是因为两个人都是在二月里被同一家孤儿院的院长接手的。
毕竟蓝星的人类正处于一个算不上安稳更称不上和平的时代。
即使大部分妖兽都被远远驱离了人类的领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开启的空间裂隙，和空间裂隙后的洞天内生活的妖兽总还是能出现在人类聚居的地方。
两个人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生日也是今年你和我过明年我和你过，比亲姐妹还亲。
不过裴杏月的天赋比裴爽月好不少，早早就开脉，然后被作为贫困生上报，得到了几个资助意向。
在社会爱心人士，大炎五百强企业和大炎官方的资助里裴杏月选择了官方的资助名额，和军方签下了定向培养协议，获得了管制类灵兽的契约资格。
所谓管制类灵兽，换个地球一点的说法也可以叫做战略物资。
这些灵兽的天赋技能非常有用，但难以监管，且大多杀伤力巨大，所以不对公众开放契约名额，而是专供军队。
比如裴杏月契约的镜妖。
这玩意儿要不是因为功能性无与伦比，早在刚被发现的时候就会被大炎直接引爆栖身的洞天。
镜妖，编号甲子-0071，灵历153年被发现于镜妖洞天，疑似同一母体分裂形成，无自主意识。
天赋能力“镜花水月”，可制造镜面倒映事物，改变镜影后会即时反馈到现实，击碎镜面则会导致被倒映的现实事物与镜影一同破碎。
天赋能力“镜中穿梭”，可以制造一面持续存在的镜面，根据修为不同，镜面存续时间和作用范围有所区别，制造者可以在作用范围内随时通过镜面穿梭回到放置地点（可携带活人）。
天赋能力“镜影双生”，可以在一定时限内制造一个完全复制目标对象的镜影，并以镜影交换对象的现实存在，镜影可操控。
危险评级甲等。
这个甲等评得真是太保守了。
有的妖兽被评危险甲等是因为确实危险，有的妖兽被评甲等是因为评级最高只有甲等。
蓝星上的妖兽大体可以分为洞天种和原生种两类，原生种是指蓝星本土受灵气影响进化出来的野兽，从天倾之变至今不过三百多年，实际上还没有完全形成稳定的种群，整体的资质也要略逊一筹。
洞天种指的则是洞天开启时内部就有的妖兽，目前的主流观点是这些妖兽都是御兽文明留下的遗产，里面经常会出现一些生态奇异到让人挠破颅骨都想不通，这玩意儿在完全自然的情况下要怎么诞生怎么延续的种族。
镜妖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三个天赋能力一个比一个刑，进能烧杀抢掠，退能小偷小摸，光听着就觉得是御兽文明里的法外狂徒人为培养出来的作案工具。
这么一琢磨无相好像也值得一个甲等的评价……
薛意心里的小人使劲裹了裹身上的马甲，脸上还是认真倾听的姿态，陷在回忆里的裴爽月完全没发现薛意在开小差，充满感情地继续回忆。
契约了镜妖后裴杏月人间蒸发了很长一段时间，再和裴爽月有联系的时候已经顶着从六品下振威副尉的军衔。
对裴爽月来说如果只能拥有一个亲人，那毫无疑问只会是裴杏月，重新和裴杏月取得联系后她十分高兴，甚至一个冲动购买了裴杏月新住址隔壁的房子，背上了至今还没还完的房贷。
可惜如此重大的牺牲也没让姐妹两个的联系更多一点，镜妖这种诡异的妖兽本身数量就稀少，能契约成功的人就更少，偏偏功能性又强，裴杏月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总是在数个月的失踪后突然出现，让裴爽月知道自己还全须全尾的活着后就再次蒸发。
算下来在裴杏月签下定向培养的协议后裴爽月和她仅有的两次较长时间的相处，一次是裴杏月的婚假，一次是她的产假。
就在裴杏月来电告知怀孕的消息之前，裴爽月因为寂寞刚做出单身生育的决定。
两个人坐月子都是同一家月子中心的隔壁床位。
“杏月刚生完你头几天不下奶，还是我喂的你。”裴爽月补充说明。
薛意：……
我嘞个……这不比亲姨姨还亲？更心虚了啊……
“当初你爸妈说好让你抓阄决定跟谁姓，结果你一抓一个薛，那段时间我看你可不顺眼了。”裴爽月继续补充。
薛意：::::::
汗流浃背了，裴姨。
薛意出生后半个月，薛嘉树同志就回部队继续拉磨了，薛意半岁的时候裴杏月也回部队销假，十分放心地把孩子丢给了裴爽月带。
“你小时候都是和遥遥一起喊我妈妈的，第一天上幼儿园回来还哭着问我为什么自己不是和我姓的。”裴爽月最后补刀。
不过随着薛意年纪渐长，加上亲生的爹妈时不时闪现一下，对裴爽月的称呼还是换成了裴姨。
薛意当场扑街，再起不能。
怎么办，虽然穿越不是自己主动的但是越听越愧疚了啊！
愧疚之外还有一种淡淡的亲切感，就好像她真的亲身经历过裴爽月说的事件。
薛意思考几秒，把这种感觉归类到原身的潜意识影响里。
反正这种若隐若现的影响一直都在，不然她演技再好也没办法这么亲昵自然地和裴家母女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