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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开局所有技能加持20年- 第1005章 糯米团子-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05章 糯米团子
    方别伸手摸了摸那截小袖子,软乎乎的,带着毛线特有的温吞触感。

    “你歇着吧,眼睛不累?”

    “织着玩的,不费眼睛。” 乐瑶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倒是你,刚回来就往外跑,也不怕冷。”

    “不冷。” 方别把杯子放下,“晓晓在外头可精神了,盯着冰凌看了半天,我跟她说话她都不搭理我。”

    “那是,她现在就对新鲜东西感兴趣。” 乐瑶把针线放在膝盖上,“你说你在高原上的时候,想没想过她会是什么样?”

    方别想了想:“想过。但想的都是模糊的,就一个小影子。现在看见真人了,才知道比想的好看。”

    乐瑶白了他一眼:“你就会说这种话。”

    “真心话。” 方别一本正经。

    小方晓在小床里 “啊啊” 叫了两声,像是在抗议被忽略。

    乐瑶赶紧把她抱起来,小家伙立刻安静了,脑袋往乐瑶怀里拱。

    “你看,这才是她的真心话。” 方别笑着说。

    薛文君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红糖姜水,看见小两口凑在一起,脚步放慢了些。

    “瑶瑶,把这个喝了,驱驱寒。” 她把碗放在桌上,又看了方别一眼,“你也喝一碗,别仗着年轻不当回事。”

    “好。” 方别端起碗,一口灌了大半。

    姜味冲得他直皱眉,但暖意从胃里一直往上涌。

    薛文君在旁边坐下来,看着小方晓吃手指的样子,忽然说:“方别,你说这孩子长大了像谁?”

    “像瑶瑶。” 方别几乎没犹豫。

    “我问的是性格。” 薛文君说,“你看她,不认生,谁抱都笑,这像瑶瑶。但那股子倔劲儿,不让抱就哼哼,像你。”

    方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还行,不全像我就好。我这脾气,她要是全学了去,将来够她婆家受的。”

    “瞎说。” 乐瑶在旁边接了一句,“你脾气哪有那么差。”

    “在高原上的时候差。” 方别老老实实地说,“孙队长说我那阵子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谁跟我说话我都爱搭不理。”

    “那是累的。” 薛文君站起来,“行了,你们聊着,我去把那条鱼处理了,晚上炖汤。”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方别,你下午要是没事,把院子里的雪扫了。你爸那屋门口的台阶上结了冰,别让他摔着。”

    “知道了,妈。”

    薛文君走后,方别把小方晓接过来,让她骑在自己胳膊上。小家伙两条小腿蹬得老欢,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跟她说什么呢?” 乐瑶好奇地问。

    “我跟她说,下午爸爸带她看爷爷。” 方别用手指点了点小方晓的鼻尖,“她爷爷可严肃了,但心是软的。你见了就知道。”

    小方晓被他点了一下鼻子,愣了愣,然后 “咯咯” 笑了两声。

    “行,这算是答应了。” 方别站起来,“走,找爷爷去。”

    乐松盛的屋门虚掩着,方别用肩膀顶开,一股煤炉的热气裹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乐松盛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沓文件,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正用红笔在上面圈圈画画。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方别胳膊上骑着个小胖墩儿,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爸。” 方别把小方晓往前递了递,“晓晓来看您了。”

    乐松盛放下笔,摘下老花镜,目光落在外孙女脸上。

    小方晓一点儿不怯场,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像是在打量这个戴眼镜的老头。

    然后她伸出手,朝乐松盛的方向抓了一下。

    乐松盛的嘴角动了动。他站起来,走到方别面前,伸出一根手指。

    小方晓立刻攥住了。

    攥得紧紧的,跟攥方别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孩子……” 乐松盛的声音有点哑,但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手劲儿不小。”

    “像她妈。” 方别说。

    乐松盛没接话,但手指被小方晓攥着,一直没抽回来。他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外孙女,眼底的光比窗外的雪还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了句:“长得好。”

    就两个字,但方别听出来了,那是他这个岳父能说出的最高评价。

    方别把小方晓放在乐松盛的藤椅上,小家伙坐在垫子上,东摸摸西看看,把桌上的镇纸拨拉了一下,差点掉地上。

    乐松盛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笑意:“这丫头,跟她舅一个德行,什么都想摸。”

    “乐瑾小时候也这样?” 方别有些意外。

    “何止。” 乐松盛把镇纸放回原位,“他五岁那年把我一方砚台摔了,我追着他满院子跑。后来你妈拦着,说孩子小不懂事。我说不懂事也不能摔砚台,那是老物件。”

    方别忍着笑:“后来呢?”

    “后来你妈赔了我一方新的。” 乐松盛面不改色,“比原来那方好。”

    方别终于笑出了声。他很少见乐松盛说这种话,平日里岳父大人永远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今天大概是因为小方晓在,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乐松盛在藤椅边坐下,小方晓立刻把手里的镇纸递给他,像是在邀功。

    “给我的?” 乐松盛接过来,认真地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嗯,好东西。爷爷收了。”

    小方晓又 “咯咯” 笑了,拍了两下手。

    乐松盛的嘴角终于翘了起来,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在他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上,已经算是难得的风景了。

    方别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老一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想,这大概就是回家的意义。

    不是房子,不是床铺,是这些人。

    乐松盛听了方别的话,嘴角那抹难得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把小方晓递过来的镇纸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桌上,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红纸包,递给方别。

    “给孩子的。”

    方别愣了一下,没伸手:“爸,您这是……”

    “压岁钱。” 乐松盛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握着红纸包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我给她准备了。怕你推,一直没拿出来。”

    方别看着那只红纸包,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接过来,红纸包很薄,里面大概是一张崭新的钞票,但包得整整齐齐,边角折得一丝不苟,像乐松盛批文件时那样工整。

    “我替晓晓谢谢爷爷。” 方别把红纸包小心地收进贴身口袋里。

    小方晓在藤椅上坐不住了,开始往旁边歪。方别赶紧伸手扶住她,小家伙顺势倒在他怀里,嘴巴一张一合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 方别说,“我抱她回去睡午觉。”

    “嗯。” 乐松盛点了点头,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红笔。

    但方别注意到,他拿起文件时,目光还是在女儿身上多停了一秒。

    方别抱着小方晓回到里屋时,乐瑶已经歪在床头睡着了。她手里还攥着那件织了一半的小毛衣,针线垂在膝盖上,呼吸匀称。

    方别把女儿轻轻放进小床,又走过去,把乐瑶手里的针线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他拿起那条织了一半的袖子看了看,针脚细密,边缘收得齐整,跟她这个人一样,做什么都一丝不苟。

    他拉过被子,轻轻搭在乐瑶身上。

    乐瑶没醒,只是在梦里翻了个身,嘴里含含混混地说了句什么。方别没听清,但觉得那声音软软的,像女儿睡着时的呼吸声。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们娘俩。

    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乐瑶的睫毛上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小方晓在小床里睡得四仰八叉,一只小脚从包被里伸了出来,五个脚趾头圆滚滚的,像五颗花生米。

    方别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那只小脚丫。

    暖暖的,软软的,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小方晓在梦里咂了咂嘴,脚趾头动了动,又不动了。

    “方别?”

    乐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转过头,乐瑶半睁着眼,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幅没画完的水墨。

    “怎么不躺下?” 她问。

    “刚把晓晓放回床上。” 方别轻声说,“她脚伸到被子外头了,我给她捂了捂。”

    乐瑶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了看小床里的女儿,又看了看他,忽然笑了:“你这个当爹的,比我还仔细。”

    “那当然。” 方别在她身边坐下,“我在高原上欠她太多了,得补回来。”

    乐瑶没接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阳光已经斜了,照在墙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院子里传来薛文君切菜的声音,咚咚咚的,节奏稳当。

    “方别。”

    “嗯?”

    “你说,等开了春,你真不用再去高原了?”

    方别想了想:“郑司长说的是牵头技术指导组,不用常驻工地。最多出差去各地看看,不会像这次一样一走几个月。”

    “那就好。” 乐瑶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晓晓长得快,你要是再走几个月,她又该不认识你了。”

    “不会。” 方别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我哪儿也不去了。”

    ……

    大年初三,方别骑着车去了红星医院。

    他先去看了元雅和林胜男,又去病房转了一圈。快过年了,住院的人少了些,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护士站那边偶尔传来几句说话声。

    “方别?”

    元雅从诊室里探出头来,看见他,挑了挑眉:“你不是在家陪闺女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来看看。” 方别把手里提着的一兜苹果放在桌上,“师姐,过年好。”

    “过年好。” 元雅把苹果收进柜子里,又给他倒了杯水,“坐。胜男查房去了,一会儿回来。”

    方别在椅子上坐下,喝了口水,看了看元雅桌上摊着的病历本。

    “忙不忙?”

    “还行。” 元雅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就是年前积了些手术,开了年还得排。你呢?部里有信儿了没?”

    “郑司长说开春后定。” 方别说,“可能让我带一个技术指导组。”

    元雅点了点头:“那是好事。你在高原上那一趟,没白跑。张部长都在会上表扬了,说是近几年边疆基建最漂亮的一仗。”

    “我就是干活的。” 方别摆摆手。

    “你呀。” 元雅看了他一眼,“永远这副样子,功劳往外推。行了,不说这个。晓晓得有多重了?”

    “七斤多了。” 方别说起女儿,眼睛立刻亮了,“前两天会翻身了,从左边翻,翻到一半卡住,急得直哼哼。”

    元雅笑了:“跟你一个样。像你在师父那儿下棋,输了也是这个表情。”

    “哪有。” 方别不承认。

    两人正说着,林胜男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沓检查单。

    “方别来了?” 她把单子往桌上一放,“我刚还跟元雅说,初五聚一聚,把你也叫上。”

    “行。” 方别站起来,“到时候我带晓晓去,让你们看看。”

    “那可得洗干净了抱过来。” 林胜男笑着说,“我这干妈还没正式见过她呢。”

    “那是应该的。” 方别说。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有些暗了。方别骑车往家走,路过副食店的时候,看见门口排着长队。

    他没停车,拐进胡同,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口的灯笼还亮着,红光映在雪地上,暖融融的。

    院子里传来乐瑾的声音,像是在跟谁拌嘴。

    “你这棋走得不对,马不是这么跳的!”

    “我乐意这么跳,怎么了?”

    方别推门进去,看见乐瑾和乐松盛正坐在石桌旁下棋。薛文君站在旁边看,手里端着一碟瓜子,一边嗑一边指挥。

    “松盛,你那炮该挪了,不然让他吃了。”

    “观棋不语。” 乐松盛头也不抬。

    “我又不是外人。” 薛文君哼了一声。

    方别笑着走过去:“爸,您让着他点,他刚从勐腊回来,脑子还没转过来呢。”

    “我脑子好着呢!” 乐瑾不服气,“姐夫,你来评评理,他这个炮到底该不该动?”

    方别看了一眼棋盘,笑了:“该动。你那马也该收一收,别光顾着往前冲。”

    “听见没?” 乐瑾得意地看着乐松盛。

    乐松盛没说话,把炮挪了一步。

    方别在旁边坐下来,看着岳父和小舅子你来我往地下着,薛文君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嘴,院子里笑声不断。