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对薛意来说就是完全陌生的领域了。
被重点学校抢着要之类的，她上辈子梦都不会梦的。
“啊什么，反正这些学校开的条件都挺好的，你有没有比较喜欢的学校？我看看再给你抬抬价。”
“呃……”薛意从床上翻下来快步走到书桌前翻找之前写的计划表。
“哦，你忘了。”
倒也不必总强调这个……
“反正离正式招生还早，现在主要是定个意向，等你这边忙完了回来咱们一起参详也行。”裴爽月语带笑意：“好了，这个点你也该休息了，我先挂了。”
等……
薛意拿着刚找到的资料对着手机里的忙音无语凝噎。
姨，你倒是给我点说话的机会啊？
拥有无相后薛意自然对自己将来的学业有规划，之前就通过手机搜索对比了洛川省范围内的诸多武高。
历年招生的范围和分数线，师资力量的强弱，能够提供的资源多寡，还有教学擅长的倾向等等都拉了表，要是裴爽月挂电话再晚一点，她就能告诉裴爽月她的心仪名单了。
也行吧，反正现在连中考都还没考，时间确实很充裕。
不过……提前招生吗？
薛意若有所思地解除了手机的白名单模式。
这会儿已经是该洗洗睡的时间，倒是没发生立马有电话进来的事，然而第二天一早，招生办的电话就代替了闹钟的作用。
薛意挣扎着从枕头里把自己拔出来，眯着眼睛接通了电话：“谁？”
睡意未消的嗓音让电话另一头的招生老师卡顿了一下，原本倒背如流的话术也磕巴起来：“那个，是薛意同学吗？”
“嗯？”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薛意打了个哈欠：“不买保险不买保健品不租房不买房也不卖房没出境也没开信用卡花呗借呗白条，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招生老师对着传出忙音的话筒和同事面面相觑。
“要不……等两个小时再打？”同事试探性提议。
“等两个小时人就在实验室里了，更打不通。”
同事长叹一口气：“她刚才说那一串你听明白了吗？”
“没明白。”招生老师摸着下巴：“不过大概是拿咱们当骗子了吧？”
同事长叹一声：“天赋这玩意儿真是不讲道理啊。”
他十五岁的时候还是寅时起子时睡恨不得吃喝拉撒全在训练场，拼死拼活考上省大兢兢业业二十年还是个普通的高中老师，结果人家十五岁的超凡级都辰时了还没睡醒。
人和人之间的天赋怎么能差这么大 ！
薛意不知道招生老师的感慨，按照这两天的作息准时出现在实验室里。
两天下来已经混熟了的学者们笑眯眯地和薛意打招呼，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性学者亲昵地揽住薛意肩膀：“怎么样小同学，这两天有收到武高招生办的电话吗？”
“王师，你有推荐吗？”薛意笑嘻嘻地反问。
她还记得这位就是洛川省省院的研究员，之前还提过自己高中就是在雁徊读的，这会儿这么问，多半就是她把薛意“卖”给各大武高的招生办的。
“那我肯定给你推荐雁徊武高啊。”王雅律捏捏薛意的脸：“不过你是风雷，雁徊武高还是更擅长五行一点，我总不能误人子弟呀。”
“唔。”薛意鼓起脸颊让王雅律的手失去可着力的空间，闻言点点头：“等我回家了和家里人聊聊再说吧。”
灵力运用方面她自己就能搞定，甚至各个武高压箱底的“秘技”也不怎么吸引她，比起这些，她更偏好教学方式“散养”一些的学校。
毕竟今年的高考只剩不到一个月了，她再自信也不至于认为只靠曾经的经验就能凭借刚契约获得的这点灵力储备去和上了一年预科班的考生掰手腕。
参加明年的高考就意味着她至少会在高中待一年，比起需要刻苦练习灵力运用的同龄人，薛意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女娲补天上。
文化分占比再低也是分，如果可以薛意还是希望自己高考的时候得分构成不要太离谱了。
这个就不用和这些学者说了，闲得没事把自己失忆了满世界嚷嚷是生怕没人来拆穿吗？
第三天的测试结束得很早，才到午饭的点学者们随身携带的家养小精灵（研究牲版）就开始整理数据并拆卸学者们自带的仪器设备，薛意一边调整剧烈运动后的呼吸一边好奇旁观。
“小薛，走了，吃饭去。”王雅律招呼薛意。
薛意把手里的纸巾团吧团吧丢进垃圾桶，小跑两步跟上王雅律的脚步：“王师，你们这就准备收工啦？”
“是啊，舍不得我们？”王雅律笑眯眯地：“要不然你大学来考我的研究生呀？正好你自己就是‘缘定契约’的，研究起来不比我们方便多了。”
其他的学者纷纷抗议。
“老王你不厚道啊。”
“薛同学还是来首都啊，首都的资源可比洛川多多了。”
“滚蛋，你也不是厚道人。”
“那我还是更想去开拓队。”薛意干笑两声。
学者们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
“怎么每个‘缘定契约’的契约者都不爱格物学呢？”
“就是说啊，明明我们的工作也很重要的。”
还在做牛做马的研究牲们哀怨地看了自家导师一眼，继续勤勤恳恳地干活。
当初招研究牲的时候喊我们小甜甜，现在就变成牛夫人了，呵，导师。
薛意继续干笑。
蹭了一顿散伙饭，薛意回招待所收拾好东西背着包下楼，一边往繁育中心门口走一边低头在手机上研究导航软件。
外省的学者们统一坐大巴去机场，洛川本省的王雅律坐着一辆骚包的粉红色越野车招呼薛意：“小薛，你也要回家吗？我捎你一段啊。”
在等繁育中心去市区绕城一周的班车和蹭专车之间薛意毫不犹豫：“谢谢王师。”
还没开走的大巴车上不少学者都看到了王雅律的操作，薛意还没上车就听到她的手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王雅律低头调了静音，又笑呵呵地喊薛意上车：“走吧，你家住哪边？顺路的话我直接给你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